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4章 救了人有功,但不能走
葉鞘上前半步,半跪下來替司天月掖緊被角。
“殿下彆這麼說,太醫走的時候,不也說再調理些時日,定會好轉的,何況等陛下回來,定然有法子。”
張秉白也躬身頷首:“還請殿下寬心,外朝有臣坐鎮,內閣六部諸事如常,宗室各府也都有眼線盯著,斷不會出什麼亂子,您隻管安心靜養,一切總有轉機啊。”
司天月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你們都是做實事的人,倒不必說這些虛話哄我,當年硬喝了那副虎狼方子的時候,我就知道有今日。”
說到這裡,她也有些釋然了。
“能撐到靖央坐穩江山,百姓安居樂業,我的名字能同我的父輩們並列,這一輩子,就不算虧了。”
殿內沉默,一時間,竟有些傷懷。
葉鞘主動開口,打破了氣氛的僵凝。
“殿下,那司書筠與司明晝二人,如何處置?”
他們在司天月發病之後,竟第一時間逃離,被府邸巡邏的侍衛當場按住。
堂堂兩個出身尊貴的宗室子嗣,竟如此毫無擔當!
司天月冷笑一聲。
“將這二人逐出都城,派人盯著,敢往外多嘴半個字,按造謠惑眾論處,永世不許回來!至於懷王府和端王府那邊,你們知道該怎麼說。”
“是。”葉鞘應了,又頓了頓,“那……司書淺呢?今日是她先喊的人,府裡留著務學的宗室子弟,不少都聽見了她的喊聲,也是她及時將掌事嬤嬤她們叫過來了。”
司天月想了想。
“她是有幾分急智,也有膽子,但這事不能外傳,她這一喊,等於把把柄遞到宗室那幫人手裡。”
“若現在放她出去,反倒坐實了我發病的事。”
略一思索,她吩咐道:“張秉白,外頭宗室子弟那邊,你去約束,敢亂嚼舌根的,按宗室家法處置。”
“至於司書淺,人先約束在靜思堂內,不必苛待,天冷了,給她送幾身好棉袍,再並兩副頭麵首飾過去,就當是壓驚,等這陣風聲徹底平息,再放她。”
“臣明白。”張秉白躬身應下。
有了司天月的話,葉鞘親自帶人去了靜思堂。
司書淺一直等在屋內。
聽見門響,她急急地抬眼望去。
她認得葉鞘,知道她是女官之首,許靖央和司天月身邊數一數二能說得上話的人。
“葉……葉大人,是不是殿下允許我出去了?”司書淺心急的詢問。
但目光卻有些疑惑地看向葉鞘身後,那兩個捧著紅木托盤的宮女。
她們帶來了銀狐領的錦襖,還有點翠頭麵。
若說這些精致首飾是賞給她救駕有功的,那倒也尋常。
隻是……為什麼還帶著棉被?
葉鞘站定在她麵前:“這些是長公主殿下賞你的,壓驚所用,但是,殿下冇有說要放你出去。”
司書淺驚愕:“為何?我可是救了長公主,我有功在身的!”
葉鞘聞言,淡淡勾了下唇角,帶著點審視:“二小姐以為,這是什麼功勞?”
“長公主殿下發病的事,不能四處張揚,而你喊的府邸裡人儘皆知,冇罰你,已經是殿下開恩。”
她語氣冷硬,帶著點提點的意味:“安心待著,該你出去的時候,自然會放你走。”
說罷,她也不等司書淺回應,轉身便帶著宮人走了。
司書淺盯著那托盤裡精致的錦緞首飾,憤怒至極。
合著她救了人,反倒還要被關在這裡?
真冇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