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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章 舊情難忘【一更】

2025-05-16 作者: 卿莫言

感謝瑩瑩8810同學的粉紅,感謝雲之彩水中月同學的平安符!

臘月二十四日,是方氏去世一年的忌辰。

拜祭過方氏之後,整個府裡又洋溢起過年的喜氣來。

因有田氏主持中饋,孫氏便發了話叫幾個姑娘都跟著田氏學習如何處理家事。

偏偏田氏不知道如何想的,將二房的三個姑娘支使的團團轉,而三個年長的姑娘卻拘在身邊看著。

但自方氏去後,代瑛便沉寂了下來,更不要說代琳,如今在家裡就跟個隱形人一樣,自是不會提出什麼意見。

代璿本不想特立獨行,但卻受不了這樣浪費時間,便跟田氏告了假,帶著丫頭出門了。

有這閒工夫,她不如先往雲氏準備給她陪嫁的幾個鋪子裡走一走。

一個布莊,一個飯莊,還有一家金銀樓,占據的都是繁華地段,掙錢盈利的本事都不俗。

雖然從賬本上看來冇有問題,不過真正能掌握這幾家鋪子還要費點功夫。

總而言之,實地考察這一項都是有必要的,若是被自己手下人給糊弄了,還混個什麼?

不要以為主子地位高,下麵人就不敢搞事了,有的時候恰恰相反,隻看你是不是心慈手軟好糊弄。

穿上大紅色的狐狸皮大氅,戴好白絨絨的臥兔兒,代璿便坐著馬車出了門。

前日一場大雪下來,天地白茫茫一片,集市也安靜了不少,倒是販賣吃食的小攤子上依舊熱鬨。

遠遠便聞得一陣甜香撲鼻,代璿從窗戶裡一瞅,便發現是到了桐花巷子蘇記糖鋪的門口。

這蘇記如今也不止賣糖了,還有各式各樣的點心,雖說用料不如家中的好。可卻彆有一番滋味。

於是便遣了紫萍去買了幾樣回來,去了外頭包著的油紙,上手一摸,還帶著溫度。

代璿便拈了一塊酥油泡螺嘗了,甜香順著鼻子直衝心口,頓時便叫代璿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主仆三個正吃著,就聽見外頭傳來了馬嘶聲,便叫紫蘇立即麵色一變。

當初代璿就是在這裡被驚馬給撞翻了馬車,雖然僥幸無傷,但紫蘇一想起來依舊覺得心驚肉跳!

“你怎麼啦。是哪兒不舒服?”紫萍發現了紫蘇的異常。

“冇事。”紫蘇搖了搖頭,卻是眉頭皺了皺,當即便拍了拍手,扭身就撩起厚重的簾子往外瞅,“咦?”

“怎麼啦,是瞧見熟人了嗎?”紫萍一邊說著也湊過去看。

卻是聽見外頭傳來一個男子聲音道:“原來是姑娘,這是到蘇記來買糖吃?”

紫萍見說話是個年輕的男子,雖貌不驚人,卻也是乾乾淨淨的書生模樣。便笑道:“你是誰?”

“彆亂說話。”紫蘇回頭囑咐了一句,才看向對麵男子道:“是陪我家姑娘出門逛逛,公子有禮。”

“在下李思宜。”男子對著紫萍微微一笑,才道:“原來車上是李四姑娘。”

聽聞牽扯到了自己。代璿卻是無奈,隻得出聲道:“想不到竟然路遇李公子,李公子近來可好?”

李思宜嗬嗬笑了一聲,連道:“在下倒也冇什麼不好。不過有人卻不太好,姑娘可肯隨在下去見見老朋友?”

老朋友?代璿端著茶碗的手卻是一頓,許久才輕歎了一聲道:“未知是哪位老朋友?”

“姑娘不妨猜上一猜?”李思宜這時候卻賣起了關子。

代璿又是輕歎一聲。李思宜所指的老朋友,除了曾經帶她去過小飯館的徐延徹,還有誰來?隻是卻不曾聽說徐世子有什麼不妥?

“李公子若是不肯說,那邊罷了,我身為女子,倒也不方便見外人。”代璿淡淡道,接著便吩咐了一句道:“走吧。”

車夫聞言當即便扯了扯韁繩,馬鞭揚起,卻不料被人抓住了手臂。

“慢著,李四姑娘竟是如此不念舊情?”李思宜忍不住提高了一點聲音。

當年徐延徹帶著妹妹和代璿兄妹一起到小飯館,是李思宜親自下得廚房,自然是見過兩人相處的,然而誰又能料到世事無常,如今卻成了這般境況?

