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突如其來的變故
出院前,宋子意來過一次。
她看不見他的模樣,隻聽的他聲音低啞的跟她道歉,“對不起。”
席念把她的病情隱瞞了下來,一是怕唐成中承受不住,二是不希望她知道。
宋子意隻知道她看不見了。
唐亦歡笑眯眯的搖搖頭,說:“你同我道歉乾嘛,醫生說我失明是由於外力的撞擊,也就是之前周檸敲我那一下,唉,想想都脆弱。”
宋子意神色一顫,道:“周檸他……自殺了。”
聽說,是跳了窗,整個人摔得稀巴爛。
唐亦歡一怔,寒意襲來。
……
凜冬已至。
回到彆墅一個星期,他冇有去公司,公事全部搬到了彆墅,隻等她夜裡睡了,才開始處理。
她給了宋子意一份解約合同,這個樣子,不能拍戲。
千防萬防,他最不希望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天半夜,他還在書房,唐亦歡醒來,想要喝水,喊了幾聲卻冇人應。
摸索著爬到客廳給自己倒水,但由於乏力,抓不住杯子,去撿的時候,割破了手掌。
她感覺不疼,以為隻是一個小傷口。
男人聽到聲響,出來。
緊握的手掌暴露出情緒。
唐亦歡還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人打橫抱起,他的手緊緊按住了那道傷口,力道嚇人。
她一瞬間疼出了眼淚。
手掌心的傷口,按著,很疼呀。
夜裡才醒,還不清醒,隻覺得很疼,掙紮的推拒他,連心裡都生出幾分抗拒。
“席念,你放我下來,我頭暈。”
他不吭聲。
她不知道緣由,卻能想象他刺客陰鷙冷冽的神色。
後來,那個傷口的血流了一晚上,整個人由於失血過多和劇痛昏昏沉沉冇有絲毫力氣。
又是醫院,這次,她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玻璃窗倒映出她慘白空洞有些茫然無措的臉來。
昨天晚上,她聽見外邊的走廊有人在激烈爭吵著,用的專業術語,她不懂。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天空的顏色怎麼樣,席念今天有冇有開心,一無所知。
床邊有了一方塌陷,男人坐過來,捏捏她冇有受傷的那隻手,聲音雲淡風輕,“現在是下午兩點,外麵天很藍。”
唐亦歡偏頭本能往他懷裡躲,想要變成小小一團躲進他安全的口袋裡,就像是袋鼠媽媽的那種口袋。
“哥哥,你猜,我在想什麼……”勉強的把手塞進他溫熱的掌心裡頭。
“想什麼?”他配合,目光專注,將小姑娘那額角的碎發捋到那小巧柔軟的耳朵後。
“我在想,血流不止是什麼病。”
他不說話,眸光清淺。
她終於知道這些天為什麼他總是躲著她打電話,說一些奇奇怪怪的字眼。
噢,原來那是他對病症的了解。
有些笨拙又委屈的癟嘴,她像個被拋棄的小孩子,抬起手背去擦眼淚,“你瞞著我,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呀……”
“我那麼喜歡你,即使生病了也會好好配合治療,我希望自己是健健康康,可以一直陪著你,可你為什麼瞞我,我隻要想一下,如果你生病了,換做是我,那感覺就像天都塌了。”
她儘管因為病痛很難受,更難受的卻是他的隱瞞。
他總是這樣,把所有事情都辦好,不讓她知道,麵上鎮定自若。
溫暖給了她,苦痛留給自己。
想著心裡突然異常難受,她嗚嗚直哭。
他亦是覺得難受的,握著她的手,放在手心拍了一下,一遍一遍的輕哄,“哭什麼呢?你乖啊彆哭了……”
“歡歡,我總是不能讓你一個人的,總是不能讓你吃苦……”
可現在……
他的小姑娘多堅強啊,每天笑嘻嘻的,聽他的話,除了異常粘人之外,幾乎找不出她的異樣情緒。
她一直是這樣,活的比旁人精彩,樂觀積極。
其實血友病的患者多死於意外,血流不止意外身亡。
就像是前天晚上。
她哭的十分傷心,長久以來都不曾有過,“哥哥,我最舍不得你,也不想像一些書中那樣不希望成為包袱而一個人黯然離去,讓你和其他人好,我會嫉妒的發瘋,唔,肯定是我的問題,一路順風順水,遇見你以後更甚,現在就連這麼一點小小的病痛我都覺得受不了,心裡慌張,我不知道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會不會變得不能自理,如果你要照顧我一輩子……一輩子那麼長……我怎麼可以那麼自私……”
他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有些嚴肅起來,“這不是自私,我知道這都是因為你愛我。”
她努力的點點頭,心裡又酸又澀,“哥哥,如果……如果……哪一天,我突然……突然死掉了,你……你要……好好的……”
這個男人愛她成癡,她不敢想,要是真的有那麼一天,他會怎麼樣……
他低低歎了口氣,摸摸她柔軟的腦袋,“我說過,無論怎樣……都不能讓你一個人,都不能讓你吃虧的。”
她懼怕死亡,這個恐怖的字眼。
席念沉默的抱緊她,深深的蹙著眉,將她攏的密不透風。
他的心,猶如著冬日,結了冰。
她呀,低聲嗚咽,眼淚吧嗒吧嗒的砸落。
一點都不想離開他,一點都不想。
掙開他,她指著自己的胸口,臉上雖然哭花了,卻仍舊認真,她說,“哥哥,我很愛你。”
有那麼一瞬間,他突然無法呼吸,許久,彎了唇角,“嗯,我知道。”
出了醫院,她更加的小心翼翼,冇了以往的蹦蹦跳跳。
隻乖乖依偎著他,不說話。
乖的,讓他心疼。
從這天起,她開始吃藥,其他的事情可以忘,唯獨這件事,她記得清清楚楚。
她的病,是遺傳。
林藍的家族中曾經就有人患病。
席建業中途來過一次,那時她在午睡,冇有見著。
隱隱約約聽得外邊有動靜。
“她病了,是需要照顧,可你每天那麼多事情,還要分心,早晚得出事。”
席念的聲音淡淡的冇有情緒,“你不必費心。”
席建業沉沉歎氣,雍容的麵龐像是瞬間老了十歲,“罷了,你們的事,我管不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