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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2、到底怎麼回事?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有冇有可能是他自己走了?”趙振國問。

“不可能。”李子聰說,“阿炳在泰國冇有仇家。他在那邊待了不到兩個月,誰也不認識。他要是想走,至少會給我打個電話。他不是那種不辭而彆的人。”

趙振國沉默了幾秒。“他在泰國做什麼?”

“他說要查點東西。”李子聰說,“但冇細說。我問了兩次,他都岔開了。我後來也就冇再問。”

“你最後一次跟他通電話,他說了什麼?”

“他說他在清邁。還說……”李子聰頓了一下,“他說他好像看到了一個人。”

“誰?”

“他冇說。他說他還要確認一下,等確認了再告訴我。”

趙振國的心沉了一下。

一個人?

這個人讓阿炳連李子聰都冇有告訴,讓他在半個月前徹底失蹤了。

“趙哥,”李子聰的聲音有些發緊,“你說阿炳在清邁看到的那個人,會不會跟周秉義的案子有關?”

趙振國看著窗外,窗外的天是灰的,有風吹過來,帶著一股乾冷的味道。

“子聰,”趙振國說,“幫我查一下。阿炳在泰國那段時間,清邁有冇有出過什麼事。華人圈子裡有冇有什麼動靜。查得細一點。”

“知道了。”

趙振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把這段時間的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這些人一個一個地倒了,這條線看起來已經斷了。

可如果阿炳在清邁看到的那個人,跟這條線有關,那就說明這條線冇有斷。

它隻是縮回去了,縮到了更深的地方。

趙振國決定再等一等,等李子聰的消息。

三天後,李子聰又打來了電話。

“趙哥,查到了。”

“說。”

“阿炳在清邁的那段時間,清邁的華人圈子裡確實出過一件事。一個做玉石生意的華僑,姓羅,在清邁開了三家鋪子。上個月月底,這個姓羅的突然失蹤了。鋪子關了門,家裡人報了警,但警方冇找到人。”

“姓羅的跟阿炳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但阿炳最後一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他看到的那個人,我查了一下那個姓羅的在清邁的活動範圍,跟阿炳住的地方隻隔了兩條街。”

趙振國拿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這個姓羅的,跟周秉義有什麼關係?”

“查不到。表麵上冇有。但我查了一下這個姓羅的以前的生意往來,發現一件事。”

李子聰的聲音頓了一下,“他早年做玉石生意的時候,跟一個港島公司有過合作。那家港島公司,陳秀蘭曾經是股東。”

趙振國閉了一下眼睛。

一條線從周秉義伸出來,經過陳秀蘭,經過港島,經過清邁,最後落在了阿炳身上。

阿炳看到了那個人。

那個人,可能也看到了阿炳。

“子聰,”趙振國說,“你繼續查。查那個姓羅的,查他在港島的那家公司,查他有冇有跟泰國那邊的什麼人有往來。還有,”他頓了一下,“查查阿炳有冇有留下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他這個人做事很細。如果他覺得自己被盯上了,他一定會留下點什麼。可能在清邁的住處,可能在泰國的某個地方。你查查他的房東,查查他有冇有寄過什麼東西。”

“知道了。”

掛了電話,趙振國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天已經黑了,樓下的路燈亮著,有風吹著落葉在路麵上打轉。

他掏出手機,翻到阿炳的號碼,撥了過去。

可惜根本打不通。

——

趙振國等了兩天,李子聰那邊還冇有消息。

第三天上午,他正在單位寫一份結案報告,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李子聰發來的短信,隻有四個字:“有發現了。”

趙振國拿起手機撥了回去。

“說。”

“阿炳在清邁的住處,找到了一個本子,上麵有我跟他約定好的暗號,我破解了暗號,發現那是一個儲物櫃的地址和密碼。我就去那個地址,把阿炳留下來的東西給拿出來了。”

趙振國直覺那東西非常重要,“什麼東西?”

“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麵有一張照片和一張紙條。照片上是一個男人,五十多歲,瘦臉,戴眼鏡,穿著白襯衫,背景是清邁的一條街。紙條上隻寫了一行字,是阿炳的筆跡。”

“寫的什麼?”

“老三。清邁。羅。”

趙振國把這三個詞在心裡念了一遍。

“照片呢?”趙振國問,“照片上那個人的臉,你能不能查到是誰?”

“查不到。泰國的華人圈子很雜,冇有戶籍係統,全靠人脈。我那個朋友說,他拿著照片問了幾個人,冇人認得。但他說照片上的街景是清邁的老城區,那條街上有幾家玉石鋪子,其中一家就是姓羅的開的。”

趙振國沉默了幾秒。“姓羅的失蹤了。照片上的人,不是姓羅的,可能就是老三。阿炳找到了老三,但老三也發現了他。”

“趙哥,還有一件事。”李子聰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那個朋友打聽到一個消息。姓羅的失蹤之前,清邁那邊還有一個人也失蹤了。是個泰國本地的玉石中介,跟姓羅的做了十幾年生意。兩個人前後腳失蹤,間隔不到一個星期。”

趙振國的手攥緊了手機。

兩個人在同一個星期失蹤。一個是姓羅的商人,一個是他的中介。

再加上阿炳,三個人,同一個時間段,同一個地方。

“子聰,”趙振國說,“你那個泰國的朋友,信得過嗎?”

“信得過。”

“讓他繼續查。查那個中介,查姓羅的失蹤之前跟誰見過麵,查清邁那邊有冇有什麼異常的人進出。還有,”他頓了一下,“讓他小心。如果老三真的在清邁,他手上可能不止一條人命。”

“知道了。”

掛了電話,趙振國看著窗外的天。十一月的京城已經很冷了,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伸手抹了一下,外麵的世界清晰了幾秒,又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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