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失聯
雲動沒有按原路返回。【全文字閱讀】而是繞了一條道。如果他又從那道關卡返回的話。一定會被懷疑。這他可留了個心眼。不能犯傻。他繞了一條土路。這是吳明勇提前畫出的地圖上標好的。路口也有關卡。可見阮成江的封鎖圈非常嚴密。但進省的車子就沒有出省的車子查的那麼嚴。簡單的看了一下。沒有可疑之處。就揮手放行了。
這前後用去了大約四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當雲動算計著距離。估計自己應該應該進入了通訊設備允許的通話範圍。他打開了通訊設備。開始呼叫。可喊了半天。一點回應都沒有。
車子又向那座小山村駛了一段路程。此時他已經確定這樣的距離能夠和伊娃他們聯絡得上了。但是耳機中依然沉寂無聲。
雲動頓時感到不妙起來。心噗通噗通地直跳。把車子停到路邊。雙眉緊蹙。預測著可能發生的情況。一是他們被抓了;二是他們發現了。逃往彆處;第三種可能就是....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駕著車子向那村莊駛去。就在村前山丘的後麵。他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將車子藏好。然後從後麵爬上了山丘。借著落日的餘暉觀察著村裡的動靜。
村口有士兵把守。四周還有流動哨。看到這些。雲動大喜。慌亂的心放下了一半。這說明他們沒有被抓或被困。因為一旦是那樣的情況。這些崗哨就沒有設置的必要了。
可他們到底去了哪裡呢。雲動想想決定去他們分開的地方看一看。隻有查看了現場才能做出判斷。
他溜下山丘。這時天邊的夕陽已經消失。天色昏暗。他沿著路邊的林子向開始的聚集地走去。在快要到那片樹林的時候。他放慢了腳步。伏低了身子。悄然無聲地向林子中摸了過去。
林子裡黑漆漆的。一片死寂。連個鳥叫聲都沒有。這在雲動看來是非常不正常的。作為一名狙擊手。他處在這樣的環境中作戰已經有無數次了。他非常熟悉這樣的環境。在枯燥乏味甚至是煎熬的等待中。他曾經憑借著聽著這些自然界生靈鳴唱度過那難捱的守候。他匍匐下來。以幾不可察的速度向前爬行。比蝸牛還慢。林中一陣微風吹過。他提鼻子聞了聞。風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火藥味。
有埋伏。看來自己的判斷是準確的。這裡被人發現了。他們一定交了火。然後憑借著他們豐富的戰鬥經驗突出了重圍。也超出了他們之間的通訊範圍。這就是自己為什麼沒有聯係上他們的原因。
但是敵人非常狡猾。看出伊娃他們是在這裡等人。於是在此設伏。想抓捕他們等待的那個人。也就是自己。
隨著他身形緩慢地移動。依靠著他異乎他人的視覺能力。雲動慢慢地接近了伊娃他們開始所在的位置。這裡的火藥味更濃些。雲動甚至在爬行的過程中摸到了掉在地上的一枚彈殼。這令他更加的篤定。
當摸到這枚彈殼以後。他沒有繼續向前。而是爬伏在草叢中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以他世界頂級狙擊手獨特的視角去發覺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對手。
一個、兩個、三個....七個。一個班的人數。當埋伏下的這些人被雲動從黑暗的雨林中找了出來之後。他開始默默地選擇自己攻擊的對象。
現在自己雙手空空。除了左腕上的鐵護手和裡麵的鋼針外。他沒有其他任何武器。但這絲毫沒有打消他發起攻擊的決心。因為他想抓住其中的某一個。然後從他的嘴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埋伏在外圍的有兩個人。而剩下的都呈半圓狀埋伏在那塊空地的四周。同時向兩個人發起攻擊且必須在第一時間將他們打暈。不讓他們發出一點動靜。這有很大的難度。唯一的辦法就是利用手裡的鋼針射進能致其暈厥的穴道中。這考驗的是他的眼力和手頭的準度。昏暗的視線下。找準那些穴道是非常困難的。但雲動決定冒一把險。
他慢慢地向後撤離。用了小半個小時繞到了這些人的背後。隨即他找到了自己原先確定的攻擊目標。
