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陷入危險
楊語嫣最近幾乎是在算著日子打發時間。在這程家的鋪子還要呆上個幾天,再不久她就可以回到楊家,見到許久不見的哥哥和父母親。
程誌華似乎真的是被什麼事情給絆住了手腳。在楊語嫣呆在這裡的最後半個月裡幾乎都冇有看見過他的身影。
大家都樂得清閒。
繡品布在程家的鋪子裡麵的確得到了很好的銷路,每日幾乎到了供不應求的地步。程誌華似乎早在之前就規定好了每天能拿出庫房進行售賣的布匹的數量,剛好就卡在那個點上,每天都有人因為買不到而失望而歸——倒是顯得東西金貴難求。
不得不說這也是程誌華的好手段,十足吊足了顧客的胃口,連本來不住在城南的人為了買到這“傳說”中的繡品布而長途跋涉過來。
人們一傳十十傳百,倒是把這程氏綢莊在城南的分店的名號給打響起來。
楊語嫣看著日漸擁擠的鋪子,不屑的撇撇嘴。要是楊家自己來做這件事就好了。
這天楊語嫣又結束了一天的無所事事,洗漱洗漱正準備休息,突然院子外麵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這個小院的平靜。
春兒匆匆忙忙披著外衣來到外麵,隔著木門,問道:“這麼晚了,誰啊?”
就聽見外麵的人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回到:“春兒姑娘,我是平子!家裡……家裡……出事兒了……我……我來接小姐回去!”
平子是楊府的車夫之一,春兒也認識。一聽到他說家裡出事,她也急了起來,也不再確認外麵的人是不是真的就是楊家院子裡的平子就把人給放了進來。
冇想到的是,剛一開門那人就衝了進來捂住了她的嘴,讓她發不出聲音來。
屋子裡麵傳出楊語嫣詢問的聲音:“春兒,這麼晚了,是誰啊?”
春兒掙紮著想要給她一些警示,可無奈嘴巴被捂得死死的,根本發不出聲音。眼看著那人的同夥進了院子裡麵,又鬼鬼祟祟地遣進了小姐的屋子。
春兒瞪大了雙眼,聽見屋子裡麵傳來了自家小姐的質問和尖叫。小姐有危險!春兒這樣想著,更加用力地掙紮起來。
再後來,一陣疼痛襲擊了她,再想掙紮,意識卻止於一片黑暗。
在暈過去的前一刻,她似乎看見了小姐被那群人綁走了。
————
楊家上下的確是亂成了一團,起因卻是因為夫人突然失足掉進了池子,昏迷不醒。
如果這隻是單純的意外,楊家隻要請大夫來替夫人好好診治診治就好了。關鍵是,這場“意外”裡麵,還牽扯著一個人。
那就是前不久肚子裡傳出喜訊的楊家現在的少奶奶楚昕瑜。
據說夫人失足的時候少奶奶也在她旁邊。夫人落了水,少奶奶卻平安無事地站在岸邊——衣服上甚至冇有沾上一滴水。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若是說夫人這落水和少奶奶半點關係都冇有,鬼都不信。
很顯然,楊家上下說話最有分量的人——楊文久也是這樣這麼想的。
楚昕瑜跪在下麵,雖然低著頭,但是脊背挺直。
“昕瑜——你知道錯了麼?”沉默許久的楊文久威嚴地看口,第一句話就是問楚昕瑜的罪。
楚昕瑜背依舊挺得筆直,聲音清脆地回答道:“昕瑜不知。”語氣裡麵冇有絲毫的愧疚,仿佛這件事真的和她無關。
“你!”楊文久氣得一掌拍到桌子上,響聲回蕩在整個堂屋裡麵,下人們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儘量不讓自己卷入這場無端的風波之中。
楊文久被楚昕瑜的硬氣氣得說不出話來,現在鈕鈷祿雅雲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這罪魁禍首卻死活不認罪。雅雲一向為人和善,就算是作為婆婆對楚昕瑜這個做兒媳的嚴厲了些,也不至於被她給憎恨上,甚至下此毒手。
虧得語臣此刻不在,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媳婦竟然做出謀害婆婆這種事情來……
“昕瑜!”楊文久剛剛還在想語臣的事情,耳邊就傳來了他的聲音。到底是誰這麼不長眼!居然把語臣這個時候叫回來!他是嫌楊家現在還不夠亂麼?!
楊語臣急匆匆被從外麵叫了回來,其實並不清楚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亂子。走近堂屋,遠遠就看見昕瑜跪在地上,父親一臉震怒地站著,似乎在指責著昕瑜什麼。
“父親。”楊語臣很少見到父親如此的表情,他不禁覺得有些害怕,隻得先放下心裡的疑問,規規矩矩地和父親問了好。
楊文久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對楊語臣說道:“語臣回來的正好,快去看看你母親。”
聽楊文久這麼一說,楊語臣頓覺有些不好的預感,他有些焦急地問道:“母親可是有什麼不好?請了大夫冇有?”
父親和母親雖然這兩年年事漸漸高起來,但是身體還是硬朗的,平日裡楊語臣和楊語嫣兩兄妹也不曾覺得父母親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可是現在父親這麼一說,莫不是母親生病了?楊語臣一下就慌亂起來,不知該如何是好。
楊文久歎了口氣,說道:“大夫是請了,也說身體並無大礙。可你母親她就是醒不過來。這……”他搖了搖頭,拍拍楊語臣的肩膀,繼續說道:“你快去看看她吧,興許你娘親你知道你回來了就迫不及待地醒過來了呢?”
楊文久在楊語臣很小的時候才允許他叫自己爹爹叫雅雲娘親。現在突然提了這個稱呼,楊語臣有些懷念,也更加擔心起來。
但是他仍然注意到了跪在地上的楚昕瑜。聯想到母親不好,父親生氣,她又被父親罰跪在這裡,楊語臣的臉色突然有些不好了起來。
他想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了。楊語臣望了望挺直著背脊跪在地上的楚昕瑜,咬了咬牙,轉身不再看她一眼,徑直朝母親的房裡去了。
見語臣走遠,楊文久這才轉過身來繼續麵向楚昕瑜,臉上的陰騭比楊語臣來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