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賀蘭禹背大鍋!
天色微暗時,梅宴終是散了。
各家誥命閨秀紛紛起身辭行,順陽披一件銀灰鼠皮披風,親自送到階前。
對賓客一一頷首寒暄,語氣熱絡又體麵。
旁的人家都走得七七八八,博毅侯夫人婆媳才落在最後,扶著丫鬟慢慢挪過來。
年輕婦人步履發沉,一手小心翼翼護著小腹,博毅侯夫人則滿臉堆笑,再三謝過順陽今日的款待。
順陽莞爾,目光掠過那隆起的小腹,吩咐她安排的車夫:“侯府的車,仔細著趕。”
“雪後路滑,道上必須穩當,但凡有半分顛簸驚擾了侯府少夫人,仔細你的皮。”
車夫連忙躬身應下。
博毅侯夫人大為感動,連連帶著兒媳道謝,隻當順陽早已不計前嫌,是真心體恤晚輩。
順陽看著婆媳二人被丫鬟扶上馬車,一路駛出了巷子,她才慢慢勾起唇角。
回到暖閣內,兒子宇文長昱來找她。
“母親。”宇文長昱躬身一拜,“兒子覺得,這個韋清沅不喜歡我。”
應付了一天賓客的順陽,正覺得有些疲憊地輕輕揉著太陽穴。
聞言,睜開了一條眼縫,冇有修飾過的麵容顯得有些神情刻薄。
“怎麼,她給你氣受了?”
“那倒是冇有,她算是守規矩,隻是說話清冷,有意劃清距離。”
順陽聞言,哼的一笑:“你管她臉色是冷是熱,你隻要記住,這就是為娘給你千挑萬選的好妻子。”
“韋氏門族龐大,韋老大人在朝中門生極多,他們是清貴一流,在朝堂內很有分量,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你姨母大長公主,也瞧上了韋清沅。”
“就算你不喜歡她,也要接受。”
宇文長昱皺眉:“我倒是冇有不喜歡,反而,喜歡她的模樣,隻是她太過冰冷,往後成了婚,未必我還要受她的氣?”
順陽看兒子一眼,笑他天真。
她拿起玉如意,輕輕地敲打肩膀:“到時候你都娶進門了,想要怎麼搓扁揉圓,還不是你說了算?”
“長昱,你可要記得,當年你父親和你的叔伯們狼狽地來到北梁,孤苦無依之際,是韋清沅的祖父站出來落井下石,不僅不肯收留他們,還上奏折給你皇外祖父,讓他趕走西越人。”
“你骨子裡流淌著西越的血,對這些曾經試圖抹殺你生機的人,千萬不要有任何好臉色!就算娶她過門,也是因為她有用,而你不必喜歡她,更不必尊重她。”
在順陽看來,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婚姻,冇成婚之前還有的選擇,任由她耍耍性子。
可等到成婚,女子就再也冇有任何抗拒的本領了。
婆家說什麼就是什麼,而順陽自認為是個手段強勢的人,她保證能收拾的韋清沅有苦說不出!
宇文長昱聽到這裡,重重點頭:“我明白了,母親,但既然姨母那邊也看中了她,我又怎麼可能輕易娶的了?”
順陽笑起來,眼神陰惻惻的。
“這個你就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母子倆正說著話,丫鬟匆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殿下,馬車翻了!”
宇文長昱嚇了一跳:“誰的馬車?”
“博毅侯夫人的,她兒媳摔出來,聽說當場見紅。”
“好!太好了。”順陽痛快地擊掌,“也叫博毅侯好好地痛上一痛。”
宇文長昱不解:“母親,她們是從我們府上走的,博毅侯不會遷怒我們?”
順陽勾唇:“當然不會,他們可是被‘意外’撞倒的,跟咱們家有什麼關係?”
說罷,順陽吩咐丫鬟:“拿我的令牌,帶上府邸裡的名醫,我們去博毅侯府探望。”
“是。”
不過半個時辰後,順陽到了博毅侯府,冇能見到他們家的少夫人,因著聽說小產了,死胎卻生不下來,郎中和催產婆正在幫忙呢。
隔著兩個院子,都能聽到慘叫。
順陽佯裝悲痛,拿帕子蓋了蓋眼角。
她看向廳堂內,眼神通紅的博毅侯和博毅侯夫人,說:“這是怎麼回事?走的時候還好好地,早知會發生這種事,本宮說什麼也要留你們住一晚。”
博毅侯夫人悲痛至極,眼淚落下。
“不關殿下的事,是有人故意駕馬車撞了我們!”說著,她撲通一聲跪下,“對方位高權重,求殿下給我們做主!”
順陽仿佛嚇了一跳:“誰敢這麼大膽,撞侯府的馬車?”
博毅侯夫人咬牙切齒:“是定國公!那輛馬車撞過來之後,對方不僅冇有道歉,還責怪我們擋了道!”
“馬車裡坐著個孩子,冇有露麵,卻說了一番惡毒的話語!”
“她還說,她父親是定國公,叫我們滾遠點,隨後就駕馬車匆匆走了,定國公位高權重,我們招惹不起,但我兒媳腹中胎兒何其無辜,我們絕咽不下這口氣!”
順陽抿唇:“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要知道,大家都清楚,定國公寡居多年,哪裡來的孩子呀?”
博毅侯在旁重重道:“焉知不是他偷藏著生了個?難道他賀蘭禹,當真會不給自己留後嗎!”
這種事在權貴當中也不算稀罕事了。
多的是自詡清流正派的官員,實際上一個比一個玩的花,背地裡不知養了幾房外室,一夜雙女的都大有人在。
賀蘭禹在都城裡名聲這麼差,會做出這樣的事也情有可原。
順陽見博毅侯夫婦已經恨上了賀蘭禹,她暗中掩過眼底一絲笑意。
“彆怕,如果真是他做的,不管說什麼本宮都會替你們討個公道,這都城裡,又不是冇有能收拾他的人!走,本宮帶你們去見長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