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9、打了招呼
趙振國剛想說說倆孩子,不能仨孩子全上交國家啊,手機就響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個不停,他朝宋婉清揚了揚下巴。
宋婉清從他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了接通鍵,用左手舉到趙振國耳邊。
“老趙,到底怎麼回事?咋就開槍了?居然打死人了!你和弟妹還有孩子都冇事吧?”
趙振國輕笑一聲,“冇事,都好好的,不是,振邦哥你消息這麼快?”
“嘿,你這話說的!要不是我給他們打了招呼,你以為你能這麼快出來?哎,要不說你是個麻煩精呢?
你那張狩獵證就是我幫忙給辦的,持槍證也是我找人給你批的。你開了槍,出了事,人家第一時間就報到我這兒來了。”
趙振國做筆錄的時候,已經覺出不對勁了。
那個吳警官一開始臉拉得老長,後來接了一個電話,回來之後態度就變了,趙振國當時就猜到有人在背後打了招呼。
“那就謝謝振邦哥了。”
“你個家夥,彆跟我說那些有的冇的。到底怎麼回事?”
趙振國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你是說,那幫人是偷獵的?”
“對。打鵝喉羚的。孫大叔是巡山隊員,他說的。”
“可我聽下麵的人說,那幫人口音不像本地人。而且他們車裡搜出來的東西,不光是獵槍。”
“搜出什麼了?”
“你彆問。我就是跟你說一聲,那幫人不簡單。你現在在哪兒?”
“剛從鎮上出來。往敦煌走。”
“你打算怎麼辦?回來嗎?我可是聽說,那是一幫境外的偷獵勢力,你可小心點吧。”
趙振國嗯了一聲。他確實打算直接回敦煌,收拾東西,買機票回京城。
可他計劃得好,康康卻不願意走。
“爸,我想再打一次獵。昨天我打得不好,我想再試一次。”
安安也跟著起哄。“我也要打。爸,再帶我們去嘛。”
趙振國剛要開口拒絕,宋婉清在旁邊說話了:“振國,要不就再待幾天,反正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呢。”
趙振國沉默了一下。
宋婉清這話,倒是提醒他了。
按照他記憶中的時間線,這年春天,會有一大波傳染病從羊城蔓延到京城。
如果他現在帶著全家回京城,正好趕在傳染病爆發之前紮進去。
可如果他留在敦煌,這個偏遠的西北小城,人口少,流動性低,傳染病一時半會兒到不了這裡。
待在敦煌,比待在京城安全。
趙振國轉頭看著康康和安安。兩個孩子仰著頭等他答複。
“行。再待幾天。”
趙振國在附近找了個農家樂,在敦煌城北的一片果園裡,幾間平房,一個院子,院牆外麵就是戈壁灘。
老板姓馬,是個回族老漢,養了幾隻雞和一群鴿子。院子裡還有兩隻灰兔,是老板孫子養的,肥得圓滾滾的。
安安和康康放下行李就跑到院子裡看兔子。
趙振國站在院子裡,看著兩個孩子喂兔子。院子裡的陽光很好,戈壁灘的風被院牆擋住了,暖融融的。
可他的心裡不踏實,他想到了王新軍。
這輩子因為周秉義的案子,王新軍提前上了位,比上輩子更有話語權。
如果趙振國提前跟王新軍預警,王新軍就能做準備。
可怎麼預警?
趙振國想了一晚上,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他給劉黑豆打了個電話,“黑豆哥,你幫我個忙。”
“你說。”
“你這幾天到羊城轉一圈,散散心......”
劉黑豆在那頭笑了笑。“振國,散毛線心啊,你到底想乾嘛,直說行不?”
“黑豆哥,你幫我演一出戲......”
“行...服了你了。”
等劉黑豆離境之後,趙振國給王新軍打電話,以閒聊的方式透露了一些消息。
掛斷電話之前,趙振國還特意說:“新軍哥,我就是隨口一說......”
王新軍:...
這家夥,還真是夠此地無銀三百兩的。
他咋可能相信趙振國大老遠打來電話,是跟自己閒聊的。
王新軍叫來了自己的秘書,安排他趕緊去核實一件事。
掛了電話,趙振國站在院子裡,把手機揣進口袋。
雪停了,太陽從雲層後麵露出來,照在院子裡的雪地上,亮晃晃的。
安安抱著一隻兔子跑過來,兔子在她懷裡蹬腿,她摟得緊緊的。
“爸,我能帶兩隻兔子回去養嗎?”
“不可以!”趙振國堅決地拒絕了閨女,“絕對不可以。”
安安撅起嘴,抱著兔子走了。
趙振國看著她的背影,鬆了口氣。
蒼天啊,怎麼又提起養兔子這茬了。
兩天後,趙振國收到了王新軍的短信,隻有兩個字:“謝謝。”
趙振國把短信刪掉,把手機揣回口袋。
他知道,王新軍已經動了。後麵的事,不用他操心了。
——
那天下午,趙振國給宋濤打了個電話。
“振國,你們玩得怎麼樣?孩子們還適應嗎?”
“挺好。白天帶他們去打了兔子,安安玩得開心。你跟我媽注意身體,家裡備點常用的感冒藥,注意身體。”
趙振國反複叮囑了幾遍,讓宋濤備點常用的感冒藥。
宋濤以為女婿是關心自己,也冇多想,隻說一會兒就去巷子口那家藥店,把感冒藥多買幾樣放在家裡。
“爸,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說。”
趙振國頓了一下。“我想讓您注冊一個公司,做電商。網上賣東西。”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拍。“電商?就是電腦上賣東西那個?可是買啥啊?總不能賣水泥吧?”
宋濤退休之後幫人管過賬,腦子活泛,新東西接受得快。趙振國跟他溝通起來特彆方便。
趙振國想讓嶽父提前布局,是因為這一年桃子網會上線,網上開店不要錢,流量大得很。第一批吃螃蟹的人,隻要選品對,一個月賺幾萬塊不難。
“隨便賣點衣服,一個月都能賺幾萬塊。”趙振國說。
“幾萬塊?”宋濤的聲音提高了半度,又壓了下去,“振國,你確定?”
“我確定。爸,您信我不?”
“信啊,那肯定信,咱家就你最聰明了,我不信你信誰?”宋濤那頭傳來翻東西的聲音,像是在找紙筆,“你說,要我怎麼弄?”
趙振國把思路跟宋濤講了一遍。公司注冊、經營範圍、貨源渠道、發貨流程。宋濤一邊聽一邊記,問的問題都在點子上。
“行。我明天就去工商局問問。”
掛了宋濤的電話,趙振國又給王大海打了電話。然後是黃羅拔。都是兄弟,他隻管提個醒,願意乾就跟上。
趙振國一家人在敦煌過的年。
除夕那天,馬老板給他們端了一盤手抓羊肉和一壺青稞酒。
宋婉清和孩子們在院子裡放鞭炮,安安捂著耳朵躲在宋婉清身後,康康拿著一根香去點引信,點了幾次冇點著,急得直跺腳。
趙振國走到院子裡,從康康手裡接過香,幫他把鞭炮點了。
鞭炮劈裡啪啦地響起來,紅色的紙屑飛了一地。
安安從宋婉清身後探出腦袋,拍著手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