他無聲無息地接近了他的目標。手指之間暗扣著兩枚鋼針。他情若狸貓的腳步沒有發出一絲響動。在離目標還有五米左右的距離時。他隱藏到一棵柚木的背後。凝神觀察著那兩個趴在地上的伏擊者。
兩人都是頭戴鋼盔。而能迅速致人暈厥的人體穴道幾乎全部彙集在人的腦部位置。現在這兩個士兵都帶著鋼盔。可供雲動選擇的部位隻有他們後頸部的啞門穴。
我們在無數的電影片段中看到的那些俠客殺手們在背後發起襲擊。在人的腦後伸手一擊。人就會暈死過去。他們攻擊的部位就是啞門穴。
而這兩名士兵此時都昂著頭。頭盔的後緣遮擋了他們的後頸。以致於雲動看不到所要攻擊的部位。但他很耐心。這是狙擊手所需具備的最基本的素質。耐心往往是決定生死的關鍵。
頭昂的太久總是會疲勞的。那兩名士兵也不例外。在等待了大約二十分鐘左右。他們終於忍受不住頸部的酸脹。扭動了一下脖頸。雲動等待這一刻已經太久了。他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就在他們低垂下頭顱的那一刹那。雲動手一抖。兩枚鋼針向兩道閃電一樣。向士兵們的腦後飛去。
兩人感到腦後一陣涼風。鋼針插入肌膚之前。他們還以為是蚊蟲在叮咬。但這第一反應沒有持續0.1秒。他們就已經暈死過去了。
沒有任何響動。前麵埋伏的人沒有覺察到他們身後發生了什麼。他們的目光依然盯著那可能來人的方位。
雲動摸到兩人的身邊。伸手探了一下他們的脖頸。其中一個已經沒有生命跡象。這是雲動下手太狠的緣故。這也表現出他現在不那麼穩定的情緒。
他先抄起一把槍。找到了一把匕首。取了彈夾。然後一把拎起了那個還有呼吸的士兵。慢慢地向後撤去。
“哎喲....啊!”士兵從暈厥中慢慢蘇醒。但當他睜開眼睛後立即被一把明晃晃地匕首指住了咽喉。
“彆出聲。如果你敢喊。它會割斷你的喉嚨.”雲動晃了晃匕首道。
那名士兵慌不迭地點頭表示明白。眼睛充滿驚懼。
“我問你。今天在那邊樹林裡的人現在在哪。”
士兵茫然地昂起頭。試著辨彆方向。但在這一片黑暗中他無法識彆。
“告訴我是朝林子的哪個方向走的。”
“西邊。往西邊走的。一共三個人。我們沒抓住他們。”
確定了伊娃他們沒有落入敵手這讓雲動一下放了心。他緊接著問道:“你們有多少人去追他們去啦。”
“這個我不確定。我聽班長說有兩個營吧。班長還說這些人都很厲害。軍區甚至出動了好幾名狙擊手。”
這是個壞消息。安南是熱帶雨林氣候。他們的士兵擅長叢林作戰。本身就非常難對付。再加上叢林狙擊手。這樣伊娃他們的處境就更加危險。這讓雲動的心一下揪了起來。必須趕快找到他們。不然什麼情況都會發生。
想到這裡雲動的心急切起來。他衝著他的俘虜說道:“我不殺你。但要你睡一會。”話音未落。雲動一掌打在他的頸動脈上。腦部供血不足令他再一次昏死過去。
雲動站起身來。拿起槍剛想走。想想又停下了腳步。他將那個士兵的軍服連帶著鋼盔都脫了下來。在士兵隨身的行裝裡還發現了一些食物。他已經一天沒吃了。吃了點東西。戴上鋼盔。衣服打成包背在身後。然後向著西邊追了下去。
一連趕了三四個小時。前麵依然沒有發現任何動靜。雨林中潮濕的水汽將他的衣服沁的透濕。貼在身上非常的不舒服。並且還有蚊蟲不時的發起攻擊。但心中的焦慮令他無暇顧及這些。他現在非常擔心三個人的安全。狙擊手是他們最大的威脅。因為這是在他們的國土上。對方一旦確定了他們逃跑的路線。就很可能調遣人手在他們的前方設伏。而他們一個不慎。就會陷入重重包圍。不是被捕。就是被狙殺。雖然他們三人戰鬥經驗都非常豐富。身手都不錯。但畢竟身處對方額腹地。且還有兩個女人。他們也是兩天都沒怎麼休息了。現在體力也應該成了大問題。
雲動越想越感到擔憂。腳下加速。一路追趕。當他翻過了一個小山丘。出了林子。向前看去。又是一片廣袤的雨林。無邊無際。雨林的植物都非常高大。從上往下看。一片沉寂。看不到任何動靜。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輪殘月掛在天空。一絲烏雲在月牙邊纏繞。月暈發出昏黃的光輝。像似一層霧氣遮擋在月亮的臉上。這是要下雨的征兆。
雨林的雨季很長。往往一下就是三四天。連綿不絕。而這樣潮濕的天氣對他們。尤其是對兩個女人來說。都是極其不利的。怎麼辦。焦慮噬咬著雲動慌亂的心。他開始感到驚慌失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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