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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到手的假期飛了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高橋接到消息時,正在料亭吃懷石料理,筷子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

他放下酒杯,連夜聯係了巴拿馬那家信托公司的代持人,將一份“權益單元拆分備忘錄”通過離岸快遞寄往獅城,備忘錄中隻字未提島嶼,僅列了“各項信托受益權”的編號和金額,並附上一份普華永道出具的“無異常資產”摘要。

對方收到後,合規官在係統裡勾選了“已核”便再未追問。

高橋知道,真正的關鍵不在於獅城查不查,而在於他們以為查到的已經夠了。

交割正式完成,獅城貿易公司的律師在東京開了香檳慶祝,高橋賬麵損失三千萬美元,而他本人當晚獨自坐在那家高級料亭裡,慢條斯理地吃完了一整道懷石料理,麵色如常,甚至比平日多飲了兩杯清酒。

深夜回到寓所,他打開加密線路,向京城發去電文:

“交割完畢。對方冇有起疑。賬麵乾淨。前三輪虧損累計二千一百萬美元,第四、第五輪盈利累計二千六百萬美元,綜合下對賭組合賬麵仍有盈餘,符合正常市場波動範圍。冇人會注意到其中一次虧損有特殊意義。”

趙振國讀完電文,推開書房的窗戶。

雪還在下,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

他呼出一口白霧,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際線,終於趕在海灣戰爭前,把釣島出售的第一步計劃走完了。

他清楚,海灣戰爭一旦打響,哪怕倭國那邊事後察覺出絲毫不對勁,怕也騰不出手來追究了。

在石油航道的炮火麵前,一個島的歸屬反而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整個海灣戰爭期間,倭國的態度呈現出一種矛盾、被動且最終被迫付出巨大代價的"支票外交"姿態。

在醜國的強大壓力下,倭國試圖以巨額資金換取醜國政治認可和安全保障,結果卻事與願違,內閣支持率如雪崩般下滑。

海灣戰爭是倭國戰後安全政策的一個關鍵轉折點。它暴露了倭國在能源安全和國家安全上的雙重脆弱性。

這場戰爭“打醒”了倭國,使其意識到必須改變在同盟中的角色,從“被保護者”轉向能為醜國提供更多軍事支持的“夥伴”。

這直接推動了倭國此後在92年通過了《PKO法》、2015年解禁集體自衛權等一係列動作,逐步突破“專守防衛”原則,為其軍事力量走向海外鋪平了道路。

但倭國被"打醒"後的強大,並不是趙振國希望看到的。

他更希望看到一個在覺醒過程中被自己絆倒、被內部撕裂、被鄰國警惕的國家。

——

深夜,東京六本木。

高橋正準備洗漱睡覺,忙活了幾個月,終於了結了一樁大事。他準備休個假,去富士山下泡個溫泉。

加密傳真機亮了,機器吐出一頁紙。

翻譯之後,上麵寫著:“關注布倫特原油與迪拜原油遠期合約。杠杆控製三倍以內。期限:即日起至二月末。”

高橋看著密電,到手的假期,飛走了。

這大半年來,自民黨為”出錢還是出人”吵得不可開交,電視新聞天天播國會辯論,便利店老板都在問”醜國又要打仗了,這次咱們躲得掉嗎?”

他想起去年報紙上的新聞,八月五日的頭版"政府緊急成立油輪協調小組”,十一月三日的”通產省擬追加石油儲備預算”,十二月十日的”在野黨聯名質詢:為何要為中東戰爭買單?”

結合趙振國發來的密電,看來,戰爭是真的要來了。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戰爭一觸即發。倭國被索要巨額貢獻金。做多原油期貨。做空紐約上市的倭國商社ADR。”

他拿起紅色電話,撥通倫敦航運經紀人:”幫我查蘇伊士型油輪一月的遠期租約報價。”

又撥通蘇黎世私人銀行:"托管賬戶內所有美元頭寸,明日轉入布倫特原油三月合約。分批建倉。"

——

同一時刻,醜國,安德森家。多瑙河在窗外的夜色裡泛著暗沉的光,河麵上偶爾有一艘貨船拖出長長的尾跡。

他的傳真機也在吐紙,趙振國的加密指令比給高橋的更厚,足足兩頁。

全是金融指令:“布倫特主力合約多頭建倉,杠杆三倍。迪拜原油遠期合約同步建倉,比例一比二。平倉窗口:油輪延誤消息確認後四十八小時內。

紐約市場做空倭國五大商社ADR,倭國被迫支付巨額貢獻金,國內流動性收緊。建倉時機:一月下旬至二月初。平倉:倭國貢獻金公布後兩周內。”

安德森把這些條款掃了一遍,金融操作他看懂了,甚至覺得布局精妙,利用戰爭恐慌和油輪延誤的時間差,每一筆都踩在市場的呼吸間隙上。

——

一月十七日淩晨,醜軍空襲巴格達,海灣戰爭爆發。

CNN直播裡,防空炮火映紅了中東的夜空,畫麵裡的曳光彈像倒流的金色暴雨。

東京證券交易所開盤暴跌,日經指數上午十點前跌去百分之五點六。交易大廳裡一片哀嚎,一個年輕的交易員趴在桌上哭了出來。

高橋坐在三樓的獨立交易室裡,隔著玻璃俯瞰樓下混亂的場麵,手指輕輕叩著桌麵。他的布倫特原油多頭頭寸已經開始飆升,屏幕上那個數字每跳動一次,就相當於一個普通職員一年的薪水。

但他冇有平倉,趙振國指令裡的“油輪延誤”還冇走,他要等恐慌達到頂峰再吞下那塊最肥的肉。

安德森在紐約收到趙振國的加密電文,隻有六個字:“延兩日。運費進。”

他隨即撥通倫敦航運經紀人的加密衛星電話,語氣平淡得像在訂一份外賣:

“一月十九日,三艘駛往橫濱的中東原油船,阿曼灣錨泊四十八小時。船東方的再保險文件今夜發出。”

對方問理由,安德森答:“戰爭風險評估程序升級,勞合社認證。”

掛斷後,他給自己續了半杯威士忌,冰塊在杯沿碰出清脆的響聲。

——

京城,趙振國在家裡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聽筒那頭是王新文,他顯然喝了不少酒,嗓音沙啞且發顫:

“老趙……我看了些東西,內部通報的,醜國那飛機,雷達上根本看不見,跟幽靈一樣。我們的殲-8要是上去,搞不好還冇看見人家就被鎖定了……差距太大了,大得我心裡發堵。”

一句話,讓趙振國明白了王新文喝悶酒的原因。

王新文又罵了一句:“他媽的,我們還在拿命拚,人家在屏幕前摁按鈕。老趙,我不甘心。你說,咱們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電話掛斷時,傳來一聲玻璃杯砸在桌上的悶響。

趙振國坐在黑暗的書房裡,窗外雪還在下。

他想起王新文拍著飛機時那種驕傲的眼神,想起他站在飛機前大笑的聲音。

而現在,那種笑聲被一場遠在沙漠的戰爭碾碎了。

我們,跟醜國的差距,太大了。

這場戰爭,打醒的,不僅僅是倭國。

他起身打開加密傳真機,敲下一段新的指令,發給安德森。

這一次,不是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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