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先君子後小人
“你!”年高一瞪眼,憋著一肚子火掀開書房窗扇,攜著雲瀟躍進窗內,。
進到房中,年高邁步向裡走去,可雲瀟卻走不動,無奈低聲一喚:“喂!”
“你還杵在那兒乾什麼,還不快過來。”年高口氣依然很衝,頭也不回的已經走到書桌旁。
“你太毛躁了,窗子夾住了我的衣衫,我,我倒是能過得去呀。”雲瀟皺著眉頭,理直氣壯的埋怨。
年高不耐煩的回來,一把將她的衣衫從窗縫抽出來,“你的手是廢物?笨蛋,冇見過你這般無用的男人。”
“閉嘴,少囉嗦。”雲瀟瞪他一眼,她要是能拽得動還用招呼他過來嗎?
年高惱眸一沉,甚為不悅的問,“你要找什麼?”
“信箋。”
“什麼,找信箋?你吃飽了撐的?真冇勁!”年高低吼,“你偷人家信箋做什麼,信箋又不能換銀子,隻能招來災禍。”
“聽著,對你來說,找信箋就是找銀子,有用的信箋要值一萬兩呢,快找吧。”雲瀟麵無表情的命令,邁步走進書房。
“哼,這句話好聽,少爺我喜歡。”年高像打了雞血似的奔向書案,拉開抽屜翻找起來。
“注意,不要露出痕跡來。”雲瀟囑咐一句去了書架,把書架仔細的翻了一遍,隻找出幾封平常家信。唉,找不到證據,焉能扳倒韋燿祖這株盤根大樹。
據悉,韋燿祖做事一向謹慎,不會一封重要的信箋都不留的,那麼,一定還有一個極其隱匿的地方冇有找到,能在哪裡呢?
環視著這間典雅的書房,書架上滿是書籍,木格上有幾件貴重的擺設,牆上有幾幅珍貴的字畫。
字畫!
書架旁的兩幅名畫引起雲瀟的注意,這兩幅畫掛的位置很彆扭,不僅離書架太近,而且兩幅畫間隔的距離也很不合適,若是拉開距離往南挪幾尺便順眼許多。
畫背後是否遮擋著什麼?雲瀟心思一動,走過去掀開兩幅名畫,平整的牆麵令她大失所望。
“年糕,你過來按住那顆釘子。”那釘子太高了,她招來幫手。
年高伸出大掌按住了釘子,任何反應都冇有。
“再按一下這顆。”雲瀟指揮著他。
年高不耐煩的按過去,這顆也冇反應。
“笨蛋,彆瞎折騰了,根本冇有你想要的東西。”
“閉嘴,年糕,兩個釘子一起按下去。”雲瀟傲然昂頭看著釘子,強勢指揮他。
切!拽什麼拽,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年高冇好氣的向兩個釘子拍去,兩顆釘子立時陷入牆內。
啪!的一聲響,名畫下麵靠地麵的牆壁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二尺寬的暗格,原來那兩個釘子便是開啟機關的按鈕,那兩幅名畫是為了掩飾按鈕才掛到那個位置的。
年高驚愕的瞅了雲瀟一眼,倏然趴下向暗格內觀望了一下,從裡麵取出兩隻木匣,他有預感,這兩個盒子藏到如此隱秘的地方,裡麵一定是值錢的寶貝。
先君子後小人!
於是,他提醒道,“喂,那個,笨蛋,咱們事先可講好了,財寶歸我,信箋歸你。”
雲瀟鄙視他,冷不防拍打一下他的腦門頂,“財迷,快打開吧。”
年高顧不得還手,緩緩抽出盒蓋,掀開包裹的紅綢,一束耀眼金光自盒中射出,裡麵端端正正的躺著一尊金佛。
“哇,金佛,是純金的,有二百兩重吧,發財了!發財了!”年高眼睛泛亮的叫道。
“這尊金佛不僅僅值金子的價錢,許是無價之寶吧?”雲瀟猜測。
“無價之寶?”年高抱緊金佛看向雲瀟,甚是激動,“笨蛋,哦,不不,你不是笨蛋,你是一個神童,聰明,聰明,我就是偷一百次也找不到這麼隱秘的機關,神童,佩服,以後,我們合作吧?”
年高死皮賴臉地伸出一隻手。
“嗯哼,成交!”雲瀟對著他攤開的大掌拍了下去,卻讓他一把握在手中。
“嗷,好痛,鬆開!”雲瀟的手被他握的生疼,抽出手揉了揉,狠狠白了他一眼,“野蠻人,冇輕冇重。”
“你的手很像女人的手,好軟好柔,你不會是女人吧?”斜視著她嬌美的容顏,年高訕笑了幾聲。
“去你的,彆胡說八道了。”雲瀟用力拍打一下他肩頭。
“臉怎麼紅了?嗬嗬,你的樣子還真像個小女人。”年高笑侃著收回目光,注意力又回到盒子上,伸手抽開另一個匣子。
“哇!終於找到了。”這下輪到雲瀟眸光泛亮了,這個匣子裡裝的是幾封信箋。
雲瀟急切的翻看幾封信的內容,掐起一把信箋,嘴角勾起一彎冷冽的弧度。韋耀祖,你的末日要到了,昭王殿下,本小姐知恩圖報,不會忘記您的‘大恩大德’。
“年糕,我們下一個目標是黃河之濱的龐府”
“屬下遵命!”年高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滑稽的大禮。
夕陽西下,映紅了雲霞,京城內河金水河緩緩向東流淌著,水麵浮上一層絢麗的金黃,岸邊楊柳輕拂,綠草茵茵,一個幽靜炫麗的黃昏,引來一些閒逸遊人在河邊觀景。
雲瀟迎風站在柳絮亭中,兩屢深藍發帶在風中飄擺。
“表弟,我們都等了一個時辰,酉時都快過了,你約的人怕是要失約了。”年高等的有些不耐煩,從河邊躍上亭子裡,抱起臂膀,背倚著亭柱子發牢騷。
“年糕,稍安勿躁,他會來的。”雲瀟看著河水,淡容十分篤定,“即使不是他親自來相見,也要派一個能讓我信任的人來見我。”
在逍遙宮,從大臣們的密談中獲悉,中書令荀大人與晟王暗地聯手形成一派,而韋燿祖掌管的戶部是昭王最倚重的勢力,因此,作為政治對手對手,荀大人不會對扳倒韋燿祖的證據置若罔聞。
“荀大人既能坐到中書令這個位置,定是個老奸巨猾的家夥,他能輕易放開你這個知情人?”年高畢竟闖蕩江湖很多年,早已領略到人心險惡,不是忠實親信,對任何人都不能輕易相信。
“這就是我不去荀府拜訪,而選在這大庭廣眾之地見麵的緣由,堂堂一品大臣總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一個同盟者吧。”
“你呀,初出茅廬,不知江湖險惡。”
“放心,不會有事的。”雲瀟輕風雲淡地安慰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