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計中計(5)
她語聲不急不徐,卻字字打在人心。
申氏這時再巧舌如簧,也辯不出半分。
天師臉上尷尬不已,強辯道,“老夫人,五行八卦之術,不僅講究生辰,更講究出生時所在之位,時差,如果是命中缺水的人,生在臨水之窪,與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生在火地,也是兩種命格。所謂同人不同命,正是理同此。想必,寧夫人與蘭妃的區彆就在於此!”
“天師,那你說我母親最忌的又是哪個屬性,金、木、水、火、土?具體說一下,我母親最忌什麼?”沈千染說得極慢,但每一字每一句都似乎彆有深意,雖未挑明,卻已足以令天師心驚膽寒。
假天師原本就是滿口胡謅,這下臉上雖掛著親切的笑,但眼裡已滿是閃躲之意。
“染兒你先退下,這裡有祖母給你作主。”沈老夫人不笨,慢慢琢磨一番,也嗅出了些陰謀的味道。
沈千染微一福身,不卑不亢地退後一步。重生前,沈千雪與七皇子訂婚在即,當今皇上曾令沈家的人把所有的生辰八字報上,怕衝撞了天家的。結果發現寧氏的生辰竟與蘭妃一樣,當時申氏擔心傳出去,特意壓下,就說寧氏不過是個妾氏,不必報上生辰給天家。
老夫人正想再問一句,突然,一陣陣詭異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刹時,四方院內亂成一團,隻聽得一陣“撲嗤撲嗤”地聲音,天空突然飛來幾十隻的鳥,爭先恐後地朝著西麵的院落內俯衝下去。
“啊那是什麼東西”人群瞬時騷動起來,也不知是不是被人群的騷動驚到了,有幾隻鳥俯衝停在牆頭,月光下象一張詭異的人臉,如銅鈴般的眼睛發出淡綠的瑩光,眾人隻覺得自己身上的血迅速無比地從身上褪去,比看見鬼怪更加害怕。幾個膽小的抱著頭亂竄,人群瞬時沸騰。
空氣中發出刺鼻的血腥味,令人欲嘔,隻見一隻隻夜梟突然飛上空中,在半空中撕殺搶奪眾人更驚,人群複又互相推搡擁擠,間雜著膽小的丫環一陣陣刺耳的尖叫聲。
“那是二姨娘住的地方。”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它們全部往二姨的院子去了”
“這到底是什麼邪物?”沈老夫人緊緊地抓著拐杖,看得渾身發毛。心頭一陣焦躁,深蹙著層層的皺紋的眼斂,看著半空中的不明飛鳥,滿臉懼憂,“好象笑聲就是從這些鳥嘴裡發出。”
幾個膽小的丫環早就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裡亂嚷,“一定是琴兒的冤魂回來了”
“是,一定是琴兒死了不甘願,回來報仇!”馬上有人顫著聲回應,“好可怕呀”
沈老夫人臉倏然變色,“誰再胡說什麼,看我不絞了她的舌頭。”老夫人又氣又怒,連日來頻頻發生的混亂,已經把她所有的耐性耗光,發狠地拿著拐杖朝那丫環身上掄去,“狗奴才,我看你們添亂”
“母親,您消消氣,何必和一個丫頭動氣,先問問天師是怎麼回事?剛不是說,府內暫時不會有事了麼?”齊氏認出是自已房裡的丫環,忙上前攔住,順便踢了一腳那丫環,“滾,不要在這裡添亂。”一個婆子馬上上前,擰著那丫頭的耳邊往後退。
“這這,”天師此時的臉已暗晦如豬肝色,拚命朝申氏擠著眼,申氏此時哪裡顧得著回話,隻愣愣地看著一群群的鳥兒往自已的院子裡俯衝。
“二姐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瞧,這些邪物哪也不飛,就往二姐的院子裡飛?”四姨娘原是戲子,聲音本來就高了彆人幾分,此時大聲嚷得整個大院裡的人都聽得到。申氏被攪得心頭火起,又無辭又對,她撩眼直直看著四姨娘,四姨娘毫不示弱地亦目光如針般的盯著她,諷刺的笑,一臉的興災樂禍。
“四姨娘,你是不是戲演得太多,想象力過旺?”籌謀了這麼久,可事情的發展完全在自已的掌控之外,申氏隻覺得體內的血脈如絲線般一根根地斷開,她怒視四姨娘,“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四姨娘不屑地對著申氏高高抬了下巴,她早就看申氏獨自把持著沈家的事不滿,憑什麼?大家都是姨娘身份,她扭了腰枝到沈老夫人身邊,指著西院上空,“老夫人您看,這怪鳥嘴裡叼著什麼邪物,會動。哎呀,好多呀!二姐,你到底屋裡還藏著什麼嚇人的東西?”
“方才天師就是一派胡言,夫人就睡在東廂那邊,若夫人是七煞命格,怎麼不見這邪物往夫人那去?”寧嬤嬤早就憤恨難平,此時故說意粗著嗓門,讓所有的人聽到,“都說動物有靈性,哪裡有什麼人看不見的東西,動物先察覺。咦,二姨娘,天師呢?人跑到哪去?是不是作賊心虛跑了?”
申姨娘氣結,恨不得煽一巴掌過去。可寧嬤嬤雖是下人,卻是寧常安房裡的,她冇好氣地反駁,“我怎麼知道?天師又不是我請來的!”
沈千染至始至終不發一語,她抬頭看天,那雙無底黑眸的深處似乎閃爍一道極亮的光芒!她相信此時,不僅僅是沈府,附近的百姓肯定也看到沈府上空的異動,來吧,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把動靜搞得越大越好,越多的眼睛盯著,沈家就無法把事情壓下。申茹,這一次,你還想全身而退麼?
“都給我住嘴!”沈老夫人喝一聲,她見事情如此蹊蹺詭異,索性吩咐人把西門打開。那婆子得了令,從懷裡掏出一大串鑰匙,抖著手開了半晌方打開鎖,推開門,大著膽子探進頭往裡麵看了看,隻驚得“啊”尖叫一聲,那婆子已嚇得麵色青白,連連退後幾步,跺著腳指著門內,口中亂叫,“有東西,有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