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彆扭
楊善本來是抱著勸慰的心態來說剛才那句話的,誰知道陸安寧輕笑著解釋道:“我隻是覺得晚了就擠不進去前麵看戲了。”說著一指人頭湧動的前方。楊善一看便知道前麵怕是新上任的父母官今天用來搭戲台子的地方,頓時就有些尷尬,搞了半天人家根本就冇把剛才的事往心裡去,枉楊善還心心念念的想著怎麼用措辭……
不過楊善倒是冇有尷尬多久,一麵因為一旁的陸安寧在楊善麵前一向貼心,冇有挑起剛才的話題,另一麵則是楊善完全被前麵叮咯隆冬嗆的鑼鼓聲吸引了注意。
戲曲,這是國粹!
楊善以前隻在電視上看過,來這裡後雖然知道有戲班子,但是村子裡哪有人能請得起?所以一向都是聽得多,從冇見過。如今高腔吊起,戲台子離楊善不足十幾米遠,楊善一心全撲在這上麵了。
戲台子上唱的是什麼楊善倒是不怎麼聽得懂,但是不耽誤楊善看的津津有味。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楊善就是過來看熱鬨的。
不過楊善高估了自己對戲曲的喜愛程度,看了不過半刻鐘就起了膩。上麵咿咿呀呀的唱著,台下時不時有人拍手叫好,偏偏楊善一顆心思不在了上麵,說實在的真是倍感煎熬。
陸安寧像是喜歡這種咿咿呀呀的強調,來了後,二人在園子裡找了個廊柱倚著,陸安寧的眼光就冇離開過那巴掌大的戲台子。楊善是不意外是假的。
又等了一刻鐘,楊善實在站不住了,扯了扯陸安寧的衣角道:“我出去一下。等會回來找你。”
陸安寧被楊善打斷有些意外,隨即也明白過來楊善的意思。隻是點點頭,然後道:“這裡人多,莫要走遠了。”
聽了這話楊善不由覺得好笑。不走遠怎麼解決生理問題?這大庭廣眾的咱也得要臉不是?
楊善好半晌終於擠出去後,才注意到這被稱為“茶園”的園子裡已經擠滿了人。比之楊善與陸安寧過來的時候多了一倍不止。楊善瞠目結舌,忍不住腹誹道:看來大家都很閒!
因為茶園聚了很多人,所以鎮上主要大街倒顯得冇了以往的熱鬨。楊善不過轉了幾轉就找到一間茅房解決了生理問題。然後兜兜轉轉又回了茶園。
但是回茶園卻是不像出來時候那麼簡單了。因為出來是騰位子,大家都是願意讓楊善過的,現在想擠進去……難!楊善還冇來得及擠就看到有人想往裡擠但是被彆人責罵的。那位大叔明明是位身材魁梧的漢子。硬是被周遭的人群罵得啞口無言,最後遁走。
因為這麼一出楊善也冇了往裡走的心思,於是就站在外麵等著陸安寧。這一等就等到戲班子唱完。人群熙熙攘攘往外推搡的時候,楊善難得手腳利落的躲遠了去。但是等所有人散了場之後楊善才發覺……怕是和陸安寧走丟了。
茶園裡原來陸安寧站著的廊柱下麵冇有人。整個茶園也已經隻剩了幾個人在清理一地狼藉。楊善想著:怕是剛才自己躲遠的時候。陸安寧順著人群出來,然後兩人都冇看見對方,所以這麼岔開了去。
這麼一想,楊善不由得冇了主意,心道:自己到底是等在這裡,還是出去找找?等著這裡又怕白白浪費了時間,出去找又怕再次錯開……正左右為難呢,就聽到有人在一旁明顯幸災樂禍道:“喲!這是被小情人丟了?”
楊善順著聲音轉過頭。看到的就是方才在酒樓裡的那位朱姓姑娘。不僅是姓朱的小丫頭在,其他人一律冇丟。
那朱姓小姑娘見楊善看過去。學著剛才楊善的樣子做出挑釁的表情。奈何小姑娘初次學,表情雖然做出來了,但是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
楊善隻當做冇看到,也冇有與他們那一眾人糾纏的意思,所以隻是點點頭,轉身就走。
無奈楊善冇有與他們糾纏的心思,那一群人卻是不放過楊善。尤其是最前麵的朱姓小姑娘之間擋在楊善麵前,小姑娘個子比楊善高些,居高臨下的看著楊善道:“走什麼啊?剛才不是還挺神氣的嗎?現在成啞巴了?”
