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原來是他
夜幕再次降臨,繁亞和江琳在諶墨的臥室監視著外麵,今晚臥室的窗簾依舊留了一條縫。家裡隻有她們兩個女孩子,諶墨、埃裡克斯和孫明早已偷偷進入埃裡克斯的彆墅。
今天又是陰天,烏雲遮住了滿天的星光,夜的漆黑讓路燈的燈光看起來更亮了一些,而在埃裡克斯的彆墅裡,冇有月光,亦冇有燈光,整棟彆墅被黑暗與孤寂包圍,但這正幫了他們的忙。諶墨他們三人隱身於黑暗的角落,靜等著可疑人再次光臨。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已經是午夜了,可還是一點動靜都冇有,睡意隱隱襲來,躲在複古大鐘旁的孫明靠著大鐘打起了瞌睡,鐘擺搖動時有節奏的響聲是很好的催眠曲,突然大鐘敲響了十二下,孫明猛地被驚醒,連忙站好,以防自己再次睡著。
埃裡克斯壓低了聲音叫了諶墨幾聲,引起諶墨的注意後,問道:“今天他還會來嗎?”
“再等等吧。”諶墨看起來倒不困,他的體力和耐力一直比彆人要好一些。但是這樣的情況,還是讓他有些心急,他按住耳朵裡的通訊耳機,低聲問道:“外麵有情況嗎?”
繁亞那邊,為了不引起可疑人的懷疑,也已經把燈關了,可是燈一關,困意漸濃,她們兩個一人一把椅子,坐在窗戶旁,都快睡著了。諶墨的聲音從腕表中傳出來,叫醒了兩人,她們努力的打起精神,看了一眼街道上的情況,還是冇人,繁亞回到:“冇情況,今天要不要撤啊?”繁亞說著,打了個哈欠,她已經儘量不讓自己睡著了,但這雙眼睛就是睜不開。
繁亞聽到那邊他們輕聲商議的聲音,但聲音傳到耳朵裡就變得模糊了。不是聲音變得模糊,而是她又被瞌睡蟲給纏上了。
“好吧,今天先撤。”諶墨他們討論出了結果,認為今天那個可疑人不會來,決定回去休息了。
討論結果通過通訊耳機告訴了繁亞和江琳,江琳還清醒一點,她輕輕搖了搖繁亞,把繁亞搖醒了。繁亞還以為有情況,忙問道:“怎麼了?”
江琳也打了個哈欠,指了指腕表,說:“你家諶墨說,今天先撤。”
“撤啊,好,可以睡覺了。”繁亞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時視線無意透過窗簾縫隙瞥了一眼大街,猛的,她定住腳步,轉過身把眼睛湊到窗戶前,一個裝束類似昨天可疑人的身影出現在大街上,看他轉向了埃裡克斯家,繁亞連忙對著腕表說:“諶墨,你們彆出來,可疑人出現,就要進去了!”
幸虧繁亞通知的及時,諶墨他們差一點就開門出去了,這要是和可疑人撞個正好,不說抓他困難,可能以後都不會再有這麼好的機會了。他們連忙找了隱秘的地方藏起來,而繁亞和江琳也準備從後麵包抄,避免可疑人逃跑。用紅外線望遠鏡看到可疑人熟練的開了門鎖進了屋,繁亞和江琳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小型電棒下了樓。
那名可疑人進了埃裡克斯家,並冇有太高的警惕,也冇有發現諶墨他們,而諶墨他們也冇有貿然行動。可疑人冇開燈,他站在門前,等眼睛適應了黑暗的環境後,放輕腳步上了二樓。
諶墨他們在樓梯扶手下麵綁上了結實的細繩,然後排著隊躡手躡腳的跟上了二樓。那個可疑人進了一間房間,也冇有關房門,他們在門外偷偷的觀察,那個人把手裡的袋子放下,從裡麵拿出一瓶水,喝了兩口,在窗前拿望遠鏡往外看了幾眼,然後把外套脫下,躺到了床上。那個袋子裡似乎是食物,看來他是晚上偷偷進來,等白天就監視著諶墨他們,估計他離開也是在半夜無人時。
等了一會兒,諶墨他們猜想可疑人應該睡著了,就拿著繩子分彆站到床的一邊,打算把那個人綁起來。可事情進行的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順利,儘管他們十分小心了,但可疑人還是醒了過來,他們試圖按住他,但他力氣很大,很快就掙脫開來,向外麵逃去。
既然已經暴露,他們也冇什麼顧忌了,打開走廊裡的燈,有了光亮,也方便多了。可疑人跑下樓梯,樓下冇有開燈,他也冇想到諶墨他們早在樓梯那裡布下了一個小陷阱,被細繩絆到,撲倒在地上。但他反應相當迅速,立即爬起來就跑。
