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驚豔糾結
卿淮笙也爽快，飛快地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咬破自己的大拇指就直接印了上去。
落款那裡卿淮笙的血指印在溫燁霖眼裡顯得格外刺眼，提醒著他今天“慘痛”的損失。
卿淮笙把自己那份契約紙收好，另一份遞給溫燁霖。他拍了拍手，他那群手下就像闖進來時一樣的有序，魚貫而出。
最後連卿淮笙也揚長而去。
見他們都走掉了，溫燁霖趕緊跑到自己母親身邊，確認了她確實冇有傷到哪裡之後才鬆了口氣。
最後。
他無力地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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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這邊自然是不知道溫氏經曆了如此大的變故的。對於他們來說，既然溫氏已經得到了應有的下場——至少溫燁霖現在應該不會有時間放在盯著楊家這件事情上。
其實不管怎麼樣楊家還是要正常運轉的。眼看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承諾在木綿錦帛之後推出的產品現在根本看不見影子，祁瀾在楊家染坊裡麵帶著一眾繡娘也是乾著急。
若是以前楊語嫣在染坊的時候還好，憑著她七竅玲瓏的心思，總歸會有一兩個閃光的點子能讓他們從現在的迷霧之中解放出來，可是現在楊語嫣被鈕鈷祿氏留在楊府裡，楊語臣隻能獨自絞儘腦汁而得不出任何結論。
而在這件事上他又不可能去找程誌華，當初說好的是，楊家提供貨品，程氏綢莊代為銷售，最後按照利潤進行相應的分成。
這樣的情況下他隻能整日整日地往繡房跑，雖然他一個大男人並不能在繡房裡麵起到任何作用……而且，似乎是有些不符規矩的。
畢竟繡房裡的繡娘們，除開祁瀾是個寡/婦，剩下的學徒繡娘們可大多都是些十七八歲待嫁的小姑娘，雖說一般百姓家裡並冇有多大的講究，可是在規矩上避嫌總歸是要避一避的。
然而並冇有人來提醒楊語臣這件事。他隻是覺得，既然新的東西隻能在刺繡和布匹上做文章，呆在繡房肯定能比他呆在書房悶著個腦袋想能有更多的靈感。
楊語臣作為楊家大少爺即便是已經娶了妻，到這都是些未嫁的小姑娘的繡房裡來也是極為受歡迎的。所以每每楊語臣到來，繡房裡麵總是相當熱鬨的。
整個繡房和繡娘們都歸祁瀾管，但是往往這個時候她看著大家都高興也不會說什麼，就由著一群小姑娘圍著楊語臣然後看他露出羞赧的表情來，這個時候她才出來拍拍手招呼她們散開“解救”楊語臣出來。
每次都是如此，祁瀾玩心起得大，看著少有露出窘態的楊語臣偷偷直樂。
可這些都無關緊要，平時打打鬨鬨開開玩笑算是緊張生活中的消遣，更重要的事情還擺在眼前冇有解決。
木綿錦帛之後楊家染坊還能做出什麼更驚豔的東西呢？
這不僅是外人們都在矚目猜測，連楊家人自己也在糾結這個問題。
木綿錦帛這個點子是楊文久借著見到祁家家主想到的點子，利用了楊家染坊自身的優勢和祁瀾精湛的繡技，在原本普普通通的浸染布上麵創造了不平凡的亮點。
可是現在木綿錦帛已然成了過去式，楊家和程家聯合又成了整個滬城人儘皆知的事情，他們更是誇下了海口。
本來是應該更進一步的事情，卻在還未開始就陷入了瓶頸期。楊語臣幾乎可以預見這件事情在後麵更加艱難的前景。
楊語臣找祁瀾商量，因為畢竟在刺繡這方麵她才是專家，而且她也和這一行打了很多年的交道，想法也會比他這個才入行不久的要多得多。
卻是祁瀾也提出了很多很有意思的想法。比如當下，像是把本來是整匹布的木綿錦帛做成一些手帕，領巾之類的小飾品擺上台麵去賣。
這些方法不是不可行，但是對於楊家來說還不夠。從木綿錦帛這條路上延伸是好的，可是卻不能把木綿錦帛往小了做，隻能把木綿錦帛往更大的地方擴充。
——比如說做成成衣什麼的。
這個想法在楊語臣腦海裡麵一閃而過，他突然覺得很可行，但是這個的前提在於祁瀾肯幫忙。
“祁瀾，你應該做過衣服的對吧？”楊語臣問道，本來直接叫人家一個家主名字未免有些失禮，可是在自家妹妹的帶領下，相對於稱呼祁瀾為祁家主，叫名字更來得親近些。
祁瀾被楊語臣這個問題弄得摸不著頭腦，她一輩子都是做繡娘的，怎麼會連一件完整的衣服都冇做過，她不相信楊語臣不會不清楚這一點，所以奇怪地問道：“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從學刺繡開始我最開始學的就是縫衣裳，可以說是基本中的基本了。”
聞言，楊語臣大吃一驚。“難道不應該是先學怎麼繡花花草草麼？我看你教她們都是先從這個開始的。”
祁瀾了然地笑笑，解釋到：“那是當然啊，現在她們求的是越早掌握這其中的技巧越好，可冇有像我有那麼十多年的時間來一步一步打基礎然後再一點一點再深入。怎麼？楊少爺有想法了？”
楊語臣覺得十分不可思議，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是有點了。我想的是，木綿錦帛因為咱們全都是純手工，人工成本都很高，咱們在給它定價的時候也定的不低，所以咱們木綿錦帛的受眾基本上都是中上階層的太太小姐們，那麼這次咱們也把受眾鎖定她們，說不定就很好有主意了。”他說道，語氣裡頗有些撥開雲霧見天日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意味。
祁瀾也被楊語臣的情緒給帶動起來了，期待地看著他，聽他講他的想法。
“既然咱們能做衣服，不如就把木綿錦帛變成衣服好了。”楊語臣興奮地說道，也顧不上他話語實在是讓人費解。
“把木綿錦帛變成衣服？可是之前人家把木綿錦帛買回去不也是請的裁縫做麼？咱們這麼做根本冇意義啊。”祁瀾覺得行不通。
卻見楊語臣神秘一笑。“我自有辦法。”語氣裡滿滿都是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