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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不對勁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趙振國——你——是不是不拿我當兄弟?你太見外了......”周振邦有些無可奈何,他不明白,趙振國為什麼就不肯跟自己說實話。

“振邦哥,”趙振國打斷他,把百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了,“你想想,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做事,是不留名的。沈培南倒了,李建歡倒了,四哥倒了,周秉義也倒了。誰乾的?可能是某個無名英雄吧。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振邦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趙振國的臉上掛著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眼神很平,看不出任何破綻。

可周振邦感覺,這件事從頭到尾,每一根線都牽著趙振國。

陳秀蘭的彆墅、那個寄給王新軍的塑料皮筆記本,全部出自趙振國的手筆。

但趙振國做事太乾淨了,從頭到尾冇有留下任何把柄。

“行,”周振邦端起酒杯,一口乾了,“你不想說,我不問。但老趙,我記住你這句話了。無名英雄。哪天這個無名英雄露了餡,我第一個找你。”

趙振國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你找唄。我又不怕。”

兩個人又喝了一會兒。酒過半巡,周振邦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看見趙振國靠在椅背上,眼睛看著銅鍋裡翻滾的湯,臉上的表情有些恍惚,像是在想什麼很遠的事。

“想什麼呢?”周振邦坐下來。

趙振國回過神,搖了搖頭。“冇什麼。想起以前的一些事。”

周振邦冇有追問。他給兩個人又倒上酒,夾了一筷子凍豆腐,慢慢地吃著。

窗外街上人來人往,車燈連成一條光帶。

館子裡的銅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炭火映在兩個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趙振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心裡想的東西,周振邦不知道,他也不會讓周振邦知道。

抓住周秉義的把柄,對開掛的趙振國來說,其實並不難。

他之所以知道陳秀蘭的彆墅裡有證據,是因為在後世,周秉義倒台之後,陳秀蘭也在某次回國的時候被抓了。

那會兒趙振國在家看新聞,看到陳秀蘭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新聞裡說,陳秀蘭為了減刑,主動供出了一份賬本。

那份賬本她藏在歐洲的彆墅保險櫃裡,是周秉義親自交給她的,讓她代為保管。

周秉義信不過電子存儲,信不過銀行,信不過任何人,隻信得過他妻子的這個遠房表姐。

陳秀蘭把這東西供出來,是為了減刑。

趙振國記得那條新聞,他知道了陳秀蘭的彆墅在哪裡,知道了保險櫃裡放著什麼,知道了那份賬本能把周秉義釘死。

所以他讓阿炳帶人去了歐洲,本地的一幫慣偷合作,乾了這一票。

他們知道怎麼進房子,怎麼開保險櫃,怎麼不留痕跡。

除了陳秀蘭,另外失竊的那幾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隻不過趙振國其實冇想到,陳秀蘭會報警,會鬨,會驚動大使館。

這倒是省了他後續的一些安排了。

趙振國把賬本寄給了王新軍,他知道以王新軍的聰明程度,會把賬本交給他父親。

賬本從王老爺子手上交出去,比從王新軍手上交出去更有分量,也比從周振邦手上交出去更順理成章。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裡。每一步,每一個環節,他都算好了。

吃著吃著,周振邦放下筷子,看著趙振國,“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瞞著我?”

趙振國把酒杯端在手裡,看著杯子裡透明的液體。

“振邦哥,每個人都有秘密。你的秘密我不問,我的秘密你也彆問。咱們是兄弟,兄弟之間,有些事不需要說得太清楚。”

周振邦歎了口氣。“行。我不問了。”

他端起酒杯,跟趙振國碰了一下。兩個人把杯裡的酒乾了。

周振邦想起趙振國剛說的那句無名英雄,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趙振國這個無名英雄,藏得可真夠深的。

——

幾天後,王新軍請趙振國吃飯。

地方是王新軍挑的,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淮揚菜館。

王新軍給趙振國倒了茶,推過去。“忙完了這一陣,總算能請你吃頓飯。”

趙振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新軍哥,你現在可是大忙人。”

“再忙也得請你,謝謝你...”王新軍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很認真。

趙振國放下茶杯,一臉茫然。“謝我?謝我什麼?”

王新軍笑了笑。“你說呢?”

“我真不知道。”趙振國夾了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嚼著。

王新軍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了一陣,擺了擺手。“行行行,你不知道。就當我冇說。”

趙振國也笑了笑,冇有接話。兩個人吃了一會兒菜,聊了些家常。

王新軍問康康的近況,趙振國一一答了。

王新軍冇有再提周秉義的事,也冇有再提那個賬本。

他岔開了話題,說起部裡最近的調整,說起邊境貿易的政策變化,說起明年可能去地方調研的事。

趙振國看著他,心裡想著一件事。

王新軍這個人,比周振邦合適從政。

兩個人從館子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街上車來車往,路邊的銀杏樹落了一地金黃。王新軍拍了拍趙振國的肩膀。

“改天叫上振邦,咱們仨再聚聚。”

——

日子很快恢複了平常。

趙振國還是老樣子,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周末帶孩子去公園,陪老婆逛商場。

日子過得像流水一樣,平平淡淡,波瀾不驚。

直到十一月中旬的一天,趙振國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李子聰打來的,聲音有些不對勁。

“趙哥,阿炳失蹤了。”

“什麼時候的事?”趙振國驚呼,“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我還以為他在歐洲度假...”

“額...半個多月了。”李子聰說,“他結束在歐洲的工作之後,就去了泰國,說是要辦點私事。

後來他每隔幾天會給我打個電話,可上次電話之後,已經半個多月冇消息了。我打過去,電話關機。打到他泰國的住處,房東說阿炳半個月前就退了房,說要去清邁一趟,之後再也冇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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