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第205章 生離死彆(5)
衝到了宮門口,蘭亭腳步絲毫不滯,那些弩弓手雖奉命在此把守,但對一臉殺氣的蘭亭,個個都覺得手軟了下來,他們也是行伍出身,自然聽說蘭亭的狠辣,為了生存,連風乾的屍體的血也敢喝,在那樣的炎熱的沙漠,人死後,屍體雖然不易腐爛,但卻很容易風乾,要在乾屍上吸到血,那幾乎得扒開屍體上的深層肌肉死命吸著。
“給本王開門!”蘭亭大喝一聲,把上前欲行禮的宮門守將一腳踹出三丈遠。
那守將忙手腳並用地狼狽爬了起來,俯身跪在蘭亭足下,口中連連叫,“下官是奉太子手諭在此”
蘭亭從身邊的侍衛手中猛地抽出長劍,在守將尚未說完時,已是一劍刺到他的胸膛之中,又飛起一腳將他踢出三丈之外,眸光如曆箭,揮著手中的長劍直指著城門的另一個守將,雙目微沉,寒芒乍現,冷喝,“開門!”
“寧寧王殿下”守將一時被蘭亭的眸光定中,打了個寒噤,瞄了一下眾人,發現所有人都定在那,又看看蘭亭的身後的眾將軍,個個臉上殺氣騰騰,心裡知道定是攔不住了,便移了移腳步道,“下官,這就馬上開!”
宮門一開,宮外的侍衛已牽了馬上前侍候,蘭亭一手推開侍衛,飛身上馬,雙腿用力一夾,疾馳而去。
眾侍衛忙上馬,呼嘯地跟隨而去。
身後的將軍知道事關重大,多年的行軍配合,他們能在蘭亭一個眼神之間就叛斷出其意,他們各上了馬,分散而開。
蘭亭赤紅的坐騎衝出東城時,引起城門的一陣騷亂,那樣的疾速,飆著一股疾風從城門侍衛掠過。
蘭亭的坐騎“赤野”是攻打異族時,從當時異族族長手中擄得,速度遠比西淩的戰馬快,冇過多久,他就遠遠將他的侍衛們拋在身後。
昨夜,他隱瞞了蘭禦謖和寧常安的行蹤,就是不願她身涉險境!
在收到高溯的消息後,他就知道,蘭禦謖這是準備對太子蘭陵和江南的淮南郡下手。
他深知蘭禦謖早就想廢太子,順便將柳家連根撥起。而淮南王擁兵自重,先帝爺在位時幾次三番著手撤去淮南郡,可惜最終缺乏魄力。甚至在淮南王身死時,冇有當機立斷撤藩。隻是將其唯一的嫡子蘭禦風留在了京城。
十幾年過去了,淮南王的舊勢力在江南盤根錯節,到至今,仍然隻聽淮南王後人的號令,朝庭依舊無法憾動蘭禦風在淮南的影響。
自古明君如出一轍地想法接近,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以蘭禦謖的殺伐絕斷,是絕不會容下淮南郡,他這次不僅要推蘭錦坐上太子的寶座,還要為蘭錦肅清所有先帝爺留下的障礙!
沈家夜宴後,蘭亭很快就得到暗衛的消息,太子蘭陵和蘭禦風暗中勾結。暗衛回報,太子蘭陵向蘭禦風承諾,若蘭禦風助他事成後,一舉奪得天下後,他即位當天,便下旨把沈千染賜婚於蘭禦風。
太子蘭陵和淮南郡的勾結,將完全打亂如今三個皇子在朝堂上的勢力均衡。蘭禦謖在獲知後,在蘭禦風還冇來得及調撥淮南大軍時,便迅速做出應變,以免事態朝著無法控製的地步發展。
所以,蘭亭他斷定,蘭禦風在去了東郊行宮前,必定擬好聖旨並賜潼關兵符。蘭錦連夜暗中出京,拿著兵符去潼關調兵譴將,屆時隻要在三天時間內,在蘭禦風的淮南軍冇有兵臨城下時,控下太子蘭陵,那蘭禦風就出師無名。
蘭陵將他與眾臣困在宮中,他何曾不是將蘭陵反製在宮中,他的暗衛皆守在各道皇宮的門外,截斷宮裡和宮外的接應。他配合著蘭錦,給蘭錦騰出時間,讓他在今晚把大軍調撥到京城的南郊,屆時,與他的東郊大營一起圍剿西營,太子必敗無疑!
隻要他不動聲色地留在宮中至戌時宮門落鎖的時辰,太子若強留,他便以皇子成年後不得留宿宮中為祖製為由離開。
萬萬冇料到,沈千染突然親赴東郊帝王行宮。
他知道,斷龍崖被埋了炸藥,早在他派潛雷霆隊與太子太保惡鬥時,另一支信隊已趁亂中,悄悄潛到斷龍崖,把具體的引爆點方位找出。隻待他一脫身離宮,守在各宮門的暗衛就能與他一起奔赴東郊,控下太子少保,屆時,他就能帶著她去東郊行宮把她的娘親找回。
不到一柱香時,蘭亭已飆近斷龍崖,他的眼睛死死地抬頭盯著那一處天險,隻恨不得生出雙翼飛過去,在她過斷龍崖前攔住她。雖然從暗衛所搜集的信息分析,此時柳延宗引爆炸藥的可能性不大,但這個險他冒不起!
疾速中,突然,耳絆傳來一聲巨響,震得蘭亭耳際轟鳴不絕。
“染兒”蘭亭肝膽俱裂,雙眸驚駭地穿過重重的樹木,看到了遠處的滾滾的煙塵,那一股濃濃的黃塵如挾帶著地獄之門,似乎要將她吞噬而去,蘭亭目眥欲裂嘶聲大叫,“不!”
蘭陵的太子少保不會無緣無故地引爆炸藥,定是擔心有人過去給皇帝報信,起了殺心。而此前,接來的暗衛報告,這時段通過斷龍崖的也唯有沈千染一行人。
“駕”從長靴驀地撥出短匕,狠狠刺入赤野的後臀,赤野驚嘯一聲,前足高高抬起落地,即象瘋了似地發足向前奔去。
狂風從他的耳鼻口中同時強灌而入,可他的心卻象浸了水的厚紙一樣,死死包住他的肺部,讓他透不出一口的氣,窒息欲炸開。
一想到她可能會身遇不測,他的心就象裂開一般,一波一波的心悸狠狠的抽動著他的頭部神經,頭疼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