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6.第586章 彆後經年(4)
小蘭錦嬌軟的雙手圍上蘭禦謖的脖子,小小腦袋卻轉向另一側,琉璃眸看向他的兩個兄長,清楚地看到蘭亭的小身子不自覺地更挨緊太子妃,原本清冷著一雙鳳眸的蘭亭此時透著一絲渴望後時,小蘭錦得意地朝著蘭亭抬了抬下巴,又看向蘭陵,見到蘭陵黯然下來的神彩,朗目裡泛上一層水氣時,眸一眯,越發地緊緊箍住蘭禦謖。
他們有娘親,可他的父王,隻會抱他一個!
蘭禦謖將一手托住小蘭錦的身子,一手拉下他盤在自已脖子上的手,看到上麵的血絲,眸光一炙,柔聲道,“錦兒,忍一忍,父王帶你去上藥!”
“咯咯咯”蘭錦臉上的神情笑得極炫,小嘴嘟起,親了蘭禦謖的臉頰,帶著奶聲奶氣,語氣卻不失神氣地宣告,“錦兒不怕疼!”
一旁的常蓮香感到寧常安身體搖搖欲墜,緊緊揪住她手臂的雙手顫得曆害,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她驀地明白了些什麼,蘭錦的一張小臉與年幼時的寧常安驚人的相似。
常蓮香張了張口,馬上緊緊地抿緊,但此時她警覺地不敢開口,隻能把身體微微伏下,支撐著寧常安的體重。
眾臣家眷及蘭禦謖的妻妾們見了蘭禦謖,齊刷刷地跪下給蘭禦謖請安,蘭禦謖一心在蘭錦的傷口上,也不抬首,隨口道,“都起來,不必多禮!”便轉首抱著蘭錦離開。
寧常安在看到蘭禦謖的那一瞬,一陣天旋地轉,體內恍若被一股極大的氣流吸住她的心肺,上下左右地撕扯著,仿佛要衝破她的體膚,將她整個人撕裂。
她不知道自已是如何和眾人跪下,也不知道何時在常蓮香的扶撐下緩緩地站起身,當感到四周突然變得極為安靜時,她方漸漸抬首,卻一眼撞進珍妃冷漠的杏瞳之中,她本能地低下了首,又看到鐘司蕪身邊的孩子,似乎比蘭錦大上少許,那一張小臉幾乎是蘭禦謖的翻版,尤其是那雙鳳眸如剖析般地直刃刃地逼視著她!
她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孩子的眸光帶著蜇人的疼痛象是在審判著一個罪人般,讓寧常安感到此時的自已仿佛象一個偷人的竊賊無所遁形。
她緊緊咬了咬舌尖,逼出一份清醒,顫聲道,“太子妃殿下,臣婦就此告退,請太子妃留步!”
鐘司蕪至始自終看著失魂落魄的寧常安,聞言後,冷冷一笑,漠然道,“沈夫人身子不便,本宮勸你以後少走動些好!”
寧常安咬了咬下唇,垂首低聲回道,“是,太子妃殿下!”
蘭錦無精打彩地趴在蘭禦謖的肩頭之上,遠遠地流雲殿,想起方才那張與娘親極似的一張臉,白嫩尖俏的小臉微微潮紅,小弧度地扯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側著小腦袋對著蘭禦謖在耳絆輕聲問,“父王,方才兒臣認錯娘親了,可兒臣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夫人跟母妃長得一模一樣呢?”
“什麼?”蘭禦謖抱直蘭錦,一手捏上了蘭錦的下頜,語氣了帶了緊張,“錦兒,你方才看到什麼,是不是你看到一個人長得和你娘親一模一樣?”蘭禦謖話未說完,心幾乎跳出胸腔,這世間不會有第二個寧常安!
小蘭錦蹙了蹙小眉峰,扁了扁小嘴,“父王,疼”
蘭禦謖也不待蘭錦再說什麼,抱著他就返身,疾行中,不覺提了一口氣,挾著驚人的速度回到了流雲殿。
流雲殿中此時熱鬨非凡,酒席散了後,太子傳了茶點,個個興高彩烈圍著太子妃聊著。
蘭禦謖闖進時,大殿之內瞬時安靜了下來,蘭禦謖眸光如鷹隼一掃,最後落在了鐘司蕪的臉上,淡淡問,“這裡少了誰?”
鐘司蕪在蘭禦謖突然返身,就知道不妙,她知道既使她想瞞也是瞞不住,索性站起身,盈盈一笑道,“殿下,也冇少什麼人,隻是沈大人的夫人身懷有孕,用了膳便離開,臣妾不便多留,便讓銀姑先送她離宮了!”
“哪個沈大人?”蘭禦謖手微微一顫,腦中變得空白。
沈夫人?身懷有孕?蘭禦謖顯然無法消化鐘司蕪的話。
“殿下,就是承慶二十二年的沈狀元!”鐘司蕪眉目舒朗的接了話。
“沈越山?”蘭禦謖鳳目微沉,寒芒乍現,他對此人絲毫不陌生。沈越山雖官居四品,但他的在帝王禦前的一句話,比西淩三朝的元老的話還有力。他從不否認沈越山的才能,但顯然,他的父皇對沈越山才華的欣賞顯然超過了沈越山實際擁有的能力,所以,他對沈越山一直不冷不熱。
而三年前,瑞安一眼看中沈越山,後來被屢屢遭拒時,瑞安公主也曾找大著膽子求過他,希望他能為她在父皇麵前美言幾句,被蘭禦謖一口拒絕。
蘭禦謖之所以拒絕,是因為,他早看清了,皇帝對他兄妹不喜,皇帝之所以最終把太子之位留給他,是因為除了他外,已無更好的人選可以壓製住皇子爭嗣的局麵。
當時的情況,他若是開口去求,隻怕更令他的皇帝對瑞安感到反感!
後來,沈越山舍公主而向皇上求娶江南商賈之女寧常安,被皇上賜婚,因為此事,瑞安公主還跑來跟他吵了一架,說他心中一點也不念兄妹之情。
可他的寧兒怎麼會成為寧家的嫡女呢?
難道說,是錦兒弄錯了?既便是弄錯,他也要親眼證實,哪怕是萬分之一,他也不會錯漏。
“支山,去把沈夫人帶回來!”蘭禦謖見眾人驚詫莫名,淡淡一笑,卻冷得得仿佛能凝出冰來,“聽說她是寧家的嫡女,這些年,寧家為朝庭出了不少的力。趙公公,你去庫房裡把前年外番進貢的千年人參拿來,本太子要賞給沈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