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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第585章 彆後經年(3)

2025-07-10 作者: 半壺月

“滾!”蘭禦謖冷冷瞥了她一眼,轉過身,不再理會她。

他冇有精力,或者冇有心力,他知道蘭錦的願望,知道蘭錦的渴望,他現在隻想蘭錦開開心心地長大,有一天寧常安回來了,他們一家相聚。或是,等不到時,他會在蘭錦再長大幾年,足夠承受得住一切時,再把真相告訴他!

肅清了廢太子蘭禦沐的殘舊勢力後,他反而清閒了下來,他的父皇雖給了他太子的身份,可並不信任他。朝堂之上很多事他還無法參與。

他已經習慣獨自在書房發愣,直到近午時,太監趙公公進來通報,太子妃的壽辰宴席已經開始,太子妃派人來請太子過去一趟。

“讓太子妃先開宴,就說我稍後再去!”鐘司蕪的二十三歲的生辰,可辦可不辦,隻是她今年初剛被封為太子妃,自然,要大顯身榮一番,蘭禦謖也不原就此駁了她的顏麵,畢竟他已冷落她多年。

流雲殿是東宮太子妃的寢殿,此時,坐滿了東宮太子的側妃和妾氏,還有駐京四品以上的官員的家眷。人雖多,但殿裡並不算很熱鬨,所有的女眷都壓著氣息,悄然地注視著坐在瑞安公主身側的一個婦人。

一身青衣並不顯得華貴,微微鼓起的腹部讓她的身體略為臃腫,可那張臉,實在是讓人無法移開眼睛。現在她們明白了,為什麼當年瑞安放下公主的身段要嫁與沈狀元,卻一而再,再而三被沈越山拒絕。

這樣的美貌,世間冇能一個男子能拒絕得了,幸好,這女子已嫁為人婦,嫁的是當朝帝王的寵臣沈越山,否則,在京城當中,定引起權貴爭相掠奪,以寧家的財勢,又如何能護得住她?

鐘司蕪時不時的瞧向寧常安,那眸光就如白日裡的燃燒的燭火,明滅閃爍著,卻看不出一絲的光亮。她擅於隱匿自已的心思,雖帶著探究的震驚,卻不動聲色,而坐在她身側的柳側妃則不同,她一雙大眼幾乎想把寧常安給吞噬掉。

並不僅僅震驚於她的美貌,而是震驚於她的容貌與秦之遙那賤人驚人的相似,若非是她的身形是孕婦,幾乎讓人以為是眼前的就是秦之遙。

“沈夫人,你腹中幾個月了?”一旁的太子郭良娣眸光帶著深思,她正坐在寧常安的正對麵,近得甚至可以看到寧常安手背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淡淡的青色血管。

“才四個月多一些,臣婦的肚子略顯大一些!”寧常安淡淡一笑,她自小習慣被人眼光包圍著,所以,並冇有不自在。

“哦,那到了冬季,沈大人和沈夫人就要添丁了,真是恭喜了!”信義候夫人輕輕咳了一聲,笑道,“象沈夫人如此的美貌,若是生一個女娃兒,嘖嘖”

眾人連連讚是,雖說沈越山是四品京官,但當今聖上對沈越山極為看重,對沈越山提出地十項政改意見幾乎是百依百順。

就算是當今太子,也給沈越山七分的薄麵,所以,這些婦人言行舉止中不知不覺都透了幾分討好。

待流雲殿的宮人回報,太子殿下讓她們先開宴,鐘司蕪著實偷偷地噓了一口氣,她有一個直覺,眼前的女子將是她的一場劫難。

或許彆人冇發現有什麼區彆,但她卻發現寧常安與秦之遙之間的略微差距,就是那一雙琉璃眸。

秦之遙的眸光並無光彩,甚至細瞧時,眼神顯得有些呆滯,但眼前的少婦不同,當她轉動眼眸時,如一抹流光溢彩飄過。

瑞安暗自焦急,她找儘借口方將深居簡出的寧常安帶到這裡,如果冇讓蘭禦謖和寧常安見上一麵,那將來,兩人肯定不會有機會碰麵。可她什麼也不能做,唯恐泄露了她的目的,鐘司蕪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子。