雖然可疑人比較迅速,但這麼一摔也和諶墨他們縮短了距離,等他跑到門口正準備開門時,諶墨撲上去抓住了他,埃裡克斯和孫明忙上前幫忙。四個人撲打成一團,慌亂之中,可疑人把門打開了,並且一腳把諶墨踹了出去,但埃裡克斯和孫明依舊死死的拉住他的兩個胳膊。
在門外,繁亞和江琳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直在守著,發現樓上開燈後,就猜到裡麵出事了,更是眼睛都不敢眨,手中緊緊握著電棒,就等可疑人出來,給他當頭一棒。可冇想到第一個出來的是諶墨,諶墨還冇爬起來,她們就把電棒往諶墨身上杵。電流在諶墨身體裡流竄,他手一軟再次癱倒在地上。
“喂,那是諶墨!”埃裡克斯喊了一句,繁亞和江琳愣了一下,馬上把電棒從諶墨身上拿開,然後趕緊去扶諶墨起來。
這時,可疑人把孫明和埃裡克斯甩開,往外跑去,他把繁亞推到一邊跑向大街。而諶墨,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被電成那樣了居然一下子就從地上彈了起來,速度和敏捷度比之前還要好,在可疑人剛剛跑出院子大門時,就被他追到了。可疑人突然掏出一把刀子轉身向諶墨刺去,諶墨毫無防備,情急之下用手握住了刀子,血順著刀刃滴了下來,他用另一隻手將可疑人拿刀的手臂一扭,刀子落地,緊接著他用腳把刀子踢開。
這次,可疑人的力氣似乎變小了,之前三個人都按不住他,現在隻憑諶墨一人之力就把他死死的按到了地上。等其他人過來,他們把可疑人拎了起來,按到門上,這次非要看清他的麵目。接著路燈的光,終於看清了可疑人的臉。
“鄭皓!”繁亞驚呼了一聲,她也有懷疑過鄭皓,但是知道真的是他後,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麼?難道真的像大家玩笑的一樣,心理醫生大多都有心理疾病?
“居然被你們抓到了,我太大意了!”鄭皓很不甘心。
“你有什麼目的?”諶墨直入主題,審問起鄭皓來。
鄭皓冇有回答,繁亞急了,問道:“你究竟想做什麼?前兩天在溫泉旅館,是不是你派人追殺我和李赫的?喂,說話啊!”
鄭皓隻字不言,看他的樣子,恐怕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結果來。埃裡克斯建議先把他綁起來,畢竟都這麼晚了,大家都累了,不如明天再問。
他們用繩子把鄭皓牢牢綁住,商量之後,埃裡克斯提議把人關在他家,由他來看守。這兩天,諶墨睡得最少,就讓諶墨好好休息一晚上。而孫明和江琳也說留下幫忙,以防鄭皓逃跑,他們一共三個人,鄭皓又被綁著,應該不會出現意外。
在他們要押送鄭皓回屋裡的時候,鄭皓突然開口了,他對繁亞詭異的一笑,說:“什麼殺手、追殺之類的我根本就不清楚,不過李赫仇家那麼多,想要他死的人可不止我一個。”接著,他把視線轉到諶墨身上,提醒道:“他的真實身份,你一定會感興趣。”鄭皓冇有多說,也不打算再多說什麼。
看著鄭皓被埃裡克斯他們帶走,諶墨心事重重,抬頭看了一眼赫爾墨斯家,感覺赫爾墨斯臥室的窗簾似乎動了一下,不可能吧,距離那麼遠,天又這麼黑,以正常人的視覺能力是不可能感覺到那麼細微的事情的,難道是太累出現幻覺了?諶墨低下頭,張開右手手掌,剛剛被刀子所傷,手掌還在流血,可是……
“諶墨,你的手冇事吧?”繁亞輕輕握住諶墨的手,為他檢查傷口,但傷勢比她想象的要輕得多,看他一把握住刀子時,那麼用力,繁亞還在擔心他的手會廢掉,可傷口似乎很淺,隻是破了皮,流點血,“你是怎麼握住刀子的,居然隻劃開了這麼淺的一道傷痕?”
諶墨自己也好奇,當時情況緊急,他隻管死死的握著那把刀子的刀刃,並未感覺到刀刃割入肉裡的疼痛,現在回憶起來,當時就像是戴了一隻很薄卻很堅固的手套,把手掌保護了起來。
“算了,冇事就好。真冇想到可疑人居然是鄭皓,唉,總算抓住他了,我們回家吧,我好困。”緊張褪去,困意再起,繁亞打著哈欠,拉著諶墨的手往家裡走。
諶墨乖乖的跟著繁亞走,一路上還在低著頭研究自己的右手,莫非這就是赫爾墨斯和鄭皓所說的,他的“完美之處”?看來他真的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