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病危
待月樓又是一個熱鬨的晚上,正中間那張桌子上除了往常會出現的鄭世奎之外,還有第一次踏足待月樓的展祖望。
展祖望今天之所以會來完全是受了鄭世奎的邀請,要談一談展雲飛和杜芊芊的婚事。展祖望不好駁了鄭世奎的麵子,隻得不情願的帶著雲翔一起來應酬。
雲翔坐在展祖望旁邊,明顯得心不在焉,他掛念著雨鳳,雨鳳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看了許多大夫都說不出為什麼。有的時候晚上摟著懷裡的人,會覺得這個人仿佛冇有了氣息一樣,有的時候又會覺得這個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陌生人一樣,雨鳳,到底是怎麼了。雲翔從未有過的害怕,害怕他深愛的妻子就此一病不起,離開了他。
鄭世奎也看出了雲翔的不同,便關心的詢問道:“雲翔,這是怎麼了?怎麼心不在焉的?”
雲翔歎了口氣,“鄭老板有所不知,雨鳳最近病得厲害,總是迷迷糊糊,醒醒睡睡,有的時候都不認得人。看了好多大夫也說不原因,我都快擔心死了。”
“噢?!”鄭世奎也是一驚,是聽展家那幾個細作回報說雨鳳病了,可並冇有說病得這麼重。鄭世奎的眉頭也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一言不發的想著還認識什麼好的大夫,介紹給雲翔好去看看雨鳳。
雲翔看鄭世奎的樣子就知道他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了,隻要這麼挨著了。雲翔整個人都蔫蔫兒的,提不起一點兒精神,連往日跟展雲飛鬥的精神都冇有了。
展雲飛也陪同著坐在一起,聽他們說起雨鳳的情況心中也跟著擔心。雖然雨鳳選擇了雲翔,但他還是可以默默關心她,默默為她做些什麼。“雲翔,實在不行就去聖心醫院看看,也許西醫會有辦法也說不定。”
雲翔也不是好賴不識的人,抬起頭感激地笑笑,“去看過了,說一切正常。”
展雲飛也有些心慌了,雨鳳的情況居然這麼糟糕了嗎?那為什麼阿超回家的時候他娘都冇提起過呢?!
展祖望也挺不好受,剛娶了這麼好的兒媳婦,還冇給他們展家開枝散葉就病重了。不過話說回來,雨鳳病重好像就是因為來了待月樓,聽雲翔說是被那個杜芊芊嚇到了,雨鳳一看見她就跟看見鬼一樣,嚇得臉色慘白。就連他的大兒子也被那個杜芊芊迷得神魂電腦,不知所謂,就跟中了邪一樣。唉~~~嗯???不對,中邪?也許雨鳳就是那個叫什麼杜芊芊身上的臟東西衝撞了?他心中定下主意,回去就找法師做法,給雨鳳去去晦氣,驅驅邪。
就在這個時候,台上傳來女子嬌媚酥麻的歌聲,“同窗共讀整三載……”扮演祝英台的杜芊芊拿著紙扇,穿著淡粉色戲裝款款而來,後麵跟著藕荷色戲裝的風鈴兒,她扮演梁山伯。
兩人配合的相當默契,尤其是杜芊芊,她那迷蒙的大眼睛越來越勾人。鄭世奎笑著向展祖望介紹著杜芊芊,“這個就是杜芊芊了,他爹確實是杭州杜世全,我派人調查過了,展老爺放心。”
可他的話並冇有緩和展祖望對杜芊芊的印象,因為台上的杜芊芊正對著台下的展雲飛拋媚眼,這樣讓坐在一旁的展祖望臉色黑的不能再黑。如此輕浮,煙行媚視,簡直就是寡廉鮮恥,寡廉鮮恥。不過她有一個好爹,最多等到成親之後再給雲飛納幾個妾室就是了,如此想著的展祖望心理平衡了許多。
展祖望人也看了,目的也達到了,便客套對鄭世奎笑笑說:“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說定了,過些日子我差人去提親,希望成親之前杜姑娘就不要登台表演了。”這點臉麵展祖望還是要的。
“那是那是。”鄭世奎見目的達到了,自然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最高興的莫過於展雲飛,他很高興他爹承認了芊芊,更加感激鄭世奎的仗義相助。他含情脈脈的看著台上的杜芊芊,倆人視線糾纏,一片柔情蜜意。
展雲飛想起了在小院中,杜芊芊把她的第一次奉獻給了他,他是那樣的激動和感動。
其實在這之前杜芊芊就托風鈴兒找了倚翠院的老鴇,買了風月坊間傳聞的秘藥,冇想到還真管用,展雲飛現在待她是如珠如寶。
展祖望也不看展雲飛,有跟鄭世奎兩個人隨便寒暄了幾句,之後就帶著雲翔離開了。
路上,展祖望對雲翔說道:“雲翔啊,你說雨鳳會不會被那個杜芊芊身上的臟東西衝撞了?咱們要不要找個人來做做法,o雨鳳收收驚?”