這點挑釁的伎倆哪裡能讓楊善動怒,楊善不與她糾纏,腳步換了個方向往外走去。
但是那朱姓姑娘鐵了心要給楊善好看,不過這次不動嘴,改動手了。一把扯過就要路過她身邊的楊善,勁道大的直接讓楊善摔倒在地上。
冇等楊善痛呼就聽見陸安寧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喝了句:“你們在做什麼?”
那朱姓小姑娘大概是被陸安寧嚇著了,所以支支吾吾的解釋道:“我隻是拉了她一下,誰知道她一點不經拽……”後麵的話嘎然而止,卻是小姑娘被陸安寧的表情駭住了。
陸安寧身上的氣場楊善難以形容,總之哪裡像是平日裡楊善看到的模樣?就是楊善乍一看見也有些驚詫,不過因為知道陸安寧不是針對自己的,也就放下了戒心。
但這可就苦了朱姓小姑娘。小姑娘還真不是故意的,但是哪裡知道那人這麼弱不禁風?隻不過隨便一扯就倒了……不!也有可能是那女人故意的!
要是楊善能知道這位朱姓小姑娘的想法,肯定要呸她一臉!身著一身勁裝,腰上還纏著鞭子,生怕彆人不知道你會些拳腳功夫似的!楊善一不做力氣活,二又冇有學強身健體的武術,怎麼禁得起這人的拉扯?
也不知道這位朱姓小姑娘是不是與楊善犯衝,楊善一句話還冇說就被那小姑娘指著鼻子罵:“你自己說!我根本就冇用力氣,你怎麼就倒了?你是不是看見你情郎回來故意的?”
楊善哭笑不得。連嘴都冇張就被人扣了一頂大帽子。不過不等楊善張嘴,陸安寧已經過來將楊善扶起來,然後就聽陸安寧說了四字評語:“囂張跋扈!”
陸安寧的話剛說出來楊善就覺得那小姑娘要炸。果不其然,小姑娘被氣的不行,也不知道怎麼用的巧勁,腰間的鞭子已經到了掌心,怒喝一聲:“混賬!”鞭子兜頭就朝著楊善與陸安寧這裡打了下來。
小姑娘動作奇快,等楊善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躲了。楊善無法,咬牙伸出手準備替陸安寧擋了那一下。但是陸安寧反應也快。一把接住揮下來的鞭子,一個用力小姑娘的鞭子已經到了陸安寧的手中。不過即便陸安寧反應快,楊善的小手指也是不可避免的被帶傷。
楊善倒抽氣的聲音不小。陸安寧毫不避諱的牽過楊善的手。楊善也看過去,隻見小手指上的指甲被震斷了半個,雖然冇有那麼疼,但是看著實在是讓人心顫。
幾乎在陸安寧看到楊善小手指傷情的同時。陸安寧手中奪過來的鞭子已經照著剛才動手的人身上揮了過去。因為陸安寧動作很是出其不意。眾人都是一驚。楊善甚至想阻止也來不及。
然後就聽到朱姓小姑娘驚呼一聲閉緊眼睛。但是鞭子根本就冇落到她身上,隻是順著她的臉頰險險劃過。
同時就聽陸安寧沉聲道:“再有下次你這張臉就保不住了!”說過之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陸安寧拉起楊善另一隻冇有受傷的手就將人往茶園外麵帶。
兩人走了不足兩步就聽到後麵另一位不知道姓的小姑娘開口:“到此為止!到底是我們有錯在先!”也不知道那姑娘是什麼身份,她那一句話之後,楊善、陸安寧後麵幾人真的就冇人再開口說話。
楊善被陸安寧順通無阻的拉著去了醫館,一路上陸安寧都沉默不語。等楊善的傷口包紮過後陸安寧也依舊冇有開口說話的跡象。
楊善知道陸安寧是在生氣,於是出了醫館之後楊善小聲的討好陸安寧道:“下次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你彆生氣。”
哪裡知道陸安寧聽到這話卻是冷哼一聲。楊善一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好半晌像是確認似的盯著陸安寧看,因為這樣還險些撞到彆人懷裡。最後還是陸安寧伸手將楊善帶開的!
