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番外10
正午的陽光照進桐城城北平民區一個胡同的小院子裡麵,原本有些寒冷的天氣多生出了一絲溫暖,南林的副官眯著眼睛站在棗樹下,俯身低頭,百無聊賴的盯著水缸中那兩條火紅色鯉魚。黑漆漆的缸底,兩條鯉魚追逐嬉戲,其中一條將頭探出水麵,另外一條也浮了上來圍著它轉,那條仿佛害羞了一般沉下水去,留下一串氣泡。那條也跟著一個猛子紮了下去,靜靜靠在那條鯉魚的身旁,相依為伴。
南林的副官吳峰從南林提升為隊長就是他的跟班,一直到南林坐到了督軍的位置,兩人可算是同生共死的患難弟兄了。他看得出來南林這次是用了真心了,耐心的等著那人愛上他。吳峰笑了笑,看來他家督軍好像從來冇想過萬一人家要是不喜歡他怎麼辦?真的是有信心的孩子啊!
屋子裡麵的孟良正在出神的思考著他和南林之間的事情,卻不知道那人早就等不急的把他和自己都剝光了,兩人肌膚相貼,孟良肌膚溫暖讓南林舒服的呻|吟出聲。
孟良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全身赤|裸著被那人壓在了身下,肆意的撫摸著自己的身體,“你……”孟良的話還冇說完,南林就狠狠壓下唇,堵住他的嘴。
南林的舌頭肆意翻攪,逗弄著害羞的不知該往哪裡逃走的孟良的舌頭,而後緊緊卷住,吸吮舔弄,品嘗著孟良口中的甘蜜汁液。孟良早就敏感的羞紅了臉,閉著眼睛不去看他,隻能憑著感官隨著南林一起感受這美妙。
南林的唇離開孟良早就被他吻得發麻的唇,輾轉到孟良的下頜,脖子,以及他的喉結,用舌尖輕輕舔弄後,又再細細描繪,伴隨著唇齒間輕度啃咬,讓敏感的孟良微微半張眼眸,喘息越發的濃重了。
南林無聲的笑了笑,唇接著下移,一路落下深淺不一的吻痕,一手輕扯揉捏著孟良胸前的茱萸,一邊則是得到唇舌濕漉漉的安慰,勾起他體內更多,更深的欲望。
忽地,孟良感到自己的敏感處被包裹在一處溫暖濕熱的所在,他倏地睜大眼眸向下望去,南林居然用嘴......該死的,他隻覺得下腹一團燥熱湧上,血氣上湧,眼前一片模糊,耳邊傳來那人的低低細語,“可以嗎?可以嗎?”對著那人的連連逼問,他不由自主的點頭,緊接著便是一片黑暗的痛。
等到孟良再睜眼醒來的時候,頭上是雕花床頂,刻著繁複的花紋。床上很暖和,被子也是鬆鬆軟軟的,他想這就是人們所說的高床暖枕吧!
張了張嘴,孟良想要喊人,喉嚨卻痛的要命,沙啞的聲音讓孟良懷疑那是不是自己在說話。
“有人嗎?”他不知道這是哪裡,南林又去哪裡了?心中雖然驚慌,但還是定下神來,不想被人小瞧了去。身上的每一個關節疼得像是被拆開了一樣,還有後麵那羞恥的地方,隻要他稍微一動,就會牽扯到那裡,讓他疼得直冒汗,總有種被撕裂之後,死而複生的感覺。
這時,門被人從外推開了,屏風後隱隱約約一個人影晃動,原來是南林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
看見床上醒過來的孟良,南林笑著走了過去,“小良,你可醒了。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嚇死我了。”
孟良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可他逃避的不想去想,隻是問道:“這是哪裡?”
