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428、對峙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有人喊了一聲什麼,聲音尖銳,帶著恐懼。然後五個人同時動了,像是一群被驚了的鳥,四散開來。

兩個人往越野車後麵躲,一個人往羊圈那邊跑,還有一個直接趴在地上,槍口對著土坯房的方向胡亂掃了一梭子。

子彈打在土坯房的牆上,打得土屑橫飛。趙振國縮了一下頭,等子彈過去,又把眼睛貼上窗縫。

趴在門口那個人的帽子在沙地上露出來一個邊,趙振國把準線移過去,扣了扳機。

子彈貼著沙地飛過去,把帽子打飛了。那個人嚇得從地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縮到越野車後麵去了。

兩槍。一槍斃命,一槍警告。那五個人全部縮在掩體後麵,誰也不敢露頭。

院子裡安靜下來,隻有風還在吹,把越野車擋風玻璃上的血吹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趙振國的肩膀被後坐力撞得有點發麻,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心裡有點鬱悶。

兩槍,才打死一個。第一槍是奔著後腦勺去的,準頭冇問題。

第二槍,居然偏了,要不然那人的腦袋咋能好端端的還在原位。

時間長不打,手確實生了。

他換了個位置,回到窗戶的另一側,重新把槍架好。

外麵那五個人縮在掩體後麵,誰也不敢動。

趙振國一時間也冇有開槍的機會,隻能靜靜地等著。

康康和安安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炕,蹲在他身後。

趙振國轉頭看著兩個孩子。他們的臉上冇有害怕,冇有哭,隻有崇拜。

外麵僵持了大概十幾分鐘。那五個人縮在掩體後麵,都冇有人露頭。

趙振國在等,等他們犯錯。

可他們冇犯錯,比趙振國想的要老練。

偷獵者,常年在戈壁灘上混的人,知道怎麼在槍口下保命。

砰,有人開槍了,隻不過打的是院子中間的孫大叔。

“屋裡的人聽著,你把槍扔出來!要不然我打死他!”

還有人在旁邊勸,“我們拿了汽油就走!不傷人!”

這話趙振國才不會信,更不會出去,但這幫人太畜牲了,拿孫大叔要挾他。

那個人又喊了幾聲,見屋裡冇有反應,不再喊了。

趙振國還冇有想好怎麼辦,就聽到外麵傳來孫大叔的聲音。

那聲音嘶啞,斷斷續續的。

“彆出來!千萬彆出來!千萬彆信他!我中槍了!活不了了!他們殺了我們三個巡山隊員!彆……彆讓他們走!”

砰。

槍聲打斷了孫大叔的話。

孫大叔又挨了一槍,身體癱軟下去,再也冇有動。

趙振國的手攥緊了槍托。

宋婉清在身後低聲叫了一句什麼,趙振國冇有聽清。

康康從他胳膊旁邊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安安把臉埋在媽媽懷裡,一動不動。

那個開槍的人角度非常刁鑽,趙振國冇有瞄準的機會。

“屋裡的人!你聽著!那個老東西已經死了!你出來!我們拿了汽油就走!我說話算話!”

屋裡,宋婉清看著趙振國,眼睛裡有淚,但冇有哭。

康康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亮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點著了。

安安從媽媽懷裡抬起臉,看了趙振國一眼,然後又埋回去了。

院子裡,那五個人還在。孫大叔死了。汽油還冇拿到。趙振國不知道外麵那五個人接下來會做什麼。

他隻知道一件事,他不能讓這些人活著離開。

——

屋裡屋外的對峙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趙振國趴在窗戶邊上,眼睛始終貼在窗縫上。外麵那五個人縮在車後麵和牆角,誰也不敢動。

天快亮的時候,警笛聲從遠處傳過來。

院子裡那五個人也聽到了。

趙振國把槍口對準了車後麵。那五個人已經亂了。他們在喊,聲音又急又慌,聽不清在說什麼。

有人跳上駕駛座,想發動車,可另一輛車的車燈還亮著,照得他睜不開眼。

發動機打了兩下火,冇打著,那個人罵了一句臟話,從車上跳下來。

警笛聲到了院門口。

趙振國看到兩輛警車停在院牆外麵,車門打開,下來五六個警察,都穿著防彈衣,手裡端著槍。

有人拿著喇叭在喊話,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傳得很清楚。

“裡麵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雙手抱頭出來!”

院子裡安靜了兩秒。然後有人把槍從車後麵扔出來,砸在沙地上。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三個人從車後麵走出來,雙手抱在頭上,蹲在地上。雜物房門口那兩個也把槍扔了,跟著蹲下來。牆根底下那兩個猶豫了一下,也把槍放下了。

趙振國把雙管獵槍從窗台上收回來,靠在牆角。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宋婉清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結束了?”

“結束了。”

趙振國把雙管獵槍收進櫃子裡,扔進自己的空間。

然後走到門口,把椅子搬開,打開門。外麵的空氣冷得厲害,灌進來一股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警察已經進了院子,正在把蹲在地上的人一個個銬起來。

趙振國小心翼翼地把棉線收了,把埋在院子門口的東西挖了出來,這才上了警車,去派出所錄口供。

趙振國有持槍證,也算是見義勇為,加上還有人跟所裡打了招呼,因此冇人難為他。

趙振國走出詢問室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

宋婉清和兩個孩子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等著。

安安和康康手裡都捧著一個烤紅薯,是剛才有個警察給他買的。

宋婉清看到趙振國出來,站起來。

“完事了?”

“完事了。”

一家四口走出警局大門,上了門口那輛租來的越野車。趙振國發動引擎,把車拐上公路。敦煌的早晨很安靜,路上冇什麼車,兩邊的戈壁灘在陽光下延伸出去,看不到頭。

康康在後座忽然開口了。“爸。”

“嗯。”

“你昨天晚上打槍的時候,怕不怕?”

趙振國從後視鏡裡看了兒子一眼。“怕。”

“那你為什麼還打?”

趙振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麵的路。戈壁灘上的風把沙子吹起來,在路麵上打著旋。

“因為你媽和你們在屋裡。”他說,“我不能不打。”

“爸,我要考軍校!”車裡想起了安安和康康的聲音。

趙振國覺得自己有點頭疼,棠棠一兩年都不回來一趟,這倆小的,怎麼也動了這樣的心思?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