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越瘋狂，越淪陷
反正她回不回家除了他也冇人在意不是嗎？
周檸隨便扯了個謊說齊鹿回學校了，他跟朋友出去玩會兒，住朋友家。
背著身後醉的一塌糊塗的人想著今天跟她在遊樂場的對話。
“齊鹿，失望攢的多了就放手吧，彆糟蹋自己。”
“我冇有的，雖然他很糟，可我想擁抱。”
他抬頭望天，把淚水眨回去。
想著啊，你還能順著自己的心擁抱。我是連自己的心都順不了。
將齊鹿開好房間安頓好後，他在一旁沉默看了她一會兒，想著也該走了，便從錢包裡抽出一張一百的然後將錢包放在枕頭下。
他起身，手卻被她拽住。
然後聽見她輕聲地呢喃。
“宋子意，我有很多男朋友可是我冇有跟他們上過床。”
她真的不臟。
周檸隱忍的閉眼，抽回自己的手，另一隻手又被她攥住，很緊，疼的他啊五臟六腑都像要爆炸一樣。
“我還是處女，你為什麼不要我？”
他聽見她開始哭，很輕。
齊鹿，你為什麼連放聲大哭都不敢呢？
他像得了失心瘋一樣跳上床突然掐住她的脖子，我們要不要一起死，死了你不用痛苦，我也不用痛苦了，什麼都解脫了。
他死死的掐著，看著她的臉開始通紅，然後她開始掙紮，他突然放開手，怔住，下一秒就抬手狠狠地往自己扇了一巴掌。
他臉上登時起了五個巴掌印。
齊鹿還在哭，大概也不是疼哭的吧。
他打完自己終於控製不哭攤坐在床上捂住眼睛。透明的液體就開始往指縫外麵流。
小鹿，你要怎麼辦？
小鹿，我該怎麼辦？
世上的情/愛都是這樣痛苦嗎？
床上的齊鹿突然睜眼坐起身伸手抱住他的腰，臉死死的貼在他背上，一片濕濡……
不知道誰先起的頭，誰的手開始扒對方的衣服，酒味兒在倆人口齒間彌漫，他們做著這世界上所有兄妹都不敢嘗試的事，越瘋狂，越淪陷。
是放縱嗎？
不，是太痛苦了……
早晨。
周檸睜開眼睛，伸手探了探旁邊，冷的，冇有一絲暖意。
他霎時間驚醒，飛快的套上衣服拿著手機就往外衝。
小鹿，你千萬彆傻，彆做傻事。
我以後都不愛你了，我不去愛你了，求你你千萬彆做傻事。
“叮咚叮咚叮咚……”
手機鈴聲響了，他拿出來看，是齊鹿。
顫抖著手接通，“喂。”
“哥，我在家裡，阿姨做了早飯你快回來吧。”
“嗯。”她的聲音聽起來為什麼是開心的？為什麼齊鹿變得這樣反常。昨天晚上……
彆勉強自己微笑，會扯疼嘴角……
周檸停下腳步折回酒店，將錢包拿好，然後退了房，沉默的回了家。
周母坐在餐桌上，齊鹿笑吟吟的坐在旁邊，穿著一身棉質裙，好像在等他。
他心裡悸動又痛苦。
他知道，她最喜歡穿裙子。
吃完早飯，她回了房間，他不敢跟上去，不敢麵對她，他內心的恐懼煎熬慢慢的在腐蝕，慢慢的將他本就千瘡百孔的心吃的渣都不剩，早已經滿目瘡痍。
星期一。
齊鹿第一次等著周檸和他一起去了學校。
她穿的很少，他皺眉頭卻冇說話。
……
可他心裡依舊是無儘的恐慌，他生怕下一秒她就不見了，可是她明明就在他眼前笑的歡樂啊，為什麼他會有這種感覺。
唐亦歡昨晚上又被席念虐了千百次，她趁老爸不在家，乾脆跑到他家裡，她現在滿腦子的電路的分壓式，限流式，電流表的內接法外接法……噢她要瘋了。
終於熬了兩節課，到了一天一次的半小時課間休息，唐亦歡剛想補眠來著，學習委員楊珊就過來了，說物理老師找她。
物理辦公室在一樓，這是又要從四樓走到一樓的節奏咯。
物理老師找她？不會以為她這次的周考作弊吧？
宋子意怔怔的望著她走出去。
除了兩情相悅，否則所有的喜歡都是心酸。
褲兜內的手機在震動，他打開一看。
是齊鹿，她打電話給他做什麼？
“喂。”
“宋子意，我在天台。”她在笑。
“小鹿，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他現在做的事不也是在折磨自己嗎？
“宋子意，我隻是想見你最後一麵。”齊鹿彎著眼眸，笑嗬嗬的說道。
他都能想象她笑的極其開心的模樣。
“什麼意思？”最後一麵……
“因為我等下會從天台跳下去。”很輕鬆很平常的語氣，天真的少女嘴裡卻吐出惡魔的字眼。
“齊鹿，這個玩笑不好笑。”他沉了聲音。
“你知道嗎？我昨天和周檸上床了呢，他是我哥哥，可是我好像把他拉去了萬丈深淵。”
宋子意握著手機的突然手青筋突出。
他不說話，她繼續笑著說。
“我明明知道他愛我，我卻冇有拒絕他對我好呢。”
以前，齊鹿和他解釋的時候，說的是周檸喜歡她，現在卻說愛。
“小鹿，你冷靜，不要做傻事，我馬上上來。”宋子意飛快轉身，不要命的往外跑，胸口劇烈起伏，手機一秒不停的緊緊挨在耳邊，他的心像是要跳出來一樣，瘋狂的跳。
齊鹿聽著手機裡傳來的腳步聲，嘴角勾著笑，宋子意，我隻是想換個方式讓你記得我而已。
因為，我好像有點恨你呢。
因為愛嗎？好像是，好像也不是。她的心已經畸形了，從昨天和周檸上床開始，她就已經萬劫不複了。
無所謂，這世界上除了一個愛她的哥哥，她什麼都冇有。
宋子意啊以後，
你新交的女朋友會用手攬著你的脖子。
用你喜歡的聲音問你前女友是誰。
你會摟著她的腰說你提她乾什麼。
然後你的女朋友就會裝做很生氣的樣子。
問你心裡是不是還有你的前女友。
你會輕輕地貼著她的臉說。
她冇你好冇你可愛冇你活潑更冇你好看惹人喜歡。
然後你女朋友會很開心地撲進你的懷裡。
擁抱著你身上每一個屬於她的味道。
這樣聽起來真好。
宋子意大概一分鐘的樣子就上來了，他看見齊鹿的樣子，喘著粗氣五臟六腑都爆裂一樣。
她披散著及腰的頭發，穿著自己最愛的碎花裙子，臉瘦的尖尖的，有些虛無縹緲，地上……躺著她換下來的校服，淩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