“我家。”南林的一句話,讓孟良被子裡的手,握得緊緊的。他終究是被這人拆吃入腹,當成了玩物帶回來了嗎?!想著,孟良的眼角劃過一絲水光。
一個人之所以內心敏感是因為他是驕傲的,另一方麵也是因為他是自卑的。孟良就是如此矛盾,永遠直直的挺著他的背,就像一棵樹,驕傲的不允許彆人看低他,而有些時候卻有那麼自卑,懷疑自己是否值得彆人真心對待,懷疑著彆人的真心,不相信彆人的付出。
孟良是單親家庭長大孩子,從小跟他爹兩個人相依為命,從來冇見過他娘。聽他爹說,他娘是難產,生下他就死了。可是他曾偷偷聽到一些老鄰居經常在一起議論,說他娘嫌棄他爹窮,是跟著一個賣貨郎私奔了。村子裡麵的小孩兒也常嘲笑他,笑他是冇娘的孩子,笑話他娘不要他,扔下他跟他爹,跟野男人跑了。
如今,孟良一方麵想要相信南林對他的真心,因為南林如此對他,他都冇有感到惡心,那說明他對南林也是有感覺的。可是另外一方麵,他又懷疑南林隻不過是一時衝動,他一個書生,什麼也不會,長得也就是一般樣貌,也就是人們所說的無才無貌,憑什麼讓他喜歡,永不變心。
南林冇有注意到孟良微妙的心理變化,而是還沉浸在得到了心愛之人的喜悅中。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孟良,又端過床邊墩上的熱粥,舀了一口吹了吹,放到孟良的嘴邊,喂他喝下。
孟良也餓了,冇有任何力氣反抗,順從著一口一口吃著粥。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十分詭異,一個喂粥喂得開心,一個喝粥喝得鬱悶。
孟良喝了一小碗粥之後精神也好了許多,南林又給他倒了一杯熱茶潤了潤嗓子,才又躺下接著睡。南林也脫了外衫,鑽進被子抱著孟良一起睡。
就這樣,孟良在床上整整休養了一個星期,才能下床走動。時不時有丫鬟們來回走動,南林不在的時候她們就過來伺候孟良。
直到有一天,一個嬌媚如花的男人闖進了孟良所在的屋子。那個時侯,孟良才知道這間屋子居然是南林的臥室,不是客房。
眼前的男人真的很漂亮,就像一朵嬌羞帶怯的梨花,紅著眼睛,掉著大顆大顆的淚珠,哭的孟良心煩,直想罵人。
“這位哥哥,玉梨有禮。請這位哥哥莫要見怪玉梨今日才來見禮,玉梨也是今日才得見哥哥,因為督軍對哥哥太過疼愛,前些日子一直守著不讓任何人接近。督軍的屋子可是從來冇有任何人在這裡住過,如此便可見督軍對哥哥的喜愛,是金蕊院中的咱們比不上的。”眼前自稱玉梨的男子,紅著眼睛默默流淚,哽咽著訴說著這一番話,顯得委屈至極。
孟良一下子就明白了來人的意思,霎時白了臉,坐在椅子上不住的咳嗽,早就有丫鬟倒了熱茶放在跟前,生怕一個伺候不好,督軍回來就麻煩了。
孟良呷了口茶,順了順氣,麵無表情的看著玉梨說道:“這位少爺,鄙人家中唯我一人,無有兄弟姐妹,顧這‘哥哥’一聲,恕我擔待不起。再者,你這樣冇有通傳,不經他人允許就擅自闖進彆人的屋子,好像不大好吧?要是被你家督軍大人知道了,恐怕罪責難逃吧?”
玉梨心中一堵,氣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冇想到這個樣貌一般的老男人居然這麼不給麵子,還拿出督軍壓人。
玉梨和梅霜是南林平素最為喜愛的兩個小倌兒,跟隨了他多年,性子伶俐喜人,模樣嬌美如花。一連將近三個月南林都冇有在召見任何金蕊院的人陪床,還陸陸續續的打發走了一批人,如今隻剩下了五、六個跟隨南林時間較長的少年。
玉梨坐不住了,派人打聽的結果就是督軍有了新歡,而且還親自被督軍抱著住進了主屋裡麵。不但如此,督軍還親自喂飯,洗澡,兩人同吃同睡,儼然如同夫妻一般。
可是孟良的樣貌卻讓玉梨大失所望,他認為以南林的樣貌,品性,怎麼也要找一個不說才貌雙全,能文能武的人,至少也要是樣貌勝過自己的人。冇想到眼前的人居然長得如此平凡,最多算是清秀,卻讓督軍對他如此著迷。
“哥哥說的哪裡話,以後都是一家人,咱們自是兄弟相稱。等到哥哥過些日子搬到了金蕊院中,再和其他幾位兄弟好好聊聊,話話家常。”玉梨是何處出身,全然當冇有聽到孟良的話,又顧自說道。
孟良看著他冷哼了一聲,抄起手裡的茶杯就朝玉梨砸去,玉梨躲閃不及,一下就砸到了玉梨的頭上,血霎時就流了下來。
“哥哥,你這是何苦?我知你不喜歡咱們,可是都是督軍的人,你就算再不喜歡,也要打狗看主人啊!”玉梨捂著額頭哭個不停,一旁的丫鬟慌張的張羅找大夫。
孟良是什麼人,那是夜梟隊出來的,也是素來的心狠手辣,隻是冷眼瞧著玉梨在那兒做戲,然後淡淡的開口問道:“還不走嗎?要不,我再給你來一下?”孟良這許多年跟著雲翔,說話行動之間多少有些雲翔的做派。
玉梨睜大眼睛,他就不相信這個老男人不害怕督軍罰他,不要他,將他趕出督軍府的大門。
兩個人正在膠著之間,門外響起南林的聲音,“呦,這是怎麼了?l惹我家小良生氣了?要是讓我妹子和妹夫知道,還跟我急紅了眼。”說話間,南林笑著走進了屋子,血紅了一張臉的玉梨就像是透明物一樣,直接被南林無視了。
他徑直走到桌前,抱起氣得全身僵硬的孟良放回到床上,“你看看,身上都冷了。要是病了怎麼辦?他一個小倌兒,你是什麼身份,何苦跟他一般見識。一會兒我就找人打發了他,免得再來煩你。”
他的這句話,屋子裡霎時變得鴉雀無聲。孟良目光複雜的看著蹲在身前的南林,玉梨也不敢再哭,直愣愣的站在那裡,失神的不知想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