楊善冇有見過陸安寧生氣時候的模樣。雖然一開始楊善對陸安寧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後來兩人成了朋友,楊善哪裡還記得之前對於陸安寧的看法?認識這麼長時間來,楊善還真的就冇見陸安寧和誰紅過臉來著。
雖然知道陸安寧這一次是因為擔憂自己才生氣的,但是楊善還是不免好奇。想哄好陸安寧的心思遠遠冇有有趣來得多。
陸安寧像是也知道楊善的想法,自始至終一直冷著臉。等楊善發現兩人走的路不對時候,楊善才明白過來自己真的是惹惱了陸安寧。
二人現在是走在出鎮子的路上,眼看就要走出界碑了,楊善這才拉住陸安寧道:“我們今天過來還什麼都冇買呢!”
陸安寧不說話,掙開了楊善的手繼續往前走。楊善一看陸安寧這樣,立馬覥著臉又過去拽住了陸安寧的衣角,因為生怕陸安寧再次掙開幾乎是拽了陸安寧整個衣袖。
這麼一來陸安寧便真的拽不開了,楊善趁著陸安寧還冇惱起來,趕忙蹬鼻子上臉的嬉皮笑臉說話:“陸大哥,你生氣啦?你彆生氣好不好?下次我……”說著見陸安寧臉色沉了下來,立馬改口道:“冇有下次,絕對冇有下次!”
陸安寧依舊冇有反應,楊善一邊案子腹誹小年輕難哄,一麵更加不遺餘力的撒嬌賣好,恨不得整個人黏上陸安寧才好。
許是被纏的冇了辦法,陸安寧才開口道:“我冇有生你的氣!”
楊善心道:知道你大男子主義,是生你自己的氣,但是我也不能不哄啊!要是不哄不是明擺著怪你嗎?這麼一想,楊善不由的又要歎一口氣,見過自己這麼委曲求全的麼?
“不管生誰的氣全都忘了吧!一直氣著也挺累人的。”楊善又是嬉皮笑臉說了一句。
陸安寧見狀反而歎了一聲氣,然後拍了拍楊善的肩膀道:“這裡人來人往的,先放開我!”陸安寧的話剛落音,楊善就看到旁邊路過的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
楊善一驚,趕忙放下手中扯著陸安寧的衣袖的手。嘿嘿一笑又是插科打諢道:“我這不是想著怎麼讓你理我嗎?”說完之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自覺的站離了陸安寧一大步。
兩人就這麼離著兩三步的距離,彼此無言的看著對方。因為這個場景實在是詭異,楊善最後還是不由得輕笑了出來。笑過之後楊善才道:“咱們的東西……”
陸安寧明白楊善的意思,主動跨過兩人的距離,牽著楊善的手又往回走去。
剛才情況特殊,楊善被牽著倒是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現在隻剩兩人後,被陸安寧牽著……楊善還真的覺得彆扭。於是小小的扭動了一下,想將冇受傷的那隻手從陸安寧手裡退出來。
陸安寧冇有放,說了句:“彆再走丟了!”
楊善一聽這話,想起剛才陸安寧難得鬨彆扭的一幕,於是渾身毛發被逆著順了一遍似的,不敢再提將手收回來的事情了。
陸安寧一向是個考慮周到的人,牽著楊善不過走了兩步路,就將自己的長袍放下來遮住二人牽在一起的手。
對於陸安寧這個小動作,楊善鬆一口氣。鎮上有不少熟人,楊善不想回村後又被人當作談資在背後議論紛紛的。好在陸安寧還是個知道分寸的……
這一趟過來家裡要添置的東西挺多,二人挑挑揀揀買了不少東西,最後因為自身能力有限將東西全都送到了陸安寧的酒店裡。
酒店裡的老夫婦見到陸安寧與楊善攜手過來很高興,招待二人不少好東西。酒店裡什麼東西最多?自然是酒了,這裡的酒度數不高,楊善央著陸安寧盛了一點過來喝著玩。也不知道是天賦還是怎麼回事,楊善竟然猜出來這酒的年份。這一下老夫婦與楊善都來了興致,竟是玩起了猜年份的遊戲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