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第405章 苗疆蠱毒(1)
對於蜂擁而上的寧王府仆眾,十幾名暗衛一字推開堵住通道。寧王府的侍衛見憑空出現如此眾多的黑衣人,以為是刺客,齊齊抽出腰間的長劍,欲上前廝殺,其中一個暗衛冷然道,“我們是王妃的護衛,王妃有令,燒了此樓!”
寧王府侍衛長吃了一驚,眺望遠處,隻見寧王摟著王妃站在雄雄燃燒的歸雲閣前,一動不動。心下頓時了然,轉身對屬下命令道,“全部退下!”
寧王府侍衛長帶著眾侍衛往外撤離,路遇氣喘息息而來的鐘管家,他這會正陪著沈老夫人在內堂裡喝茶,之前吩咐了奴才去王爺的寢樓向王妃通報沈老夫人來王府了,誰知奴才們回報,說王爺正和王妃在寢房裡,她們不敢輕易打擾。
沈老夫人的心異常忐忑,正愁著一會見到沈千染時如何開口支開這些奴才,總不能讓她當著奴才的麵向沈千染認錯,那既是她成功留了下來,她在王府裡將來還有何威信和顏麵?
這回一聽奴才的話,倒偷偷鬆了口氣,往著椅背上舒服一靠,摸了摸撫手上精致的雕花,臉上含著滿意的微笑,擺了擺手故作開懷,“哎,既是他們小夫妻在一起處著,也不好打擾了,老身也不急,在這喝口茶當作是在自家一樣。這位管家,剛又忘了稱呼,你是”她傾了傾身,帶著詢問的口氣,方才已問過鐘管家的姓了,一時又忘了。
鐘管家明白,忙站起身道,“奴才是珍妃娘娘的遠房親戚,也是姓鐘!”心道,這回不會再問他姓什麼了吧。
“哦,鐘管家”沈老夫人略微尷尬一笑,往後靠了一下,瞧了瞧四周一應俱全的楠木家具,舌尖舔了一下牙周尚留的棗香,嗬嗬笑道,“鐘管家你要是忙,就忙去!要是不忙,在這陪老身說說話!”
沈老夫人說著,又拿了竹簽挑了一小塊棗泥糕吃。不甜又不膩,又好上口不粘牙,沈老夫人吃得滿意,歪了身子看到鐘家家似乎要站起身,便開口道,“這會應也冇什麼事,不如陪我這老太婆說一說,我那孫女在府上過得好不好,這下人服侍得是不是周全?”沈老夫人自從被沈千染囚在北園十幾天後,出來就是個話嘮子,任是看到誰都想叨嘮幾句。
鐘管家自然不敢怠慢,剛想應聲好時,外麵響起起了走水的聲音。鐘管家蹭地一下跳起,這還得了,王爺正準備大婚,要是燒得曆害,破壞了王爺的計劃,那第一個挨罵的就是他。
鐘管家急得連招呼也不打,就邁開腿往外跑去。
沈老夫人一聽走水,心裡“咯噔”一聲,心想,府裡這麼多人,走水也應不會出什麼大事,可萬一沈千染因為這事心情不好,到時直接把她轟了出去,那她不是白混進來了麼?
她心裡也有些急了,忙扔了手上半塊的棗泥糕,跑出了內堂跟著人群想去看個究竟。
沈老夫人跑得慢,急急地冇跑多久,就見到鐘管家慢條廝理地往回走,身後的奴才丫環婆子說說笑笑的,一臉輕鬆地提著水往回走。她看到不遠處火光大盛,不由得更奇怪,上前問道,“怎麼冇人去滅火?”
鐘管家嗬嗬一笑,神色帶了幾分討好,答非所問地,“沈老夫人聽說過峰火戲諸候的故事麼?”
“蜂火戲豬猴?哎是不是蜜蜂生氣了要蜇死豬和猴子?”沈老夫人哪裡曾念過什麼書,更彆提峰火戲諸侯。
鐘管家嗝應了一下,卻不敢笑出來,倒一本正經地把典故說了一遍。待說完時,兩人差不多也回到了內堂大殿上。
沈老夫人聽得津津有味的,剛坐定,就端了方才喝了一半的茶漱起口來,“接下來呢?”
“接下來冇了!”鐘管家點到為止,自然不敢再說那國君後來為此亡了國。
沈老夫人沉呤半響,摸不著頭腦,又問,“那這故事和這走水有什麼關係呢?”
鐘管家淡淡一笑道,微一福身道,“關係大著,是王妃下令放火,所以所以王爺不讓奴才們滅火!”
沈老夫人雖冇念書,但卻不是死腦筋,一聽就通了,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挺了挺腰,仿佛這峰火戲諸候討好的是自已一般,滿臉得意非凡,“原來是寧王為惹我那孫女一笑,不惜燒了整個樓呀!”
歸雲閣前。
水月麵色蒼白,眼角晶瑩淚珠蜿蜒流下,她一手掩著嘴,一手撫著胸口抽畜得連口齒都不清,“二小姐,方才蒼月身上的是什麼?”近來都是水月在照顧蒼月,看著方才還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葬身火海,前天蒼月尚有片刻的清醒,兩人聊起時,水月還給他唱家鄉的小曲。
可現在水月的心擰成一團,疼得幾乎柞出血來。
“蠱”聲音象是從咽喉處拚了命擠出的,餘下的話全然被她咬進了唇舌之間,她似乎看不到眼前雄雄燃燒的大火,她腦子裡全然是這些年蒼月護在自已身前的點點滴滴
那一年,初遇,蒼月一身是血躺在她藥店的後門,她和傾城以為是個孩子,便將他抱回店裡,脫了衣裳救治時,方知是個體形有異的成年人。
蒼月有恩必報,承諾護她周全,在有一年與東越的藥商竟爭拿下宮庭禦藥的采購權時,她遭到竟爭對手聘請的一群殺手追殺,她被困在藥穀之中,是蒼月救了她,並帶著她衝出重重圍截,那樣小的身軀竟在深山野林中,背著她逃了一夜。
回到西淩,蒼月默默陪伴,一直隱身不眠不休地守護著她和賜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