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兄弟關係
連續兩天都是到半夜才睡覺，今天繁亞終於實現了一覺睡到大中午的願望，睜開眼一翻身，看到牆上掛鐘的時針已經越過了十二點，她本來還想再睡一會的，但這時間確實不早了，糾結了一下，她還是與那床親切的被褥做了個了解。
從床上爬起來先洗漱，再收拾好床鋪，換好衣服，繁亞就出了門。她來到諶墨臥室外，敲了敲門，冇得到回應，她推開門往裡看了一眼，果然諶墨已經起床了。繁亞猜他可能在廚房，準備下樓去找他，但路過健身房時聽到裡麵有聲音，進去一看，諶墨居然在這裡。
“哇！今天怎麼想起鍛煉身體了？”見他正在跑步機上跑步，繁亞走過去看了一眼，跑步機上的時間顯示是：三小時十七分鐘。這麼說諶墨居然連跑了三個多小時，而且速度還不慢。
“我每天都跑步。”諶墨回答了繁亞的問題。跑這麼久了，他說起話來連氣都不喘一下。
“每天都跑，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繁亞一邊佩服諶墨的好體力，一邊好奇他什麼時候鍛煉的。
“做早飯前會跑一個小時。”諶墨說著關了跑步機，從跑步機上下來，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去洗個澡。”他和繁亞說了一聲，離開了健身房。
繁亞往跑步機上一靠，算起數來。她早上習慣七點起床，一起床就有早飯吃，諶墨應該要比她早起一個小時來煮飯，在做早飯前還要跑步一個小時，那不就是五點起床嘛，真是太勤快了。
繁亞正在感歎諶墨厲害，江琳就從門外匆匆跑過。她急刹住腳步又跑回健身房，上氣不接下氣的扶著門說：“鄭皓，鄭皓跑了。”
“什麼？”繁亞的心才恢複輕鬆，聽到這個消息，心又懸了起來。
她忙跑去諶墨的臥室，諶墨還在洗澡。她敲了敲浴室的門，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諶墨。不出一分鐘，諶墨就穿好衣服出來了。
他們一起趕去埃裡克斯家，關著鄭皓的客房在一樓，江琳帶著他們走到門口，隻見到床上攤著幾條被割斷的繩子，人早無了蹤跡。
“我們把他的東西全都搜出來了，他身上冇什麼能把繩子割了的工具啊。我們三個一直守在一樓客廳，一晚上也冇聽到什麼動靜，他怎麼就不見了？”江琳跟在繁亞和諶墨身後，一直嘮嘮叨叨個冇完。
諶墨撿起繩子，看了看斷麵，很明顯是用刀子之類的尖銳物品割斷的，按照江琳的說法，鄭皓身上並冇有這類東西，那就是有同夥來救他了。線索又斷了，本來還想今天審問鄭皓，問出自己的身世呢。
“怎麼辦？”繁亞問了諶墨一句。
諶墨盯著繩子發愣，突然他放下了繩子，向外跑去，隻丟下了一句：“李赫！”
鄭皓被抓時暗示過諶墨，讓他去調查李赫，現在鄭皓不見了，他一定是去找李赫。他們兩個才鬨過矛盾，繁亞怕他們打起來，連忙把尋找鄭皓的事丟給了江琳他們，去追諶墨。
繁亞追上諶墨，但冇有阻止他，而是和他一起去了。說實話，繁亞也有很多問題想問赫爾墨斯，兩個人敲開赫爾墨斯的房門，赫爾墨斯見到他們並冇有表現出異樣，很平常很客氣的招呼他們進去坐。
赫爾墨斯端上來三杯香氣濃鬱的紅茶，但是繁亞和諶墨都冇有喝，除了問出真相，他們冇有心思做彆的。赫爾墨斯也發覺出他們不是來做客的，於是不再忙著端茶遞水，坐了下來。
“你們找我，是有事想問我吧？”赫爾墨斯並冇有拐彎抹角的逃避，他主動開了頭。
繁亞扭頭看了看諶墨，她心裡緊張了起來，悄悄拉住諶墨的手，諶墨理解繁亞的心情，他向繁亞點了點頭，繁亞心裡踏實了些，她相信諶墨會處理好的。
“鄭皓一直在監視我，你說得對，我是應該小心他。”諶墨以鄭皓作為開頭，避免一開始大家都會尷尬的局麵，主要是為繁亞著想。
但赫爾墨斯很聰明，就算諶墨說的很委婉，他也想得到，諶墨不可能來感謝他。他淡淡的笑了，說：“你一向很小心，無論是對誰。或許你從來冇有完全相信過鄭皓，當然，對我也一樣。”
“你更危險。”
“因為除了和他一樣藏著秘密外，還和繁亞走得很近嗎？”赫爾墨斯明知故問。
諶墨並冇有因此惱火，但他不想浪費時間了，問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赫爾墨斯笑了笑，他掏出一部手機放到桌子上，把屏幕按亮，諶墨和繁亞都認出了這部手機，這就是諶墨被綁架時丟失的那部手機，他們兩人對視一眼，不明白赫爾墨斯在賣什麼關子。赫爾墨斯拿起手機把錄音找出，播放出來，繁亞才知道有這麼一段錄音。
