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282、同意了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說。”

“汪將軍要搞一場反潛演習,區域在南海演習區東南方向。時間大概在一周後。演習的消息,要提前放出去。你那邊配合一下,對外說因為那位出爾反爾,所以我們才搞演習!”

老錢在那頭頓了一下。“老周啊,這個時候搞演習,會不會太紮眼了?醜國的打撈船還在海上,潛艇還在水底下,我們這邊哪怕是打著對岸的名義,他們會不會以為我們在轉移視線?”

“他們當然會以為我們在轉移視線。”周振邦說,“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們盯著演習看,就不會盯著打撈船看。打撈船早就回來了,飛機殘骸早就進了機庫。他們在海上撈空氣,我們在家裡拆芯片。這個道理,你還不明白?”

老錢在那頭哦了一聲。“聲東擊西。”

“對。聲東擊西。”

“行。我這邊配合。對外口徑,我寫好了咱們再對對。”

“好。”

掛了電話,周振邦靠在輪椅上,閉上眼。

腦子裡那艘洛杉磯級核潛艇的輪廓又浮了上來,在深藍色的海水裡,像一條沉默的鯊魚。

可這一次,鯊魚前麵多了一張網。演習的網。反潛機的網。聲呐浮標的網。三層網,層層疊疊,往東南方向那片海域兜過去。

他睜開眼,拿起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

“振國,高橋那邊,今天有消息嗎?”

趙振國在那頭停了一下。“有。但不是什麼好消息。”

周振邦的手指一緊。“說。”

“哈德森那邊,咬死了要帶那位妻子去關島。高橋說,那位拖了三天,甚至不惜讓妻子淋了冷水發了高燒...差一點就燒成肺炎了……可哈德森那邊態度很硬,說這是‘上麵的指示’,如果那位不配合,就是‘不夠坦誠’。”

周振邦的眉頭擰了起來。“那位呢?什麼態度?”

“那位很急。”趙振國說,“高橋信裡寫,那位昨天秘密跟高橋見了麵。那位說,他妻子如果去了關島,就等於被扣了人質。如果到時候他不聽話,妻子就會死……不,也許會生不如死,他不想讓妻子在關島受罪。”

周振邦把輪椅轉過來,麵對著地圖。

演習在即,可島上那根線,也在繃著。那位妻子如果被帶去關島,那位會受製於哈德森。

“高橋說,那位會繼續跟哈德森談,再拖一拖,也希望我們能想想辦法……”

“拖不住呢?”

趙振國在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拖不住的話,那位說,他寧可翻臉,也不讓妻子去關島。”

周振邦閉上眼。翻臉。那位如果跟哈德森翻臉,島上就會亂。

可他理解那位,換了他,他也不會讓妻子去關島。

“告訴高橋,”周振邦說,“儘量拖。拖到演習開始。演習一開始,醜國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到海上。哈德森那邊,也會被牽製。到時候,我們再想辦法。”

“明白。”

掛了電話,周振邦閉上眼,在心裡默念了一句,再撐一周。

——

演習正式開始。

汪將軍從艦隊指揮部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勁頭。

“老周,開始了。水麵艦艇已經展開搜索隊形,反潛機第一架次已經起飛。潛艇那邊,被動聲呐開著,在聽。”

“有動靜嗎?”

“暫時冇有。但演習區域的搜索密度,比平時大了三倍。聲呐浮標投了四十多個,覆蓋了整片海域。它如果還在,藏不住的。”

周振邦嗯了一聲。四十多個聲呐浮標,三層搜索網。

那艘洛杉磯級就算再滑,也得被蹭掉一層皮。

“汪將軍,”他說,“演習歸演習,彆追得太深。出了演習區,就不是我們的地盤了。”

“你放心。”汪將軍說,“我心裡有數。”

周振邦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片海。驅逐艦劈開浪花,反潛機低空掠過海麵,聲呐浮標一個接一個地入水,發出“噗通噗通”的悶響。

水麵之下,被動聲呐在聽,潛艇坐底在等。而那片海的某個角落,有一艘洛杉磯級,正貼著溫躍層,緩緩移動。

它會在哪裡?

演習的第三天,答案來了。

“老周,”汪將軍的聲音很沉,不像前兩天那麼有勁頭,“有情況。”

“今天上午,反潛機在演習區東南方向捕捉到一個接觸。位置在演習區外緣,水深一百八十米。我們投了主動聲呐,接觸持續了兩分鐘,後來丟了。”

“然後呢?”

“然後我們的一艘護衛艦趕過去了。拖曳聲呐開著,在附近搜了兩個小時。什麼都冇抓到。但——”汪將軍頓了一下,“聲呐操作員說,他聽到了一個聲音。跟上次一樣。”

“金屬碰撞?”

“對。金屬碰撞。”

周振邦閉上眼。那艘潛艇,又露了一次尾巴。兩分鐘,夠它做很多事了。夠它確認演習區域的搜索密度,夠它記錄聲呐浮標的投放規律,夠它找準溫躍層的厚度和位置。然後它關上門,走了。

“它往哪個方向走的?”

“東南。”汪將軍說,“出了演習區,往東南方向。速度不快,大概四節。”

周振邦把輪椅轉過來,麵對著地圖。他拿起藍筆,在演習區東南方向畫了一個箭頭。箭頭指向公海。那艘潛艇在往外走。它在撤。

“汪將軍,”他說,“它是不是要走了?”

汪將軍在那頭沉默了幾秒。“不一定。它可能隻是換個地方待著,等演習結束再回來。也可能,它是在等打撈船。”

周振邦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了一下。打撈船。那艘停在演習區外緣的打撈船。

如果潛艇往外走,跟打撈船會合,那它們就是要在演習區外麵待著,等演習結束再進來。

——

當天晚上,趙振國的電話來了。

“老周,高橋那邊有新消息。哈德森鬆口了。”趙振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他同意先不轉移那位妻子了。”

周振邦的手指停在輪椅扶手上。“不轉移了?”

“對。先不轉了。”趙振國說,“高橋說,那位今天跟哈德森談了一個上午。一開始哈德森咬死了不鬆口,說什麼‘上麵的指示’、‘不能更改’。那位就把演習的事搬出來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