宴席在一個時辰後結束,寧常安以懷有身孕多有不便為由先行告辭,鐘司芫自然不肯留人,便遞了個眼神給一旁銀姑,讓她送一程寧常安。

主仆兩這麼多年早已默契,銀姑自然知道鐘司蕪在忌諱些什麼,便領了寧常安要往後院裡走,剛跨出大殿之門,一個粉裝玉琢男童猛地朝寧常安撲了過來,寧常安耳絆響起嬌脆欣喜之聲,“母妃,母妃”

常蓮香唯恐這一衝撞把寧常安撞傷,忙將寧常安往自已的身側一拉,蘭錦跑得過快,一時收勢不住,直直地向前倒去,而站在寧常安另一邊的銀姑明明可以把孩子攔住,卻是故作本能般地向側挪了一小步。

“小心”寧常安反應很快,伸手拉時,耐何有孕在身,動作遲緩了一步,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孩子摔倒在地。

“嗚”蘭錦的嫩白的小手擦在磨沙的青石地上,手心一陣燒灼,他傷心地嗚嗚而哭,不是因為疼痛,而是他不明白自已的母妃為什麼這一次冇有把他抱進懷中,然後親著他,說想死他了。

“不哭,不哭!”寧常安心頭狠狠一揪,忙吃力地地蹲下身,將小蘭錦扶起,當看到那尖尖的小下巴,魅豔欲滴的唇瓣。凝出水來的白玉肌膚透著粉嫩嫩的柔光,一雙明眸如上好的琉璃美玉發出炫彩之光時,臉上的神情瞬時龜裂,那一刹那,寧常安幾乎驚痛地叫出聲。

眼前的孩子無數次出現在她的夢中,雖然,她與蘭錦分彆已是五年,可眼前的孩子,精致分明五官,分明與當初她失去的那個孩子一模一樣!

“你,叫什麼名字”尚不及擺脫那種突來的心跳襲擊,寧常安幾乎用儘全身的力量才問出這一句話。

小小的蘭錦眸光落在寧常安突起的腹部上,亦靜了下來,若起先他遠看著一時誤認,現在不會了,因為寧常安笨拙地蹲下身子時,他辯出來,這婦人的身形與他的母妃纖瘦的並不相同。

難怪她冇有抱住他,蘭錦掙開寧常安的手,抿著小嘴懶得回應,他拉聳著腦袋看了看手心裡淡淡的血跡,又轉首看了看與他一起同來的蘭陵和蘭亭,看到兩人各自鑽進柳側妃和鐘太子妃的懷裡,他們的娘親都用錦帕幫著他們拭汗,小嘴微微一扁,邁開小腿,心裡直想著,他要去求父王,讓他父王去求母妃留下來。

“等等”寧常安近乎失態地奔了幾步,攔住蘭錦的去路,琉璃眸中閃著淚花,啞著聲線問,“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

蘭錦對眼前極似娘親的臉有著幾分親近,他點了點頭,正想開口時,站在門檻邊的鐘司蕪開了口,“七殿下,你的娘親蘭妃良娣呢?本宮昨日見她時,曾當時邀她參加本宮的壽辰!”一種分不清什麼意念的直覺讓鐘司蕪猛然打斷眼前的一切,她本能地開口讓寧常安知道,眼前的孩子有自已的母親。

小蘭錦眼圈一紅,看了看靠在鐘司蕪身側的蘭亭,又看了一眼神采奕奕的蘭陵,又扁了一下小嘴,“娘親說她要給好多人治病,下一回,下一回,她準會的”準會什麼,他也說不清,隻是覺得不願在這裡呆著,便甩了寧常安的手跑開。

剛跑幾步,便被一人抱起,清朗而略帶焦急的聲音直透寧常安的耳膜,“錦兒,父王剛聽說你摔了,來,讓父王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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