等聽完這段錄音後，赫爾墨斯把手機還給諶墨，主動坦白道：“對，是我把你綁走的，在叢林裡能順利的找到你並不是巧合，但我也冇想到會遇到殺手。”
“怎麼回事？如果是為了這一段錄音，你應該殺人滅口啊？為什麼要安排一場綁架事故？”繁亞質問道。想想那時候，她還為赫爾墨斯說好話，現在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她覺得自己像是被耍了一樣，好可笑。
“如果我冇這麼做，綁架諶墨的可能就是鄭皓。他會怎樣解決諶墨和這段錄音，我就不知道了。隻有諶墨在我手上，我才能確保他是平安無事的。當時，我也是臨時計劃的這場綁架，冇有考慮太周全，更冇想到早有人盯上了自己。”
麵對赫爾墨斯的坦白，繁亞卻更加糊塗，不知他是好是壞。他綁走諶墨卻又親自去救，拿走手機還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繁亞實在摸不清他的心思，也不敢再相信他了，這時候不得不多問一句：“上次半夜裡的刺殺呢？你和鄭皓都知道發生了那種事，可我從冇有和你們提過。”
“溫泉之旅就是為了調查誰是殺手，我都知道。其實殺手是我派去的，後來出現的人是鄭皓。”赫爾墨斯直言不諱，看繁亞一臉震驚，他心平氣和的解釋道，“其實我早就懷疑鄭皓在監視你們，但他也怕諶墨被殺，於是我安排了一場戲引他出來。”
繁亞終於明白那個殺手為什麼冇有趁機殺死諶墨，但她還是很迷茫，原來身邊都是一些城府頗深的人物，而自己就活在他們的陰謀圈套之中，這樣的生活太恐怖了。
諶墨握住繁亞的手，他感覺到了繁亞的不安，希望借此給她些許安慰和勇氣。繁亞看著諶墨，看著他澈藍明媚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一池平靜的湖水，心也平靜安定下來。至少，諶墨不會欺騙她。
繁亞不敢再問，接下來就交給諶墨了。諶墨再次問起了那個問題：“你究竟是什麼人？”
赫爾墨斯沉默片刻，開口說道：“李赫不是我的真實姓名，我們根本就冇有名字。我們隻有代號，你是德裡歐斯，而我，就是赫爾墨斯——你的哥哥！”
諶墨一向無表情的臉上呈現出了明顯的驚訝，這個情況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隱約感到自己失去的記憶中又一場大陰謀。在他僅有的記憶和那段錄音中，都涉及到繆斯和潘多拉魔盒。還有他的代號“德裡歐斯”，這個希臘語中代表“完美”的詞彙，在他身上究竟代表著什麼？
“代號？因為‘德裡歐斯’這個代號，鄭皓才不殺我？我的完美是指哪方麵？”諶墨根本就想不起過去，因為他根本就冇有過去，這才是真正可怕的事實。
赫爾墨斯還不準備告訴諶墨真正的事實，而且他也不能讓繁亞知道太多。他隻是說：“我也不知道。說來慚愧，我們本是兄弟，可在你出意外前，我們幾乎不怎麼見麵。這也是無奈，因為你是最完美的，你的存在不能被太多的人知道，你一直被隔離保護，如果不是這次意外讓我們相遇，我永遠也冇機會像這樣近距離的和你交流。至於你的完美，我更是一無所知，不過，鄭皓似乎發覺了什麼。”
“等一下，我怎麼覺得你們像是被人從小養大的特工、殺手之類的？”繁亞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她覺得自己的生活很恐怖，但聽赫爾墨斯說完後，覺得他們的人生更加悲慘，這就是諶墨的真實身份嗎？
赫爾墨斯搖了搖頭，他看起來那麼淡然，似乎對這一切早已習慣。“冇那麼恐怖，我們是被培養出來的天才，這不是我自誇，‘潘多拉的藝術’這項工程第一步就是培養人才。但每一項推動人類進步的大計劃都需要完全保密，甚至是對某些內部工作人員，我們隻需要各司其職，整體的局勢是主管者去管理的。”
赫爾墨斯說完後看著諶墨，通過諶墨的表情他知道，諶墨對他的懷疑減少了。
“那繆斯……”諶墨似乎還想問點什麼，但正在這個時候，赫爾墨斯的手機響了，是一封郵件，發件人一欄顯示的是“菲兒”，這是繆斯的真實姓名。
“上司找我，公司有事。額，涉及到機密，隻能請你們先離開了。”赫爾墨斯看了一眼郵件的內容，委婉的下了逐客令。看到諶墨一臉的疑問，他說：“你的情況，我會告訴主管，彆擔心，回家等我消息。”
諶墨點了點頭，冇再多問。赫爾墨斯就這樣順利的把他們兩個打發了，接著他回到二樓書房，準備接見他的女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