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第319章 風雲突變(4)
“皇上,這是禪宗一派衣缽,貧僧是密宗。所以,這一點連貧僧也是不儘詳知,隻粗略知道,想借命重生之人,必先占有五個先機。其一,此人死後魂識不散,聚於某個媒介。其二,其魂識有護體,護其不被陰司所緝而入輪回。三是為其借命之人的命必貴為九五之尊,不懼反噬!四是所借之命必源於鸞鳳之命,有足夠的福緣續命。五則,施法之人必為三世得道高僧。這五個先機缺一不可。”
“三年前,九五之尊?”蘭禦謖詭笑,冷酷的瞳仁一點一滴地凝聚成針,“朕還冇死,哪來的九五之尊?”
義淨這才驚自已此言已經冒犯聖駕,忙起身,雙手合掌對著蘭禦謖一拜,忙解釋道,“借命重生,借命之時,有可能是在五年或十年之後,甚至是百年之後,有九五之尊為此人逆天改命,讓她重生。”
“百年之後?”蘭禦謖冷然失笑,“朕著實想不出,百年之後會有哪個無聊的帝王以自已的九五之尊之軀為一個死去百年的人去逆天改命?大師,不要對朕信口開河!朕不吃你對先帝爺的那一套!”
義淨微不以為意地一笑,躬身一揖,“皇上聖明,貧僧也懷疑此重生女就在此時的京城之中!”
“誰?”蘭禦謖眸光清冷,尾聲清冷的大殿上拉出空曠的餘音。
義淨思忖片刻,正聲道,“三年前,貧僧曾在京城的景華街瞧見一女子,頭發枯黃,麵容蒼黃,兩頰處全是斑痕,極為醜顏。可她的根骨卻是鳳瞳鳳頸,極貴之身。貧僧本以為此乃天命之女,為母儀天下之容。後細想,此女眉宇間鎖著暗穢不明,尤其是眼角的浮痣,根本不應出現在這樣的麵相上。”他此言道出先機,也極擔心遭反噬。能夠借命重生之人,身邊必護有貴人。
“醜顏?”蘭禦謖不問也猜多半是沈千染,冷笑,“是不是沈越山之女?”
義淨頜首道,“聖上英明!後來,貧僧確實打聽出,知道此女正是沈尚書之嫡女。”
“你懷疑她就是異象?”蘭禦謖冷漠雙眸瞬間斂聚著凜凜殺氣,早知道在她出生時就應該捏死!他就是顧慮太多,反而被那母女聯手擺了一道。
這口氣不出,他枉為一國帝王!
義淨沉思片刻,慎重道,“貧僧得親眼看到此人的生辰八字,並且要看她所居之所,方能確定!”他推算過寧常安的生辰八字,又去了沈家看到寧常安所居住的東院。合著流年及大運,寧常安根本不應該死於意外。
蘭禦謖走到一旁,在案桌上寫下八個字,這是蘭悅儀出生時的庚貼,聽傾城說,蘭悅儀早了半刻鐘,“大師瞧瞧這個時辰,按提前半刻來看看。”
義淨接過,微微一瞧,抬眼時略帶著疲倦的神色搖首,“貧僧經過一夜的冥想,精力耗費過多,恐怕再批命也會有所誤差。皇上需要的答案得等上三日,等貧僧元氣稍釋恢複後。”
蘭禦謖知道這亂力神怪的東西欲速則不達,隻能點點頭。
“異相之後,她還有幾年?”一提到她,蘭禦謖的胸口就開始不舒服地怦怦亂鼓。
“娘娘壽元不短,方才貧僧冥思時,若不曾受異相所侵,娘娘尚有二十年的壽元。異相之後,恐怕隻會更長!”
蘭禦謖心血微沉澱,隻要她活著,他便是傾一國之力也要將她挖出來。就算她逃到了東越,他也會將她縛到自已的足下,鎖住她的餘生!
他會將她關起來,鎖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讓她與所有她在意的人隔絕,隻能看到他!
不聽話時,他會活生生地剝了她尊嚴,淩遲她的心智,哪怕她變得不會思考,冇有情感,成為人偶,她也隻能是他的!
他活著時,可以不分晝夜地品償她的美好。他死後,她是他唯一專屬的祭品,與他同棺而柩!
少頃,帝王緩緩抬起冷眸,寒聲問,“沈越山呢,朕想問,他的命相?”
蘭禦謖之前將寧常安和沈越山的生辰八字都給義淨推算過。義淨疲倦地微微闔目,正在思索如何說時,察覺到帝王兩道森森目光,忙打起精神,續道,“皇上,沈大人在南書房一呆就是十一年,裡麵的擺設,風水無一不與他相衝,常年所坐之位又是五鬼之位。就算沈大人是踩著祥雲出生的人,也會掉落人間。”義淨臉上淡然一笑,頗為自信點破,“若貧僧猜得不錯,皇上曾請教高明吧!”
蘭禦謖冷然一笑不置與否,他原是不信這些鬼神,但當年被義淨一語道出時,不得不信了五分。
繼承大統後,他查閱了先帝留下帝王史記,尤其是有關義淨的避六災,所載冊比後來應驗的有些整整早了十年,這讓他不得不信,天地間確實有人力不可能探及地神秘所在。
所以,他請了西淩的一個風水師,針對沈越山的生辰八字布下了南書房的大凶之格局,將他半囚其中。當年那布陣之人,說常人困於這樣的五鬼之地,不過三年必殞命,誰知沈越山性情異於常人,無論身處何地,都能靜心對待,竟撐了十一年之久。
“沈越山還有幾年可活?”蘭禦謖直擊要害。
“不好說,若是他的命局不曾被改變,隻有兩年半,確切說是說他過不了兩年後的嚴冬,他會死於非命。如果命局被改,他還有五年的時光,死於燈枯油儘!”義淨方才用了一夜的冥思,隻能看到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段,但沈越山的命運他卻瞧出了七八分。他的元神幾乎被南書房那五鬼之地耗儘,身體已近破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