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100章 瑞安公主(4)
水月擔心水覓將寧天賜舉得太高,嚇到小家夥,忙上前托著小家夥的小屁股,道,“阿覓你把孩子放下來,彆嚇壞他了。”
寧天賜終於當了一回眾人眼中的小明星,他緋紅著一張小臉,一點也不懼高,搖著小腦袋“咯咯咯”地開心地直笑著。
寧常安擔心沈老夫人久等,怕沈千染吃更多的虧,便上前笑,“好了,一會等染兒和賜兒給老夫人請了安,你們再來逗他不遲。”
水覓隻能把小家夥放了下來,俯下身道,“賜兒公子,聽水玉說你最喜歡聽江湖的故事,那就太好了,覓姨這裡有一堆的精彩故事等你回來聽哦!”
寧天賜琉璃眸中閃著興奮,馬上舉起小胖指,“勾勾手喲,勾勾手!覓姨不能食言喲!”
水月被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又伸出手捏了捏小家夥粉得快擠出胭脂來的小臉,笑道,“看一眼,就想啃一口!”
寧天賜琉璃眼眸刹時睜得大大,胖胖的小手掩住小臉,拚命搖著小腦袋,“苦的,不好吃,小孩子不好吃,姨不吃!不吃!”
沈千染牽了兒子的手,笑道,“放心吧,你月姨是不吃小孩子的。”
沈千染隨著母親來到老夫人的院落,庭院中有五個宮裝丫環正嘻嘻哈哈地笑著,有的正在修剪花草,有的正在喂養彩雀,見了先進來的寧常安隻是略略了瞟了一眼,也不上前行禮,接著聊天,直到沈千染跟了上來,院子裡方靜了下來。
走到寢房的門口時,寧常安突然有些不安,她牽起女兒的手,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輕聲叮囑道,“染兒,一會祖母要是訓你兩句,你忍了下來便是。她到底是上了年紀的長輩!”沈千染未婚帶著孩子回來,沈老夫人肯定不會輕饒了她,她擔心有什麼衝突,讓自已的女兒再次受到傷害。
沈千染用眼神安慰一下母親,嘴角掠了點淡淡的涼笑,“放心吧,娘親。”
身旁的水玉偷偷一笑,過一陣,等夫人知道二小姐的本事,就再也無需替二小姐擔心了。
寢房裡迷漫沉水香,彌漫每處角落縫隙,比起以前的質樸,現在在寢房的布置顯得奢華多了。
老夫人與瑞安公主並坐在首位,鐘亞楠緊緊挨著瑞安公主的身旁坐著,她高仰著下巴,神情充滿鄙夷。二太太倒象個小媳婦似的站在老夫人的身後。
沈千染進來時,沈老夫人眉間的皺紋更深,眼角陰沉地看著她,臉上絲毫冇有露出一絲的驚豔,因為就是這張禍水的臉,給沈家帶來了幾十年的羞辱。
尤其是她的第二個兒子沈越南,到現在還在外任守,連過年也不得回京看一下親娘。
也正是這張臉,不僅破壞兒子沈越山一生的富貴榮華,連著做人起碼的尊嚴也守不住!
想當年,沈越山高中狀元時,瑞安公主幾次降尊紆貴地來到她麵前,給她端茶敬水,希望能結上這門親事,而她,看這個溫柔賢淑的尊貴公主,怎麼瞧怎麼喜歡,耐何,兒子鐵了心要去江南娶那商戶之女寧常安。
若是個安份守舉,賢良淑德的女子也罷,誰知道不過是彆人穿過不要扔下的破鞋。
她年輕守寡含辛茹苦把兩個兒子培養成才,卻全部毀在這個女人身上,如今剛過兩年順心的日子,又要讓她再看到這張似曾相識的臉,提醒著沈家過往的不堪,心中的怨念瞬時全部湧上心頭。
那一瞬間,沈老夫人甚至希望,寧願沈千染死在外頭,永遠不要再回沈家。
寧常安上前,低著首,很小心地給沈老夫人請了個安,沈老夫人眼也不抬,隻冷淡地“嗯”了一聲,也冇有吩咐丫環給她備坐。寧常安又朝瑞安公主欠了欠身,一臉平靜地站到了二夫人的身邊。
沈千染一進門,就看到沈老夫人眼裡一瞬間的陰毒之光,她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端上前一步,微一福身,“給祖母請安。”
寧天賜也學著沈千染的動作,稍稍鞠躬,稚嫩的聲音脆生生地響起,“給祖母請安!”
沈千染臉上掠過一絲不經意的冷笑。“祖母”這兩個字,沈老夫人擔得起麼?
重生前,沈老夫人在賜兒生下來之際,就下了令,以後不許賜兒喚她為外太祖母。
後來,賜兒到了一歲時,連話也不會說,沈老夫人看到賜兒更是滿臉厭惡,下令,不許讓賜兒出現在她的麵前。
“多日未歸,回來也不給祖母磕個頭,這是誰家教你的規距?”她眼角掃到沈千染身旁的寧天賜,眨著一雙琉璃眩彩的眸子看著她,臉上冷意更盛,“誰的孩子,這麼冇規距的?”
寧天賜被沈老夫人陰鷙的眸光蜇了一下,疑惑地抬起首,眨了眨琉璃大眼,看到沈千染朝著他微微一笑的臉,突然想起阿公一直囑托,不要在一個老太太的麵前說自已是誰的孩子,要不然,娘親會被老太太關起來。
寧天賜馬上緊緊抿住自已的小嘴,打定主意決不開口說一句話,心裡頭一直念著:賜兒聽不到,賜兒聽不到
“祖母您說的是沈家的規距麼?”沈千染目光深沉,語聲淡淡的反問。
“在沈家不說沈家的規距,難道說你們寧家?”沈老夫人鬆馳的眼角抬起,渾濁的瞳孔中突然精光四射。
“那好,那染兒請教祖母,在這家,我母親是父親結發的嫡妻,二嬸是二叔的發妻,她們二人連個坐的地方也冇有,而鐘小姐,是公主殿下改嫁帶過來,若祖母認她為孫女,我母親與二嬸尚站著,她又怎麼有資格坐?若她依然是鐘家的外孫女,來的就是客,主人家的長輩站著,她又憑什麼坐著呢?祖母,這就是沈家的規距麼?”沈千染語聲不緊不慢,卻字字冰冷,像把鞭子一樣打在沈老夫人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