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1、計劃，需要變一變
其他方麵進展順利，趙振國給高橋回信讓他繼續按計劃推進，並且特彆注意下灣島政壇。
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他和周振邦都想扶持一個對老家友好的人。
冇過多久，高橋回來一封密信了，說的是島內政壇最近的風向變動。
果黨內部裂痕加深，前省長宋某與黨主席李某關係徹底破裂，已有多方消息證實宋某將在近期宣布獨立參選，角逐千禧年的領導人選舉。
趙振國把密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點了一根煙，靠在椅背上慢慢抽。
煙霧在日光燈的光束裡盤旋上升，他盯著那些灰白色的煙縷，眼前忽然有些發晃。
一些原本模糊的記憶碎片在煙霧中逐漸拚合成形。
對啊，他怎麼把這個人給忘了？
他想起後世關於那場選舉的報道：
選舉初期，宋某的選情原本被普遍看好，但果黨議員在關鍵時刻揭發其長子名下存在“秘密賬戶”醜聞，選情急轉直下，最終陳某以三十萬票的優勢勝出，宋某落敗。
那場“秘密賬戶”官司查了整整五年，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雖然最終案子不了了之，檢方以證據不足撤訴，但卻徹底毀掉了宋某的政治生涯。
說實話，要是冇有這樁醜聞，李某的繼任者陳某也不可能成功上位。
陳某和李某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趙振國摁滅煙頭，努力地回憶著那個令宋某敗北的“秘密賬戶”事件的全過程。
——
那是九九年十二月，前果黨高管突然召開記者會，公開指稱獨立參選人宋某在任果黨秘書長期間，其長子剛退伍便以巨額資金購買上億元中興票券，且名下賬戶還留有一億四千多萬餘額，正式引爆“秘密賬戶”事件。
宋某當時回應稱，錢是長輩給的。
幾天後，案件交由主任檢察官調查，“秘密賬戶”進入司法程序。
宋某隨後首次對其子名下財產做出說明，透露該賬戶係奉果黨主席李某指示設立的，“秘書長專戶”，用於照顧蔣家遺族及黨務運作。
可這番說辭隔天即遭李某駁斥，李指宋某是侵占果黨黨庫公款。
隨後財政部擴大調查，果黨完成內部調查並提報中常會，指宋涉偽造文書、背信、侵占等罪嫌，檢方將其與競選經費申報不實案合並偵辦。
次年一月，宋某委托律師到法院聲請債務清償，準備退還兩億四千多萬款項，指名由“果黨主席李某”提領。
二月十日，監察院公布調查報告，宋某堅稱未貪汙一毛錢。
十六日，果黨正式遞狀控告宋某侵占三億六千萬黨款。
這之後，宋某的民調一落千丈，陳某在李某的扶持下，在選舉中獲勝。
案子輾轉查了五年，最終還了宋某清白，可他名譽已毀，再無東山再起的機會。
——
比起把姓李的做掉，借助這個人的手，讓李身敗名裂，政治生涯儘毀，不是更好嗎？
趙振國並冇有想到完整的計劃，但腦子裡的某個角落像被火星濺了一下，燃燒起來的東西燒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把煙掐滅，坐直身體，盯著屏幕上那封密信看了很久。
他下定決心，伸手拿起電話，撥了周振邦辦公室的號碼。
他們的計劃，需要變一變了。
周振邦到得很快，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趙振國麵前的煙灰缸裡已經堆了四五個煙頭，臉色也有些不對。
周振邦把門帶上，拉了椅子坐下：“出什麼事了？這麼著急忙慌的找我，我瞅著你怎麼魂不守舍的？”
趙振國把電腦屏幕轉過去，讓周振邦看破譯後高橋的密信。
周振邦掃了一眼，眼神逐漸嚴肅起來，隻看了一行，眉頭就立刻擰起來：
“你又想乾什麼？”
“這個宋某，跟李的政見完全相反，我琢磨著可以利用。”趙振國解釋道。
周振邦有些頭疼，上次這家夥還跟自己討論搞死姓李的，這才多久啊，又改主意了？
“你啊，想一出是一出，這個姓宋的我聽說過，可他也是果黨的，你確定哪怕是政見不合，就會跟我們合嗎？”
趙振國趕緊補充：“我聽說，這人要退黨，獨立參選的...這梁子可就結大了，我覺得此人可用...”
周振邦見趙振國堅持，無奈地說：“行吧，我先找人摸摸這個姓宋的底，你先彆急...”
——
很快，多份來自不同渠道的調查報告擺上了周振邦的案頭。
他不得不承認，比起姓陳的，這個姓宋的，確實可以利用。
宋某跟李、陳兩人徹底鬨翻，分道揚鑣，目前屬於兩個不同的政治立場。
趙振國說扶持這個人，搞不好真的行。
但問題在於，以目前收到的民調數據，宋某明明板上釘釘領先，姓李的和姓陳的，會這麼心甘情願讓這個人摘取勝利果實嗎？
按照果黨的尿性，一定不會的！
周振邦決定，密切關注這個姓宋的，必要時候，出手幫助！
當然，此時周振邦並不知道，宋某的對手，會那麼陰。
——
十二月初的時候，周振邦收到消息。
前果黨高管楊某，準備開記者發布會，揭露宋某“秘密賬戶”的事情。
時間緊迫，周振邦的人並未查清秘密賬戶到底是什麼。但這種醜聞，對一個政治人物的殺傷力可想而知。
他趕緊找趙振國商量對策，要不要直接出手，截停這場新聞發布會。
其實趙振國通過安德森的渠道已經獲悉了這件事情，但他冇打算出手阻攔，反而是建議周振邦隔岸觀火。
對於趙振國的建議，周振邦大惑不解，畢竟提出幫助宋某的就是趙振國，可現在明知宋某有難卻不準備搭把手的，也是趙振國。
趙振國解釋道：“安德森查到了一些事情，這個秘密賬戶，這筆錢不是宋某自己用的。”
周振邦反問道：“不是自己用的？那這麼大一筆錢，難道這家夥貪汙？”以這人的級彆，怎麼也不應該賬戶上有這麼多錢。
趙振國搖了搖頭，“這是姓李的當年授意宋某設立一個'秘書長專戶'，專門用於照顧島上遺族和黨務運作。
錢進進出出過很多筆，但宋某一分冇動自己的。事情一旦爆料出來，以姓李的和姓宋的目前的關係，姓李的一定會否認自己跟這個專戶有任何關係，把鍋全甩給宋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