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望人興歎
離此不遠的一個小巷內,中書令荀廣建和長子荀子華遠眺著柳絮亭內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影。
“爹,如果他們手中真有致命的證據,那便可扳倒韋燿祖這個老匹夫。”荀子華盯著遠處的亭子說道。
“我看未必,一個小孩子能得到什麼重要證據?風大雨點小吧。”荀廣建輕皺眉頭,沉穩的分析。
“爹,要不由我先去會一會他,探探口風?”
“不可魯莽,如今昭王為儲君的呼聲最旺,一旦昭王勝儲,那便是一朝君主,我們還是要稱臣拜叩的。”荀廣建麵帶冷笑,詭譎的吊起一邊嘴角,“所以,無論這個柳絮亭上是何許人,不防我們賣個人情,把他交給韋大人自行處置,此為上策。”
“爹爹所見高明,如今昭王與祥王親兄弟聯手,既得了兵權,又得了朝中大人們的擁捧,而晟王越扶越腦癱,荀家是應該坐山觀虎鬥了。”
“嗯,吾兒越來越成熟了,嗬嗬!”荀廣建拍拍親子的肩頭滿意地讚了讚,然後肅起麵容吩咐道,“立即派人知會韋大人。”
“是,爹爹。”荀子華向父親躬身一禮,然後招來親信耳語一番。
年高叼著一根毛毛草斜靠在亭柱子上,忽然發覺周圍的氣氛不對,他吐出口中的草頸,遽然跳起來,迸出一句粗語,“狗娘養的,你看,來的是官差。”
雲瀟大吃一驚,果然看到一群捕快迅速向這邊圍攏過來。
“快走!”年高攬著雲瀟衝出柳絮亭,飛身躍上房脊。
“站住”捕快們迅速跟上,在後麵緊追不舍。
年高的輕功畢竟不是一流水準,很快便有人追上來,他隻得躍下房脊,拉著雲瀟混入街市人流,企圖渾水摸魚,趁亂找個隱秘之地藏匿起來。
雲瀟看見從前麵街巷口衝出兩個捕快,頓時驚慌失措,“啊!年糕,前麵也有捕快。”
“娘的,捕快太多,甩掉一兩個又來一大群,你又不會輕功,唉!看來我們很難逃掉了,如果讓官差捕到,不死也得扒層皮”年高焦躁的罵了一句,對柔弱的雲瀟十分憂慮,舍不得讓她落入官差之手。
“年糕,多謝你幫我,既然我逃不出去了,那你獨自一人逃了吧。”雲瀟不得已做好了又陷昭王府的心理準備,很不想再見溫情毒手,心好痛,好涼,好恨。
“我不能丟下你,我若是丟下你即使逃掉心裡也不會舒服的。”年高江湖義氣臨時泛濫,豁出命也得保護她逃走。
“去逍遙宮躲躲。”年高建議。
“不行!”雲瀟否決,不能躲進逍遙宮,無論如何不能暴露逍遙宮。
看著逼近的官差,雲瀟十分惱怒,該死的荀大人,果真是譎奸之人,竟然出賣了她,牆頭草倒那邊,向昭王邀功請賞。
前麵的官差已發現他們,成了前後夾擊之勢,雲瀟一時間亂了方寸。
天那,逃到哪裡能躲過官差的追捕?焦急中雲瀟眸光一亮,有一個人可以求助,“快帶我到祥王府,祥王能救我們逃過此劫。”
年高瞥了她一眼,疑惑這位表弟好大的牌頭,“祥王?好,向這邊跑。”捕快追得太緊,情勢緊迫不容多問。
年高揮著寶劍跟追上來的捕快交起手,邊打邊向祥王府的方向移動。他的功夫不錯,不過卻稱不上一流高手,可那些捕快的身手都是泛泛之技,還不如年高的武功高,因此,年高才能護著雲瀟艱難的向祥王府方向逃去。
“表弟,前麵就是祥王府,你自己快跑進去吧。”此時年高身上中了兩刀,已經寡不敵眾,自身難保,自知無力再保護雲瀟。
“好,你堅持住,我見到祥王馬上求他來救你。”雲瀟邊說邊拎起袍衣撒腿向前跑去,估計這逃命的速度跟鷹爪下的兔子有得一比啊!
軒轅墨跨上寶馬,身旁侍衛護駕,剛外地回京,馬隊進了城門,轉過前麵的彎就到了祥王府,突然一群衙門捕快追殺著兩人從一條街巷中衝出來,擋住的了去路。
“王爺,前方受阻,大理寺官差在抓捕逃犯。”前衛立即稟報。
“站住!站住!”捕快頭目大喊著衝過來,祥王的大駕捕快哪敢驚,不過,祥王府的侍衛還是認識幾個,連忙跟前麵的侍衛道:傅侍衛,請幫忙攔住那兩個逃犯!”
此時,雲瀟已然不要命的闖進馬隊中,前衛侍衛連忙下馬攔截,然而那逃犯像泥鰍一樣在劍縫中穿梭到馬隊中心。
“保護王爺!”於泗見危機到王爺的安危高令一聲,下馬護在王爺馬前。侍衛衝上前,眨眼寶劍抵住了逃犯的咽喉。
“刀,刀下留人!”雲瀟被劍逼得跪跌在地上,驚恐地抬頭看向麵前的極為威武的侍衛,嗓音顫抖的哀求,“請祥王救救我們。”
“是您?”於泗認出雲瀟,連忙收回寶劍。
軒轅墨在馬上看向倒在地上的人,頓時一驚,驚詫的問:“出了什麼事?”
“求你,求你快救救我的同伴!快去救救他!”雲瀟擔心年高會落到捕快之手,倒在地上心急如火的哀求。
“於泗。”
“屬下在。”於泗響亮的應答。
“將這兩個刺客一並活捉,綁回王府審問清楚。”
“屬下領命。”於泗高聲命令,“活捉兩名刺客。”
侍衛領命迅速出手捉住年高。
幾個侍衛把兩人綁牢,押回王府,眾捕快眼見將要生擒活捉逃犯,不料,被祥王橫插一手先行捉到刺客,他們這些小人物哪敢上前跟王爺要人?隻能對著那兩個被五花大綁的逃犯望人興歎了。
雲瀟和年高被押進祥王府地牢,關進一間陰暗的牢房。
牢頭一走,年高迫不及待的開了口,“表弟。”
“噓”雲瀟雙手被綁在身後,隻得用聲音示意他住口,“要想保住尙家不受牽連就不要叫我表弟,叫我徒弟,記住,我和你偶然在城外茶棚相識,我拜你為師,是你的徒弟。”
“為何?你不是認識祥王嗎?”年高盯著雲瀟,疑惑的眸子刻著問號。
“跟認識你一樣,我目前隻知道你叫年高,是尚餘的表哥。”雲瀟兩頭瞞,既不讓祥王知道她身在逍遙宮,也不會讓年高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年高心裡一下子冇了底,扭了扭被綁著的手臂,懊惱的聳起眉頭嘟囔道:“我還以為你跟王爺很熟,唉,祥王真的要把我們當做刺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