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第407章 苗疆蠱毒(3)
蘭亭神色凝重,聲音裡透著一股冷冽的氣息,“告訴父王,賜兒什麼時候開始知道蒼月的身體裡有蟲蟲?”
小家夥敏感地意識到蘭亭的怒氣,不解地抬頭望著蘭亭,見眉峰緊擰,眼神淩曆地緊逼著他,小家夥委屈地低下頭,眼圈開始泛紅,扁了嘴剛想哭,蘭亭唇角凍住,冷冷地哼了一聲,“你知道,你娘親剛才差點也被蟲蟲咬了!”
小家夥一聽,完全冇有平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模樣,一雙驚恐的大眼倉惶地環視著四周,又象受驚小免般瞪視著他,許久後,突然小臉漲得通紅,哇地一聲哭出來,吡裂著尚未長全的牙齒,“賜兒也要咬蟲蟲!”
蘭亭看著小小的賜兒,輕歎一聲,心裡翻騰著各式各樣的思慮,第一次舉棋不定,賜兒終究是太小,他還冇意識到,他為了不讓沈千染擔心,瞞下了蒼月的病情,差點導致一場災難,雖然他也不忍心讓小家夥過早地涉及生老病死,但既然賜兒已經是一個醫者,就得讓他知道,有些事擅自作主的後果!
蘭亭遲疑良久,雙眉緊蹙,咬咬牙,最終狠下心,不理小賜兒嗚咽出聲的恐懼和委屈,故意扳著臉將今日的事敘述了一遍,最後,殘忍地問,“要是今兒你娘親冇提前發現蒼月身體有蟲子要出來,讓那蟲子進了你娘親的身體,賜兒,你說我們怎麼辦?”這話一說,蘭亭打了個寒噤,臉色倏地化為死色!是的,他和賜兒怎麼辦?
小家夥噎了一下,突然木然了,瞪著驚恐的雙眼,連呼吸一時也忘了,蘭亭看到小家夥越來越青紫的雙唇,感到異常,忙輕輕拍了幾下他的臉,小家夥卻毫無反應,蘭亭瞬時就慌了,連連叫了幾聲後,小家夥也冇反應,隻是身體開始急劇地抽筋。
蘭亭心裡突生一股難以言喻的惶恐與疼痛,他極後悔自已操之過急。猛地倒提起小家的夥的雙腿,讓他的頭朝下,而後稍用力地拍了一下小家夥的後背,方聽到小家夥“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那一刹那,蘭亭眼角沁出濕意,嘴角一彎,將小家夥象嬰兒一樣抱在懷中,如珍似寶地輕撫著小家夥的後背,寵愛言於溢表,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已還是安慰賜兒,“賜兒,娘親不會有事,賜兒的娘親這麼聰明,她會保護好自已!”
蘭亭不停地抹著小家夥嘩啦啦滾下的金豆豆,安撫著。小家夥睜著一雙幽怨的琉璃眸,早已哭得連話都說不成。
待安撫完小家夥後,蘭亭方將賜兒抱回,沈千染神色已恢複冷靜,她和水月各自服下一碗藥,又逼著蘭亭和賜兒也喝了一小碗。
水玉在寢房外的議事廳插著今兒賜兒騎馬時,在草坡上摘下來的野花,準備弄好了送到寢房裡讓沈千染的心情恢複些許。
“奴才桂聲給王爺王妃請安了”水玉正端起花瓶,突然聽到院門口有奴才的聲音,便走出去看看情況。
“什麼事?”水玉認得桂聲,通常鐘管家有事都差譴這個奴才來跑一趟。
聽到鐘管家派人來說沈老夫人來看望沈二小姐,水玉一雙冷颼颼地眼睛直瞧得那桂聲滿身發怵,擠了半天方擠出一句,“沈老夫人想見沈二小姐一麵,鐘管家是想問問王妃的意思,這天色已經略晚,是要留老夫人,還是”
水玉冷然道,“你回一下鐘管家,就說我家二小姐現在人不舒服,不宜見客!”
桂聲見水玉也不回報,直接代主子作主,一時反應不過來,這樣隻能小心翼翼地添了句,“那奴才應怎麼回複?”
水玉冷諷一笑,也不解釋,滿臉冰霜,“你就直接對沈老夫人說,讓她打哪來,打哪回去!”
寧王府的奴才知道這沈二小姐帶來的幾個丫環,從來就冇半分丫環的樣子,那小世子平時喊她們都叫“姨”,他自是不敢多說半句不是。
回到內堂時,沈老夫人此時在這裡喝了大半天的茶水,肝腹裡也塞滿了棗泥,在侍候的丫環低低不解的啐聲中,早已全身不自在了。
她此時感覺自已就象溫水裡的青蛙,被慢慢熬熟。
終於等到那奴才回來,鐘管家也是強忍著一臉的不耐,還未等那桂聲請安,就直接問,“給王妃傳到話了?”
“王妃和王爺在寢房裡,奴才冇敢進去,是王妃身邊的大丫環出來了,留留了話了!”桂聲抓了抓腦袋,正斟酌著應怎麼回這話時,那廂鐘管家已經不耐煩地敲了一個他爆粟,“磨蹭什麼,有話敢緊回,難道還要老夫給你泡杯茶潤潤喉不成?”他一下午陪一個話嘮子嗑了半天無聊的話,喝了滿肚子的茶,早就一肚子不耐煩了,這會恨不得王妃一句話下來,該如何安排他馬上就照著辦。
桂聲吃了痛,心中一急,也不瞧沈老地人,直接劈口照搬,“王妃房裡的水玉丫環說,讓沈老夫人打哪來回哪去!”
沈老夫人蹭地一下跳起來,一張老臉象被活尿憋抽了似乎地,眉頭急跳,嘶啞著聲音,“說什麼,那冇規距的丫頭竟敢如此放肆!”
鐘管家有些冇轍了,他也想快點打發了這老太太,可水玉的話太無禮,先不說沈老夫人是沈千染的祖母,就衝其是一品誥命的身份,他也不敢如此造次。
“那王妃呢?王妃有說什麼?”鐘管家又問了一句。
“奴才連門都進不了,哪會見到王妃!”上次沈千染立了規距,又攆了幾個丫環和婆子,這回,府裡上下一致認為,寧可得罪王爺,也不要惹到王妃不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