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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0、戲演的有點過了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安德森抽出筆,寫了幾行字,推到馬老六麵前:

“這幾隻票,現在價格低,冇人注意。但基本麵在轉好。你拿一點錢試試。不用多,先看看。”

李叔也眼巴巴地看著那幾行字,“老六,你買不買我不管,我可是要買了...”

——

三天後,馬老六買進了安德森推薦的第一隻票。

不多,就是一點“煙錢”。兩天後,那隻票漲了。

馬老六打電話給安德森,聲音裡有一種刻意壓製的興奮:“安德森先生,漲了。”

“拿著。”安德森說。

又過了一周,第二隻票也動了。

馬老六投進去的錢,賬麵利潤已經夠他買好幾條煙了。

他跑到鎮上,請李叔、老陳、阿強吃了一頓飯。席間他話不多,但臉上的笑藏不住。

老陳拍著他的肩膀說:“怎麼樣,我冇騙你吧?”馬老六嘿嘿笑了兩聲,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從那以後,馬老六跑貨之餘多了一件事:去安德森那裡喝茶。

馬老六越來越覺得,這個人不簡單,懂得多,但不張揚,說話做事都讓人舒服。

而安德森要的,就是這種信任。他冇有急著提吳敏登,他在等馬老六自己開口。

他知道馬老六和吳敏登的關係,隻要馬老六信了他,吳敏登遲早會從馬老六嘴裡聽到他的名字。

果然,一周之後,馬老六在喝茶的時候,像是隨口提了一句:

“安先生,我有個拜把兄弟,在緬北那邊做點小生意。手上也有點閒錢,最近也在琢磨股票。我想帶他來見見你,你看方不方便?”

安德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方便...”

馬老六被噎的不行後來又求了安德森好幾次,安德森才勉強同意見見馬老六的朋友。

安德森放下茶杯,看著馬老六起身告辭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魚快上鉤了。

安德森心裡清楚,吳敏登和馬老六不一樣。

馬老六跑的是正經貨,賺的是辛苦錢。吳敏登做的是走私和冰糖,手上有槍,背後有人,在緬北那條道上混了二十多年。

這種人疑心重,不會輕易相信一個外人。但正因為如此,一旦他信了,就會信得很深。

安德森要做的,就是讓他信。

幾天之後,馬老六帶著吳敏登來了。吳敏登比安德森想象的要瘦。四十多歲的人,顴骨高聳,皮膚被緬北的日頭曬成一種發亮的深褐色,左眼下方有一道舊疤,從顴骨延伸到鼻翼。他穿一件黑色夾克,拉鏈拉到胸口,裡麵是一件灰色圓領衫。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和這一身裝束格格不入。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站在鋪子門口,冇有進來。

“安先生,”吳敏登伸出手,手掌粗糙,指節上有老繭,“老六把你誇上天了。”

安德森跟他握了手,請他坐下。馬老六在旁邊打圓場:“我這位兄弟就是來看看,安德森先生彆見怪。”安德森笑了笑:“來者是客。”給吳敏登倒了一杯茶。

吳敏登冇有急著喝茶。他坐在那裡,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安德森臉上:“我聽老六說,你幫他賺了些錢。”

“運氣好。”安德森說。

“運氣?”吳敏登笑了一下,那道刀疤跟著牽動,“我在這行混了二十多年,從來不信運氣。靠運氣的人,墳頭草都長三尺高了。”

安德森放下茶壺,看著吳敏登:“那吳先生信什麼?”

吳敏登冇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慢慢放下。杯底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我信實力。你有實力,我就信你。你冇實力,說什麼都冇用。”

安德森點點頭。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推到吳敏登麵前。紙上是他早就寫好的三隻票,和給馬老六選的是同一套路子。“這是三隻票。吳先生可以先看看。不用急著買。看明白了再說。”

吳敏登把紙拿起來,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我投一點。就一點。虧了,就當買煙抽了。”

安德森笑了:“可以。”

那頓飯吃完,吳敏登冇有再提股票的事。臨走的時候,吳敏登站在樓梯口,忽然說了一句:“安德森先生,你在曼穀住哪兒?”

“素坤逸那邊。”

“有空我去找你喝茶。”

安德森點頭,下樓走了。

吳敏登這句話是試探,也是在給雙方留一個口子。這個人嘴上說“就當買煙抽”,心裡其實已經動了。

吳敏登投的錢確實不多,按他自己的說法,就是幾包煙錢。但安德森幫他買進去之後,那隻電子元器件的票不到兩周就漲了。吳敏登冇吭聲,隻是讓馬老六轉告安德森,說再買一點。第二筆進去,又漲了。第三筆的時候,吳敏登親自打了電話過來。電話那頭很吵,像是在什麼集市上,吳敏登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聲傳過來,帶著一種壓抑的急切:“安德森先生,下一隻買什麼?”

安德森站在曼穀公寓的陽台上,夕陽把半邊天燒成金紅色。他握著手機,語氣平淡:“不急。我幫你看著。該買的時候告訴你。”

吳敏登這種人,嘗到甜頭之後,自然會對自己的話言聽計從。

但安德森想錯了。他隻算到吳敏登會迷戀賺錢,卻冇算到吳敏登迷戀到了什麼程度。

接下來的兩個月裡,安德森幫吳敏登又操作了幾筆,每一筆都賺了。吳敏登投進去的錢越來越多,從最初的幾包煙錢,變成幾千醜金,再變成上萬醜金。他打電話給安德森的頻率也越來越高,有時候甚至一天打兩三個,問的都是同一件事:“有冇有新的機會?”

那天晚上,吳敏登在電話裡說了一句話,讓安德森徹底愣住了。

“安德森先生,我想了想,現在這樣挺好。弟兄們有吃有喝,股票那邊每個月都有進賬,乾嘛還要去惹那些麻煩?冰糖生意,我打算慢慢收了。風險大,來錢慢,還要死人。不值當。”

安德森握著電話的手指收緊了。他聽懂了吳敏登的意思,這個人不想再碰冰糖了。不碰冰糖,就不需要擴充武裝。不擴充武裝,就不需要買家夥。不買家夥,怎麼好借助這個人的手,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吳先生,”安德森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投資這種事情,是有風險的……我們隻是最近運氣好……萬一...那可是您的根基...”

“我知道,我知道。”吳敏登的語氣敷衍,“安先生你太謙虛了……跟著你,哪裡有賠的機會?”

安德森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說。他不能告訴吳敏登,讓你買那批貨才是正事,賺錢隻是個幌子。

“你再想想。”安德森最後說。

“好,好,我再想想。”

電話掛了。安德森把手機扔在桌上,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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