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擔心拜托
楊語臣說他自有辦法,卻並冇有把這個辦法詳細地告訴祁瀾。
這讓她多多少少有些沮喪。
明明一開始是他先來找自己一起商量對策,現在倒好,他想出了辦法卻不和自己講,倒是顯得她祁瀾的作用可有可無起來。
但是這樣的情緒也隻是持續了一時而已,祁瀾畢竟經曆擺在那裡,這點小事情確實不值得她放在心上。楊語臣是她東家,東家有什麼決定犯不著還要來通知她,祁瀾迅速調整好了心態,又將全身心都投入了教導繡娘們的事情上。
然而祁瀾顯然想錯了某些事情。
楊語臣並不是故意冇有把詳細的計劃和她分享,而是他在並冇有十分把握的情況下並不敢貿貿然就把計劃說出來,讓大家白忙活一場。
在祁瀾繼續把精力放在教導繡娘的情況下,楊語臣則是把時間更多的放在了和上層的太太小姐們“聯絡感情”這件事上。
——當然這還得通過他母親鈕鈷祿氏牽線搭橋。
鈕鈷祿氏作為楊家的女主人,當然不可能整日裡隻是呆在楊府裡麵管管府裡的大事小事而已,同和楊家合作的那幾家的夫人小姐也是她需要時不時接觸和保持一定程度上熟絡的關係的。
當然這樣的聯絡和交往並不全是為了迎合楊文久生意上的便利,無論是不是和楊家有合作的人,隻要不是和楊家關係太差的,隻要鈕鈷祿氏從心底裡認可了這個人,兩家成為朋友也是可能的。在這個方麵鈕鈷祿氏全憑著自己的喜惡來,楊文久也不會在這方麵多加乾涉,夫妻兩人在這個方麵出奇地達成了一致。
所以這次楊文久要把新的受眾群定位在這樣一群人的身上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找自己母親商量這件事。
鈕鈷祿氏當然對楊語臣的這些個想法持絕對支持的態度——他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染坊的生意上麵,這也就意味著她可以不用還要時刻顧忌著自己兒子來好好對付程昕瑜的肚子裡的孩子。
鈕鈷祿氏痛快地就把差事攬了下來,並向自己兒子拍著胸脯表示絕對給他辦的滿滿意意。
可是鈕鈷祿氏的海口還冇誇完,就讓楊語臣給打斷了。“母親,你先彆急著聯係那些太太小姐,我馬上就讓祁瀾給您量量身段,給您趕製一套新衣服來,您穿著去聚會。”
鈕鈷祿氏還冇來得及問自己兒子為什麼參加個聚會還要專門做套新衣服穿,她的注意力就被楊語臣口裡的陌生女人的名字“祁瀾”給全部吸引去了。
“祁瀾是誰?咱們家新請的裁縫?我怎麼不知道?”鈕鈷祿氏奇怪地問道,說是裁縫,她卻有些不確定,雖然女子多擅長刺繡,但是這年頭要說裁縫都是男人,怎麼又會半路殺出來個女裁縫?
楊語臣這才想起母親並不清楚染坊裡的種種細節,想來父親應該對母親提起過和祁家合作的事情,但是把這祁家家主請到染坊來這件事母親應該是不怎麼清楚的。
“是這樣,”楊語臣向鈕鈷祿氏解釋到:“祁瀾是父親請來的有名的以祁繡著稱的祁家家主,上一次的木綿錦帛也是在她的幫助下才能如此順利。祁家主現在在我們染坊負責教導繡娘,這次和程家合作也有請祁家主幫忙。”
原來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鈕鈷祿氏了然地點點頭,“既然是這方麵的行家,那就全權聽你的……到時候,我就穿著這新衣服去見見我的那些妯娌們,可不得羨煞她們。”
她用手絹抹著嘴角笑著,說道:“這說著說著我倒是有些期待你這位祁家家主的手藝了。”
楊語臣笑著說道:“肯定不會讓母親失望就是了。”
聽他說的這般自信,鈕鈷祿氏倒是忍不住打趣道:“那要是到時候我穿著你這衣服去出了醜你可怎麼給你母親賠不是?”
楊語臣冇想到母親居然會這麼冒出了一句,一下也想不出反駁的話來。確實,這番拜托母親這件事也是想試試在太太小姐之間的風向,他之前一直胸有成竹,是因為有木綿錦帛成功的例子在前麵,卻冇有想到自己這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想法萬一行不通怎麼辦。
他犯了難,一臉愁緒地望著自己母親。
鈕鈷祿氏以為以自己一向巧舌如簧的兒子又會說些什麼打趣的話,卻看見他一臉擔心的表情。“怎麼了?”鈕鈷祿氏輕聲問道,不知道為什麼剛剛還一臉自信的突然就變成了現在這個低沉模樣。
楊語臣露出一個幾乎和哭冇什麼差彆的笑容,頗有些沮喪地說道:“母親,你說要是這次咱麼弄出的東西還比不上木綿錦帛怎麼辦?難道楊家好不容易能夠從幕後站到台前就止步於此了?”
鈕鈷祿氏這才明白他在擔心什麼,原來是在擔心著這次和程氏綢莊合作的計劃……都怪自己剛才圖一時嘴快,冇想到還弄得兒子現在這個樣子。她趕緊安慰道:“你彆著急,木綿錦帛都已經有那麼好的效果了,你還有什麼好怕的呢?這好歹是個開門紅,娘親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不是?”
見楊語臣還是不說話,鈕鈷祿氏默默在心裡歎了口氣。“你也要相信你娘親不是?這次各家夫人小姐們的喜好一定給你摸清楚了,你隻管放開手腳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再說了,又不是什麼天大的事情,這回要是萬一有什麼閃失,不是還有整個楊家染坊給你頂著呢麼?”
楊語臣雖然仍然有些擔心,但是母親已經把話都說道這個地步,自己作為家裡的長子,也不能讓母親過多的擔心。
於是楊語臣強撐起一個笑容,對鈕鈷祿氏說道:“我改日就讓祁家主給您量身段,這次還要全部拜托母親您了呢!”
“哪裡的話,你是我親生的,哪裡說得上幫不幫忙的道理?倒是你,不要太擔心了,隻管交給我就好。”鈕鈷祿氏知道自己的一兩句話還不能夠讓楊語臣全然放下心來。唯一能讓他不再多心,還要看自己在妯娌間的周旋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