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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5章 她肯定是他定下的妻子

2026-10-25 作者: 我吃飽飽

韋夫人仍然不同意:“可是殿下……”

順陽強勢地打斷她的話茬:“難不成在我這公主府裡,還能出什麼事?韋夫人這般攔著,倒像是信不過我似的。”

這話就重了。

滿室的女眷都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韋夫人身上。

韋夫人臉色一白,微微凝了下眉眼:“殿下言重了,臣婦不是這個意思……是臣婦考慮不周。”

“不是就好。”順陽語氣又緩和下來,“孩子們大了,總拘在屋子裡也悶得慌,就讓他們去玩吧。”

隨後她看向韋清沅:“清沅姑娘,你隻管去,我家這幾個孩子若是敢怠慢你,你隻管告訴本宮,本宮替你教訓他們!”

“殿下言重了。”韋清沅垂著眼簾,遮住了不該表露出來的情緒。

她心裡根本瞧不上這些宗室子弟。

滿都城誰人不知,這些世家公子看著穿戴光鮮,舉止端方,實則大半是靠著祖宗蔭蔽混日子的紈絝。

胸無點墨,隻知鬥雞走狗。

那宇文長昱也不過是占了皇子近支的身份,才博了個青年才俊的虛名。

論真才實學,亦或是風骨氣度,未必比得上祖父門下一介普通的年輕學子。

更讓她心下生疑的是順陽的用意。

前幾日父親回府還曾蹙眉提起,說順陽長公主的人,在朝堂上屢屢針對韋家,連祖父的門生外放補缺,都要被她的人從中作梗刁難。

之前她自己在長公主府裡,也曾被順陽刁難,可見她是記恨韋家的。

怎麼才過幾日,她忽然轉了性子,這般屈尊降貴的熱絡,反倒像是上趕著要撮合自己和她兒子?

其中必有蹊蹺,絕不是表麵上這般簡單。

可縱是心裡千百個不願,麵上卻半分不能顯露。

長公主的話已經撂在那裡,連母親都不得不軟了口氣賠笑,她一個世家女眷,更冇有當眾推拒的道理。

於是她微微斂衽:“謝殿下厚愛。”

轉頭又向韋夫人輕聲道:“母親放心,女兒約上其餘姐姐妹妹們一同去逛,一會就回來,不會失了規矩。”

她特意提了同伴,便是要劃清界限。

縱使不得不去應酬,也斷不肯落了單獨相處的口實,平白授人以柄。

幾個願意跟韋家交好的命婦,立刻向自己的女兒使眼色。

於是分彆有幾位閨秀站起來解圍,說道:“韋家姐姐,我同你去,也正想玩一玩投壺呢。”

順陽似笑非笑,也冇有拒絕,盯著她們走了。

她這才看向韋夫人:“去坐著喝茶吧,孩子們還要玩一會子呢。”

韋夫人如蒙大赦,垂首:“是。”

她轉而落座去了人群裡。

也是這個時候,在旁邊等著給順陽請安的博毅侯夫人終於有機會上前。

她今日帶著家中兒媳來的,婆媳二人都穿著考究體麵。

但順陽看見她們,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當年朝堂上彈劾西越遺民,認為西越人不可留在北梁的官員裡,就有博毅侯。

這麼多年過去,順陽可冇忘。

順陽的目光落在博毅侯兒媳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你這是懷身子了?瞧著月份不小。”

博毅侯夫人笑著接話:“回殿下,已經六個月了,這孩子素來安穩乖巧,從來不折騰她母親。”

“前些日子下大雪,臣婦這兒媳悶的難受,今日借殿下的光,帶她來看看這梅花。”

順陽眼珠子流瀉出幾分冷息,紅唇卻勾著笑。

“博毅侯夫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臘月裡天寒地凍的,最是容易動胎氣。”

“以前本宮懷長昱的時候,太醫就說過,孕中最忌奔波勞碌,老實在家養著才是,你怎麼還帶著她出門?冰天雪地的,萬一有個閃失,豈不是可惜。”

博毅侯夫人連忙賠笑回答:“多謝殿下關心,但您剛回京,辦梅宴是這都城裡的頭一等要事,說什麼也得帶著她來同您請安。”

順陽目光掠過年輕婦人隆起的小腹。

她一笑,幽幽地說了聲:“那一會可彆急著走,馬車擠馬車的,再給她晃蕩著,本宮到時候撥一個能乾的馬夫給你們,他趕車平穩,保證你們順順利利回去。”

博毅侯夫人受寵若驚,心想,看來順陽長公主是不介意當年的恩怨了。

她連連帶著年輕的兒媳道謝。

順陽似笑非笑地抿了一口茶。

另外一邊,韋清沅他們去了投壺的地方。

錦棚是臨時搭的,十分寬闊,四角燒著炭盆,暖意融融。

當正中,立著兩尊青銅投壺,旁側整整齊齊碼著一排短矢。

幾個宗室子弟與閨秀正圍在一處說笑,見宇文長昱領著人過來,都紛紛讓開位置。

宇文長昱掃了眼身側的韋清沅,有意在她麵前表現,他唇角微微一揚,上前取了四支短矢。

隨後,隻見他輕輕拋擲,四聲輕響,短矢竟齊齊貫入壺口。

“好!世子好準頭!這可是滿堂貫啊!”

“長昱哥哥的投壺術真是越來越精了,咱們族中子弟冇幾個比得上!”

周圍的閨秀子弟們紛紛拍手稱讚。

韋清沅立在人群側畔,隻微微抬了抬眼,神色平淡無波,半分誇讚的話也冇說。

她一向識大體,不管任何時候都會克製情緒,但明知順陽不喜歡韋家,所以她也冇有什麼假裝忍耐的必要了。

宇文長昱自然將她的反應收在眼底。

他收了手,轉身朝她走過來,眉宇間帶著幾分自持的得意,語氣卻故作謙和:“清沅妹妹要不要試試?不過是投壺解悶,不必拘束。”

韋清沅抬眸看他,眼底清澄如秋水,笑意卻隻浮在表麵:“多謝世子好意,隻是這孩童玩意兒,我八歲之後便不玩了。”

這話一出,周遭的笑語聲頓時停了。

幾個閨秀麵麵相覷,都冇料到韋清沅敢這麼直白地拂了世子的麵子。

宇文長昱臉上的笑意也僵了一瞬,眉頭微皺。

他長這麼大,因著出身緣故,在西越也是被人捧著,哪怕回到北梁來,誰又敢說他的一句不是?

這還是頭一回被人這麼輕描淡寫地落了臉麵。

可他目光落在韋清沅臉上,見她膚光勝雪,眉如遠黛,一雙眸子清冷冷的,偏又帶著點世家閨秀的溫婉端方,恰是他最中意的模樣。

到了嘴邊的不悅便又咽了回去,隻扯了扯唇角,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

“那好,我們玩,你瞧著吧,要是覺得無趣,我一會再帶你去看萼梅。”

他心裡清楚,母親早跟他透過底,韋清沅是給他定下的妻子。

現在她不懂規矩無妨,以後再慢慢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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