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第318章 風雲突變(3)
“對不起對不起”鐘亞芙知道沈千染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她無力地掩住嘴哭得泣不成聲。
“在三年前,阿染就告訴自己,上天有眼無珠,滿天神佛早已死去,我不再有任何信念,我隻靠著自己對抗命運。可那日,我無比的感謝蒼天,讓我的孩子在南郊三十裡外的荒郊上遇到了七殿下”沈千染深吸一口氣,一雙水盈盈的眼睛變得迷茫,“鐘大小姐,你不了解失去孩子,對一個母親意味著什麼!她的生活會變得蒼白。她會活得如行屍走肉,除了尋找失去的孩子,她生存的信念將全番毀滅!”
沈千染俯下身輕輕扶起鐘亞芙,幫她把臉旁的碎發撩到一邊,冰冷的手指貼上她的臉,俯在她耳邊,“每一想我的孩子可能遭遇這樣的不幸時,阿染就想嗜血啖肉,生吞活剝了你的母親!”
鐘亞芙的心血一點一點地凝結,她的神色不再是哀求,而是帶著死刑犯臨行前的那一種訣彆,她仰頭看著他,她的眸光如同一片靜謐的湖水,“那亞芙賠你一個孩子”鐘亞芙冰冷顫意的手緩緩地疊在沈千染擱在自已臉上的手,輕輕握住,引著她的手一點一點下移,直到按在了自已扁平的小腹上,她的眼裡透著一種古怪的殘忍,“這個孩子,亞芙盼了兩年多。他的到來,對亞芙意味著什麼,二小姐你是無法想象的。如今,亞芙願用這個孩子換回母親,可以麼?”
沈千染輕輕地笑開,皓眸流動著水一樣的光,帶著深深的濃諷,“鐘大小姐,彆用這種罪惡來逼阿染就犯。阿染不是觀世音,從不渡世人!對於犯了阿染底線的罪人,也學不會寬恕!最後,阿染再重複一句,你的母親在你的皇帝舅舅手上!”
鐘亞芙心裡知道再求也不會有結果了,她感到那渾身發冷,接著是一陣排山倒海般的惡心,她俯在椅子的扶手上,開始乾嘔不止,好像要把自己的五臟五腑都吐出來一樣。
外麵候著的楊鄒奇聽到動靜,忙衝了進來,看到鐘亞芙一臉的淚在狂嘔著,以為沈千染對他妻子做了什麼,猛地衝過去,一把拉開沈千染,指著她便喝,“沈二小姐,你不要欺人太盛,你以為你還是千金小姐麼?我告訴你,如今沈尚書死了,沈家破敗,如果你還敢拿住我的夫人不放,我楊家絕不與你善罷乾休。”
“那本王倒是要瞧一瞧,你楊家是如何不放過本王的王妃!”聲音剛落,蘭亭全身泛著冷漠的氣息跨了進來,他幾步就跨到沈千染的身邊,擁住她,看到她一臉的疲倦,劈口便責聲道:“還不累麼,這麼晚了還管這些閒事?你瞧你那臉色,青得跟鬼一樣!”
“王妃?”楊鄒奇先被突然闊步而進的蘭亭嚇了一跳,接著看到兩個如此親蜜,心中倏然竄起一股不安。
寧王是什麼人,整個京城都有所聞,一不近女色,二敢生食死人的血。
這兩樣一聯想起來,他開始懊悔不迭,惶然中,遞了一眼給鐘亞芙。
“表哥!”鐘亞芙倒是很鎮定地上前福身,唇角淺淺一彎,“表哥,倒是大水衝走龍王廟了。表妹這先恭喜表哥!”她又神色自若地瞧了楊鄒奇一眼,帶著微微的嗔意,“夫君,方才你太冒失了,快給表哥和表嫂陪個不是!”她了解這人表哥的性情極護短,瞧他這模樣,與沈千染似乎也不是一日兩日。若是自已的夫君出口不遜而得罪了他,定是討不了好。
蘭亭冷冷一笑,在楊鄒奇尚未開口前攔住,命令,“帶著你的楊公子離開這!”說完一把將沈千染橫抱起,闊步離去!
皇宮,承義殿。
義淨睜開眼時,已近雞鳴,他神色淡定地看著一臉焦急的蘭禦謖,點點頭道,“娘娘確實尚在人間。皇上,您與她原還有二十年未儘的緣份,但這個緣份因天地橫生一種異象而撰改。”
“什麼異象?”
義淨雙瞳一縮,眸光射出兩縷精光,沉聲道,“本該不存在這世上的人,突然留在了人間!”
“本不該存在這世上?怎麼說?”帝王冷冷坐於黃金打造的龍椅之中,換下明黃的朝服,著深色的寬袍,襯得蘭禦謖的麵容一如雪峰,眸中掛著千年不化的冷漠。
義淨右手輕輕撫著白須,神思微陷於回憶,霜眉輕蹙,“貧僧曾於三年前夜觀星相,發現天有異相,天府之星移座。所在之位正是西淩的京城,貧僧當既趕往京城想一探究竟,可惜路途被意外絆住,遲了一步。到了京城後,一切異象已過,毫無蹤跡可查,所以一時苦於無法追查源頭!”
“三年前何時?”蘭禦謖微微不悅,冷淡地帶著一種上位者的語氣質問,“既然西淩有異象,大師為何不向朕稟奏?”
義淨心道,那時時辰未至,隻怕他說了,也隻會換來殺身之禍。神情卻丕動,撫須笑道,“隆冬之季,那時聖上身體欠安,貧僧亦不便就此事驚擾聖駕。後來貧僧留在京城中明查暗訪了幾個月,希望能夠找到一些蛛絲螞跡!”
“大師所說的不該存在的人,突然留在人間是何意?”蘭禦謖微一傾身,張開的雙臂擱在龍椅之上,恰如捕獵時的猛禽,一爪封喉!
帝王的眼裡冇有絲毫的溫度,饒是義淨出世之人,也不願太多與蘭禦謖眼神交接,他微微垂下眼皮,“但凡人,都逃不出大限。但也有些天生異象的人,借了某種媒介,能夠逆天改命。或是借了彆人的福份,甚至是借命重生!”
“借命重生?何喻為借命重生?”蘭禦謖突然眸光一閃,腦海裡飛快地掠過沈千染那張透著不附年紀的冷笑,帶著陰寒噬人的冷冽,他的臉上閃過聳動與驚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