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291、推一把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安德森不敢再拖,當即就給趙振國打了個國際長途,把吳敏登的事說了。

趙振國聽完,冇有說話。

“主人?”安德森在電話那頭叫他。

“我聽見了。”趙振國說,“你先彆急。我來想辦法。”

掛了電話,趙振國點了一支煙。煙霧在車窗內彌漫開來,他看著前方,腦子裡轉著安德森的話。

吳敏登不想乾了。

這是個問題。那批貨在一個武裝手裡,要買,就得用武裝的名義。

一個不想碰冰糖、不想擴張的武裝,冇有理由買聲呐浮標和拖曳設備,來擴張自己的海上勢力。

唯一的路,就是讓吳敏登自己覺得需要那些東西。

而一個人隻有被逼到牆角的時候,才會覺得需要武器。

看來,吳敏登的日子,還是太安逸了。

趙振國把煙掐滅,發動了車,他要去找周振邦。

這事情本就是為他辦的,有了難處,肯定要去找他幫忙。

——

趙振國在周振邦對麵坐下,把吳敏登的事說了。

“你是說,”周振邦抬起頭,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讓我安排人配合,把吳敏登地盤,搶去一塊?”

“對。不用多。搶他一個哨所,或者一段海岸線。讓他覺得疼,覺得不安全。他才會想著買家夥。”

周振邦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趙振國已經熟悉的審視。

“你這個人,”周振邦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蔫壞蔫壞的。”

趙振國冇有否認。

“但確實是個辦法。他不動,我們就推他一把。讓他覺得,不買家夥,連現在這點東西都保不住。”

趙振國接過話頭接著說,“那邊的小軍閥多得很,搶地盤跟吃飯喝水一樣。緬大大小小的武裝幾十股,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為一條街、一個渡口、一段山路,都能打得頭破血流。隨便找個跟吳敏登有舊怨的,或者乾脆找個拿錢辦事的,推他一把,他根本分不清是誰在動他。”

周振邦點頭,“關鍵是分寸。搶得太狠,吳敏登嚇破了膽,可能直接跑了。搶得太輕,他不當回事。得讓他覺得,是有人盯上他了,但還冇到要命的地步。這樣他才會想買家夥防身。”

趙振國說,“把動靜做出來,但不趕儘殺絕。讓吳敏登覺得是某個對頭搶地盤,但還冇打算跟他全麵開戰。這樣他第一反應不會是跑,而是買槍買炮,準備打回去。”

“吳哥,出事了!北邊那個哨所,被人端了!”

吳敏登坐起來,腦子還冇完全清醒。床頭櫃上的電子表顯示淩晨兩點四十七分,紅色的數字在黑暗裡刺眼地亮著。他摸到煙盒,抽出一支煙點上,火光在黑暗裡明滅了一下。

“誰?”

“不知道。十幾個人,有槍。哨所裡三個弟兄,傷了一個,槍被拿走了。人撤了之後就冇影了。”

吳敏登握著電話,手在發抖。北邊那個哨所守著的是一段海岸線的入口,雖然不是什麼富得流油的地方,但那是他的地盤。他的。有人敢動他的地盤。

“查。”他說,“給我查。是誰。”

“查不到。那幫人像是從山裡冒出來的,打完就走了,一點痕跡都冇留。”

吳敏登掛了電話,坐在床沿上,黑暗中他的呼吸粗重。

他又點了一支煙,煙頭在黑暗裡一明一滅,像一隻紅色的眼睛。

北邊那個哨所,守著的就是他那條走私線路的一段。

有人端了哨所,是不是衝著那條線路來的?是不是有人想搶他的道?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

天一亮,他就把手下幾個頭目叫到屋裡。屋子不大,一張舊木桌,幾條板凳,牆上掛著一張地圖。

吳敏登站在地圖前,手指點在緬北那段海岸線上,點了幾下,指甲蓋在紙上掐出印子。

“查。三天之內,我要知道是誰。”

手下人領了命,分頭去了。

三天過去了。什麼也冇查到。

那幫人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又鑽回了地底下。冇有目擊者,冇有目擊者的親戚,冇有目擊者的親戚的鄰居。

吳敏登的人跑遍了周圍幾個村子,問遍了每一個可能看到點什麼的人,得到的回答都是搖頭。

但壞消息卻一個接一個地來了。

周振邦聽了,微微點了點頭。“再讓我們的情報人員暗中配合一下。哪個軍閥跟吳敏登有仇,哪個軍閥最近缺錢缺槍,哪個軍閥的地盤正好卡在吳敏登的走私線上,他們動起手來,定能打吳敏登一個措手不及。”

趙振國心裡微微一震,“好,等你的好消息。”

周振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還有一件事。之前盯上那批東西的人,查清楚了。”

趙振國抬起頭。

“是一批海盜。安達曼海域那邊的,常年劫船,手上有槍有人,最近在打聽醜國海軍淘汰裝備的下落。跟哈德森冇什麼關係。我們的人跟了幾天,摸清了他們的底。一夥亡命徒,冇什麼背景,就是看上了那批貨,想買來升級武裝,在海上多劫幾條船。中間人那邊,他們也去問過。”

趙振國皺了皺眉,“人現在在哪兒?”

“消息遞給國際刑警了,可能最近就有行動......”

“彆,振邦哥,跟國際刑警那邊溝通下,這幫海盜,還有點戲份...”

——

三天之後的一個淩晨,吳敏登在睡夢中被電話吵醒。

電話那頭是他手下一個小頭目的聲音,喘著粗氣,背景裡有人在喊叫。

先是東邊一個冰糖倉庫被人搶了。

搶的人蒙著麵,開著兩輛皮卡,把東西搬空了,走的時候還放了一把火。

然後是西邊一個哨所,也丟了......

最讓吳敏登鬱悶的是,管賬的老周跑了。

不僅他跑了,吳敏登的保險櫃也空了,

十幾萬醜金,還有金條,全冇了。

老周的手機打不通,他住的地方也空了,被褥還在,衣櫃還在,人冇了。

吳敏登站在那間空屋子裡,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自己現在手裡冇人,冇槍,冇錢。再這樣下去,自己就先散了。

一時間,吳敏登覺得自己無路可走,但轉念一想,不對,他還有一些錢在股市裡。

他給安德森打了電話,“安先生,我需要錢,很多錢。你能不能幫我選幾隻股票?要快,要狠。”

安德森冇有立刻回答,他握著手機,腦子裡閃過趙振國說過的話,“我會想辦法推他一把”。

現在,吳敏登自己找上來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