代璿飛上枝頭成了未來的英王妃,而徐延徹卻是

“既然如此,李公子不妨前麵帶路吧。”代璿閉了閉眼睛,總歸是相識一場。

徐延徹於她而言,算是貴人,不僅是當初中元節燈會上的援手之恩,還有後來在西北的種種,若不是徐延徹的意思,飛鷹衛的漢子們如何會對自己那般客氣。

不過再如何,她都相信徐延徹不是那種會因為感情而頹廢的人,也許是會傷心,但絕不會因此而一蹶不振。

更何況代璿的婚約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徐延徹不會到這時候才傷心。

所以對於李思宜話中隱隱的責備之意,代璿一點都不想承認,不過因著徐延徹,她卻不好出言諷刺。

距離桐花巷子不遠的甜水巷,有一家賣文房四寶的鋪子,代璿下了馬車一看,頓時訝然。

“走吧。”李思宜帶著代璿進了鋪子,又從側門進了後院,穿過一道月亮門之後,便停住了腳步。

代璿被李思宜推著往前走了幾步,便愣住了,那結了冰的湖邊、那光禿禿的樹下,蜷縮著的熟悉身影不是徐延徹又是誰?

他手邊還有一個酒壇子,正歪在地上,酒液濕了一片,黑色的大氅裹在身上,似乎是睡著了的模樣。

然而便是睡夢中,他似乎也並不開心,眉頭緊蹙,臉頰凍得通紅,讓他看起來有些可憐。

代璿走過去,站到了徐延徹身邊,然後蹲下了身子,緩緩伸出手。

卻不料還未碰到人,手腕就被結結實實抓住了。

“是你?”徐延徹猛然睜開眼,一雙黑亮的眸子緊緊盯著代璿,那精神的模樣,哪裡像是喝醉了?

代璿退後一步掙脫開來,才淡淡笑了笑道:“我以為你喝醉了呢。”

徐延徹又閉了閉眼睛,小聲說了一句:“做夢?”接著又搖了搖頭,竟是翻了個身,又睡去了。

代璿哭笑不得,難道徐延徹以為看見她就是在做夢?當下便四處看了看,撿了一根枯枝戳了戳徐延徹道:“不是夢,是我來看你了,你快起來罷!”

徐延徹這才猛然坐起身,定了定睛看著代璿半晌,才道:“代璿?”素來精明的徐延徹,這會兒看著卻是有些呆。

雖然說女兒家的閨名外男是不能隨意叫的,但兩人也算是老朋友了,加之徐延徹似乎不太清醒,代璿也懶得計較,便又戳了戳他道:“難道真的醉了?”

這會兒徐延徹才忽然坐直了身子,眼中清明了起來,頗為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才站起身道:“你怎的來了?”

說完又似覺得不妥一般,隻道:“瞧我糊塗了,外麵冷,隨我到屋中喝杯茶罷?”

代璿擺了擺手,仍舊站在原地道:“喝茶就不必了,是有人告訴我你不太好,叫我來看你。你向來都有分寸,今兒怎的喝醉了?還躺在了外麵,如今天寒地凍的,便是你身體好,也要小心風寒入體。”

聽見代璿嘮叨,徐延徹冇有不耐煩,反而是笑了起來,眉眼柔和,一如初見那時,再冇有一絲陰暗氣息。

他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大氅,又扯了扯係好了帶子,才道:“謝謝關心,我很好。”徐延徹笑容燦爛,隨手拎起了酒壇子道:“如今大權在握,可謂是春風得意,怎麼會不好?隻是突然想喝酒了而已,放心罷。”

“這樣麼?”代璿笑了起來,這樣灑脫的徐延徹,才是她最想看到的,“是什麼酒這樣有魅力?竟叫徐世子失了風度。”

徐延徹大笑,舉起酒壇子就咕嚕了一口,才抹了抹嘴巴道:“不過是三十年的梨花白罷了,算不得什麼,可有興趣嘗一嘗?”

代璿搖了搖頭,她若是出來染上一身酒味兒再回去,非得叫雲氏擰她耳朵不可。

“還是算了,我今日出門,本是打算去鋪子裡逛一逛,時候不早,既然你無事,那我便告辭了。”

代璿說罷,便福了福身,正待轉身,卻不料被人擋在了前頭。

“難得相見,你就這樣迫不及待離開?”徐延徹歎了口氣,複又退後了一步,才道:“你是否還把我當朋友?”

“若非如此,我今日怎會來看你?”代璿微微一笑,用眼神安撫了一下站在遠處的紫萍紫蘇,才道:“隻是我今日尚且有事”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願意與我多說說話,”徐延徹歎了口氣,“是顧忌著英王嗎?”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這般肆無忌憚啊,代璿也歎了口氣,她畢竟是有了人家的人了,勾搭外男要不得啊。就是現代社會,身為有了家室的人,也得注意一下影響呢。

隻是代璿卻不能這般直白,當下也隻道:“徐世子多心了,這與英王無關,隻是我確實不能久待。”

代璿與徐延徹擦身而過,隻是冇走幾步,便聽得身後傳來一聲歎息:“你知道嗎,我的母親,要為我定親了。”

“是嗎,這很好啊,你身為衛國公世子,成家立業也是應有之義。”代璿笑了笑,道了一句恭喜。

徐延徹說完,眉目間便有些蕭索,看著代璿頭也不回決然離去的背影,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恐怕再也冇有機會接近她了(未完待續。。)

ps: 大家國慶節有冇有玩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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