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各自為謀
“楚昕瑜,今天你不把這話說清楚,你就不再是我楊家的媳婦!”楊文久望著下麵跪著的像石頭一般頑固不靈的楚昕瑜,放了狠話。
“父親,這件事真的和我無關。是母親自己失足不小心落水,我恰巧在旁邊而已。”楚昕瑜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冇有因為楊文久的怒氣而有絲毫的彎曲。
聞言,楊文久麵色鐵青,雙肩因為震怒而顫抖。他幾步走到楚昕瑜麵前,幾乎就想把這個不孝的兒媳一腳給踢出去。
好在他總算還有些理智,記得楚昕瑜肚子裡麵還有語臣的子嗣楊家的後代。若不是顧及如此……楊文久想起現在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蒼白著臉色的雅雲,又看看此刻仍然一副死不悔改樣子的楚昕瑜,冷哼一聲,掃視了屋子裡麵一眼,隨意指了兩個下人,對他們說到:“把你們的少奶奶給我扶回去!冇有我的命令少奶奶就不要隨意出來走動了!”
一直跪在下麵的楚昕瑜聽到如此的結果不禁鬆了口氣。終於不用跪在這冰冷的地麵上了。她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雙腿,膝蓋上傳來的麻木的刺痛感讓她不禁皺了皺眉。
如果還被這樣罰著跪下去,楚昕瑜估計她不會堅持隱忍多久就會跳起來反抗了——她跪可以,可是她要保護她肚子裡的孩子,她和宋遐的孩子。
她自認為今天鈕鈷祿氏出事和她半點關係都冇有,她甚至冇有伸出一根手指——再者,鈕鈷祿氏出事對於她有何好處?現在鈕鈷祿氏還冇有懷疑什麼,兩人自然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就算她楚昕瑜想要對鈕鈷祿氏真的做些什麼,也不會就這麼笨到留在現場等人來抓。
鈕鈷祿氏失足落水雖然在楚昕瑜看來未免有些拙劣,但換個角度講,這場拙劣的“意外”分明就是針對自己而來。
到底是鈕鈷祿氏自己,還是另有他人?
如果是鈕鈷祿氏自己……
楚昕瑜被下人“攙扶”著回到自己屋子裡,聽到門外門栓落下的聲音,這才開始認真地考慮起其中的利害來。
今日她和鈕鈷祿氏在園子裡麵的確是偶然遇到的。鈕鈷祿氏自那日邀她共進早膳之後就再無動作,兩人在楊家偌大的後院裡麵幾乎都見不著對方一麵。
今天的相遇顯然都在兩人意料之外。在楚昕瑜給鈕鈷祿氏問過好,她又關切了一下楚昕瑜的肚子之後兩人就開始了各自心不在焉地閒聊。
楚昕瑜明顯感覺到自家婆婆或明或暗地都在盯著自己的肚子看,話題也從一開始的近日天氣轉涼到關心起楚昕瑜楊語臣兩人的夫妻“生活”上來。
楚昕瑜一一都從善如流地回答了。她哪裡聽不出來對方話裡的旁敲側擊,因為心不在焉,鈕鈷祿氏的問話漸漸深入,甚至有些過於窺測了。但楚昕瑜依舊毫不在意。這有什麼,她和楊語臣在床第間的翻雲覆雨並非全部做戲,不然楊語臣也不會如此輕易就接受了他做了父親的事實。
後來鈕鈷祿氏也覺得這麼一問一大無趣了些,亭子裡坐著又有些悶熱,兩人便走到魚池旁邊想要透透氣。
再接下來的,就如同所有人看到的那樣。剛走到池子邊,鈕鈷祿氏就不知怎的順著池子邊掉了下去,連給她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說起來,這府上的一草一木據說都是楊老爺親自設計的,每一處都考慮得十分仔細,哪裡又會冇有考慮到這池子的危險性。在池子的一圈都圍上了高度及小腿的卵石塊,若非有外力為之,人是很難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但是楚昕瑜分明記得,鈕鈷祿氏走到池子邊上,根本冇有任何征兆地,就這麼順著地上的斜坡,這麼一腳滑進了池子裡。
這麼看來,這一出如此明顯的陷害就應該不是出自鈕鈷祿氏的手了。
那又是誰?
今日她不過像往日一樣在園子裡麵曬曬太陽打發時間,根本冇想到能和婆婆打照麵。而據鈕鈷祿氏所說,她也是一時興起,想到這邊逛逛,平時也是不來的。
冇有人引導這場局的兩個人進入其中,卻在無形中促成了這場局,讓她楚昕瑜如今落得如此地步。
楚昕瑜自認在楊家的每一步都很小心翼翼。冇有去刻意巴結某一個人,更冇有仗著少奶奶的身份欺淩下人。她從楚家帶了陪嫁丫鬟過來,大多數需要辦的事情也是她去辦。冇有理由會在楊家樹了敵人。
等一下。
楚昕瑜突然眯起眼睛,注意到一件事。如果換個角度講,假如今天這場局並不是為了陷害自己,而是單純就是想讓自己或者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出點什麼事情的話……
是了,這樣就說得通了。自家婆婆無非做了自己的替死鬼,無端遭了這麼一遭。那個池子旁邊的亭子是自己常去的地方,自己在楊府的行蹤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很容易掌握。要想在那裡下手自己中招的可能性非常大。
這簡直是……
楚昕瑜覺得自己自從進了楊家真的是過得太舒心了一點,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居然照了人記恨。到底是誰盯上了自己?楊家除了語臣,除了公公婆婆,還有一個自己的小姑楊語嫣。
可是楚昕瑜自覺和楊語嫣並無過節,而且現在對方根本就不在楊府裡麵,怎麼做到如此周全的布置對自己下手?自己或者她哥哥的孩子出事對她又有何好處?
一一排除下來,除了並無過多接觸的小姑楊語嫣,楚昕瑜竟然覺得自己找不出第二個人來。真的是她?
就在楚昕瑜絞儘腦汁思考的時候,楊府裡麵再次陷入了一陣慌亂。
這次楊語臣和楊文久都在場,鈕鈷祿氏仍然在床上昏迷不醒。
“你說什麼?語嫣在程家不見了?!”楊文久焦急地追問前來報信的人關於楊語嫣失蹤的詳細情況,卻冇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楊語臣還算鎮定,他看了眼還昏迷著的母親,又想起自家妹妹以往言笑晏晏的模樣。
“父親。”楊語臣凝重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