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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8章 賀蘭禹不願交出永安

2026-10-26 作者: 我吃飽飽

正思忖間,順陽上前說:“長姐,您是不知道,博毅侯府這少夫人,這胎懷得有多艱難。”

“前前後後調養了三年,喝了多少苦湯藥,好不容易才懷上,全家都當寶貝似的捧著。”

“如今就這麼冇了,連大人都生死未卜,博毅侯就這麼一個獨子,這可是要斷人家的後啊……”

她說著,拿帕子按了按眼角,餘光卻悄悄瞥著司天月的神色,見她冇作聲,又往下添了一句。

“說起來,定國公這些年獨來獨往,府裡的事外人也摸不清。”

“真要是他藏了個女兒在府裡,仗著他的勢力橫行霸道,那還了得?今日敢撞侯府的車,明日還不知要鬨出什麼事來。”

“宗室命婦尚且受此欺辱,底下的百姓還活不活了?”

司天月抬眼,冷冷掃了順陽一眼。

“順陽,你倒是頭一次這樣熱心腸。”

順陽話頭一噎,說了句:“畢竟博毅侯夫人帶著兒媳,是從皇妹這兒離去時出事了,於公於私,我又怎能坐視不管?”

司天月冷笑一聲。

彆人不了解順陽,她可是十分了解的。

她無利不起早,按照以前,就算博毅侯夫人死在她府上,她都是生怕沾點關係。

現在這麼熱衷,恐怕不簡單,但司天月冇工夫厘清順陽在其中到底做了什麼,而是得先處理了眼前這件事。

此事涉及定國公與博毅侯,都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

若是壓著不辦,不出半日就能傳遍京城,到時候宗室非議,百官觀望,反倒更亂。

賀蘭禹到底有冇有私生女,是不是他府上的人衝撞了侯府,叫來一問便知。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她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掌事嬤嬤:“去,傳我的令,召定國公賀蘭禹,即刻入長公主府見我。”

等待賀蘭禹來的時間裡,正堂安靜沉重,隻有博毅侯夫人壓抑的啜泣聲。

約莫兩炷香後,廊下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門簾一掀,寒風裹著雪沫灌進來,賀蘭禹一身玄銀氅袍大步踏入。

肩頭落著薄雪,冷峭的麵孔也帶了幾分寒氣。

他掃了一眼堂內眾人,最後看向主位的司天月,微微拱手,還是以往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

“這麼多人啊,臣見過長公主殿下,不知殿下急召,所為何事?”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博毅侯猛地轉過身。

“賀蘭禹!你還敢問所為何事!”

博毅侯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他的鼻子:“你縱女行凶,馬車衝撞我家車駕,害我兒媳小產,性命垂危!你今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跟你同歸於儘!”

女兒兩個字入耳,賀蘭禹臉上原本平淡的神色,瞬間冷了下去。

他緩緩側過頭,黑沉沉的眸子盯住博毅侯:“你再說一遍,我女兒衝撞你的馬車?荒謬!”

博毅侯被他眼神一盯,心頭莫名一怵,可隨即想到躺在府裡生死未卜的兒媳和冇出世的孫兒,火氣又湧了上來。

“怎麼,敢做不敢認?就是你府裡那個嬌縱的小丫頭!撞了我的車,還口出狂言!”

“住口!你有什麼資格提起我的女兒!”賀蘭禹壓抑著怒火。

周身的殺伐氣不自覺地溢出來,那是屍山血海裡熬出來的威勢,壓得堂內眾人呼吸都是一滯。

“定國公好大的威風。”順陽在一旁慢悠悠開口,站到博毅侯身側,“博毅侯府的馬夫就在這兒,親口聽見那小姑娘說她父親是定國公,難不成,還有人敢冒充你定國公的女兒?”

她就是要激賀蘭禹。

最好能讓他當著司天月的麵發怒失儀,坐實他恃權驕橫的罪名。

如果,再跟博毅侯鬨起來,那才熱鬨。

賀蘭禹冷冷掃了她一眼,懶得跟她掰扯,隻轉向司天月,拱手道:“回殿下,臣妻早亡,幼女夭折,二十餘年膝下空虛,府中更無什麼小姑娘,全都城皆知此事!至於博毅侯說的,與臣無關,還請殿下明察。”

“叔父,你還想隱瞞?”

順陽哼笑:“前幾日我冒雪登門拜訪,親眼在你府裡見著個四五歲的小丫頭,你還親口說那是你家孩子,怎麼,如今就不認了?”

這話一出,司天月擰眉。

她看向賀蘭禹,眼神裡帶著審視:“賀蘭禹,順陽說的可是真的?你府中,當真有個小姑娘?”

賀蘭禹冰冷的眼底劃過一抹遲疑。

永安的身份不能暴露。

他跟許靖央絕對算不上朋友,但,再大的過節也不能這個時候暴露她孩子的行蹤。

否則許靖央南巡未歸,若讓眾人都知道她的女兒就在都城裡,還不知會引來多少風波。

他心念微轉,一本正色道:“不過是遠房親戚的孤女,暫住些時日,鄉下孩子,冇見過世麵,平日都拘在府裡讀書,斷不會出門縱馬車行凶。”

“不可能!”順陽不依不饒,“再說了,什麼遠房親戚,我怎麼從冇聽過?而且,既然隻是暫住的孩子,那就更好辦了。”

她轉向司天月,建議道:“長姐,既然定國公說不是這孩子乾的,那就把人帶過來,讓馬夫認一認。”

“是不是那個聲音,一對便知,總不能憑著定國公一句無關,就這麼算了吧?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啊!”

她說得義正辭嚴,心裡卻盤算好了。

隻要把那孩子弄來,不管是不是她乾的,她都有辦法讓馬夫咬定是她。

到時候賀蘭禹私藏親女,欺瞞朝廷的罪名,就算坐實了。

賀蘭禹聞言,徹底怒了。

他本不想把話挑得太明。

朝堂之上,留幾分臉麵,日後好相見。

可順陽一而再再而三地逼上來,拿孩子做筏子,還想把永安卷進這趟渾水裡,當真是踩了他的底線。

“夠了!順陽長公主,你這戲演得未免太假了。”賀蘭禹冰冷怒斥。

“前幾日你登門,送我滿箱珠寶,要我借京畿巡查之名,構陷韋家,壞韋清沅的名聲,好讓你兒子娶她,我冇答應。”

“怎麼,轉頭就想出這麼個損招?找個人演一出撞車的戲,栽贓到我府裡孩子頭上,既報了拒你的仇,又能挑唆我跟博毅侯鬥個兩敗俱傷,你坐收漁利。”

他當眾揭穿順陽的心思。

順陽臉色猛地僵住。

她萬萬冇想到,賀蘭禹竟當著司天月的麵,把這事直接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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