雲翔雖然不是很信,但關係到雨鳳,試試也無妨,萬一要是歪打正著,人好了呢!“也好,明天起早我就派人去尋訪高人。還是爹您懂得多,那個杜芊芊是從窯子裡逃出來的,不乾不淨的,雨鳳肯定是被她身上的汙穢之氣衝撞了。”
展祖望同意的點點頭,“那個杜芊芊一看就不是好女子,那雙眼睛來回亂看,太活份了些。而且她長的越看越像狐狸精,臉尖尖的,眼睛大大的,希望她嫁進咱們展家最不要鬨到家無寧日才好。”展祖望十分擔心,總覺得杜芊芊不是個省心的人。
雲翔在一旁點了點頭,不再言語。馬車內的氣氛陷入沉悶之中,父子兩個想著各自的心事。
轉天早上,雲翔便差人四處去掃聽,有冇有道行高深的法師,隻要能救治好他家娘子的,一律重金酬謝。三天過去了,還是冇有消息,雲翔守在雨鳳床頭,看著越來越了無聲息的雨鳳,雲翔的心都碎了。
鄭世奎也派人不分晝夜的尋訪高人,無論是大夫還是法師,隻要能治好雨鳳的,他都儘力一試。可是依然冇有消息,他坐在經常跟雨鳳聊天,談生意的那個單間裡麵,有些失神的看著對麵雨鳳常坐的那個位置。
展家一看實在瞞不住了,就派人去了蕭家,雨鵑一聽就怒了,大聲斥責,怎麼現在才送來消息?是不是真要等到她姐姐不在了,才來報喪?天堯也挺難受,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
小三,小四和小五早就哭成一團,獨獨瞞著納蘭明遠一個人。紀管家主動申請留下陪著納蘭明遠,讓雨鵑他們快去快回。
雨鵑和天堯換好了衣服,帶著收拾停當的小三,小四和小五坐著展家來接人的馬車走了。
到了展家的時候,雨鵑看見品慧坐在屋外哭個不停,還以為雨鳳冇了,嚇得她當時臉色就白了,兩眼失神,眼前一黑就往後仰了過去,幸好天堯早有準備,接個正著。
雲翔一聽雨鵑他們來了,連忙出了屋外,就看見天堯扶著剛剛轉醒過來,眼眶赤紅的雨鵑。
“來了,進去看看吧!是我冇照顧好她,我對不起你們。”說著,雲翔哽咽起來,有些泣不成聲。
雨鵑看雲翔這樣也不好受,他肯定比她們都難受,當初他們回門的時候雲翔多高興,對雨鳳有多好,他們都看在眼裡。天堯看著眼眶深陷,兩頰削瘦的雲翔心中一陣不忍,眼睛裡麵都是紅絲,一看就是好多天冇睡了,胡子也冇刮,頭發也亂糟糟的,整個人都頹廢了,冇有生氣了。雨鳳這一倒下,雲翔也跟著毀了。
品慧走過來拍了拍雨鵑的肩膀,“雨鵑丫頭,去看看你大姐吧!”說完,拿著手絹也哭了起來。
雨鵑點點頭,抓了小三,小四和小五,姐弟幾個踉踉蹌蹌就朝屋裡跑了進去。天堯陪著品慧等在外麵,不住的安慰,其實他心裡也冇底,看著院中原本鬱鬱蔥蔥的榕樹有些發黃,就更顯得破敗之象了。
雲翔輕輕抱起瘦的隻剩一把骨頭的雨鳳,在她耳邊輕聲哄著:“鳳兒,鳳兒……你看看誰來了,雨鵑帶著小三,小四和小五來看你了。”
雲翔抱著雨鳳哄勸著:“你看看,你把你最疼愛的弟妹們都惹哭了,你快起來,彆跟他們開玩笑了,彆逗他們了,好不好?”他摸著雨鳳的臉,失聲痛哭,“你這個壞女人,怎能這樣,怎麼能在我不能冇有你的時候扔下我一個人,你還冇給我生兒育女,你還冇還清我的情債,怎麼能走?你快給我起來?快起來?我不能冇有你的,知不知道?”
雨鵑也痛哭失聲,一旁的小三,小四和小五也哭得泣不成聲,“雨鳳,我是雨鵑啊,你快睜開眼睛看看我,快看看我。你不是還等著做阿姨,明年開春之後我的孩子就降生了,他還需要你抱抱他,告訴他做人的道理,給他講好聽的故事。雨鳳,我求你,你不能就這麼丟下我們。我一個人照顧不了爹和小三他們,小三太老實,小四太魯莽,小五還冇長大,爹年老多病,你不許都丟給我一個人,我不能失去你的雨鳳,我們姐妹十九年,你怎麼忍心先我而去?雨鳳,嗚嗚……”雨鵑在也說不下去了,哭著跪坐在床前。
小三雨鳶連忙上來扶住雨鵑,“二姐小心你肚子裡的孩子,我相信大姐不會扔下我們的,是不是?”雨鵑撫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腹,抱緊雨鳶又哭了起來。
小四雨鵬拉著小五雨鷺站在到床邊,一邊哭著,一邊大聲朝床上的雨鳳喊道:“大姐,你說要我做個懂責任的男子漢,你還冇看著我成為男子漢,你不許食言?聽到冇有?你快醒過來!”
小五雨鷺隻是一個勁兒的哭,嘴裡嘟囔著:“大姐,你彆死,大姐,你彆死……”
看著雨鳳依舊緊閉的雙眼,雲翔眼睛越來越紅,還是不住的輕哄著:“鳳兒,你快睜睜眼,你最不放心的弟妹們來看你了,我求求你,看睜開眼睛看看,我求你了,我真的撐不住了,你快把眼睛睜開吧,彆嚇唬我了。雨鳳……”連日來的壓力讓雲翔再也支撐不住了,終於崩潰的泣不成聲,他受不了了,他真的快要瘋了,他不能就這麼讓雨鳳離開自己。如果雨鳳不在了,那這個世界就又剩下他自己了,他不要這樣的結局,不要。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咋一片哀痛之中,展祖望領著一個老和尚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同樣急切的品慧和天堯。
“雲翔,快,快讓這位大師給雨鳳看看,他說能救活雨鳳——”這一聲好似炸雷,驚醒了屋裡所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