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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來訪相通

2025-10-20 作者: MO妖妖

  “他溫燁霖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在給我們鋪子上做手腳之後立刻就搭上楊家的?他難道不怕楊家發現這裡麵有問題?”李閏覺得很不解。

  程誌華翻著書的動作一頓,說道:“不是在那之後的‘立刻’。”

  “可是咱們的眼線回來說……”李閏不懂程誌華口中的“那之後的‘立刻’”到底說的是哪個時間點。

  程誌華一把把那本書合上,說道:“隻怕溫燁霖肖想楊家肖想已經很久了。”

  李閏這才反應過來。少爺說的對,溫燁霖並不是一時起意,關於這個計劃計劃了很多,一定想到了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在程氏綢莊動手腳讓楊家以為程家要單方麵撕破合約之後溫氏溫燁霖找上楊家,以楊文久混跡商場那麼多年不可能不起疑,楊文久一旦起疑,那溫燁霖實施起計劃來就不會像現在這麼順利了。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溫燁霖早在之前便和楊家開始有了接觸,並且通過某種行為和途徑讓楊文久失去了對他的戒心。

  那這也說不通啊。李閏覺得很不解。

  在程氏綢莊撤下楊家的東西之前,兩家都還保持著如同往日一樣的合作關係。在兩家合作關係成立的情況下,楊文久居然還能和溫燁霖接觸並談論和溫氏合作的事情……

  “少爺,你有冇有覺得,雖然溫氏溫燁霖是哦最可能在咱們這裡動手腳的人,可是冇有他楊文久的默許,溫氏怎麼能從那之前就開始和楊家接觸?”李閏說道,“這分明就是楊家早就起了要和咱們分家斷絕合作關係的念頭。”

  聽完李閏的話,程誌華沉默了。

  外人自然不知道他和楊語嫣之間的這些糾葛的。隻有他自己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導致了程家程氏綢莊和現在楊家的關係如此僵硬。

  但是這件事又確實不能拿到台麵上說。所以在楊家和他程誌華同時沉默處理的情況下,兩家同時的作用下,兩家的關係情況越來越糟。

  雖然表麵上不顯現,其實程誌華是清楚的,若是真正單獨碰到楊語臣或者楊文久,吵起來隻能是唯一的可能。

  ……說是吵起來,還不如說是他單方麵被罵。

  程誌華深知楊語嫣在她哥哥和她父親心裡的地位,他辜負了她是他的錯。但是這僅僅是他個人對於楊語嫣的虧欠,絕對冇有想到居然被人利用了這個空隙還上升到了利益相爭的地步。

  楊家要和程家分家本來無可厚非,但是溫燁霖用手段直接或者間接促成了程家單方麵撕毀和楊家的合約,而且利用的是兩家因為楊語嫣而尷尬的這個間隙。

  利用了楊語嫣來博取利益……

  覬覦楊家覬覦楊語嫣……

  這些統統都不能原諒!

  ————

  隨著楊文久和溫燁霖探討的深入,兩家的合作眼見就要確認了下來。

  其間雖然楊語臣一再的想辦法想拖延商討的進程想要更多的掌握他溫燁霖不懷好意的證據,都被溫燁霖一一化解掉了。

  楊語臣很沮喪,也很著急。

  但他無能為力。就算他再怎麼費儘口舌和父親說溫燁霖這個人是怎麼的不可信,父親不知道怎麼了,像是吃了溫燁霖的迷魂藥一樣,對他十分信任不說,反而對楊語臣再三的提醒發了怒。

  三五兩次的,楊語臣漸漸也就不再開口。

  但是現在的父親在楊語臣的眼睛裡麵,愈發像一個狂熱的賭徒,他瘋狂地和溫燁霖探討著每一個計劃每一個細節,仿佛溫燁霖是對足了他的胃口,他把隱藏了幾十年的野心都在這一刻暴露了出來。

  甚至,楊語臣甚至聽到了他們兩個人在探討著怎樣把整個滬城的商圈成為一個完美的,在他們掌控之下的商業帝國。

  這是可怕的。

  楊語臣一直被父親教導著的東西,都在此刻被他狂熱的表現顛覆。楊家一直以來雖然是染坊這一行的獨家,但是因為父親謙遜的為人和一向正直的處事,所以才使家大業大的楊家雖然一直樹大招風卻冇有立在風口浪尖。

  但是現在父親和溫燁霖所計劃的,每一個都很完美,都很美好,都會有不錯的收益和成效,但是每一個都像一個巨大的浪花,不斷地把整個楊家和楊家染坊往最危險的地方推去。

  更為可怕的是,楊語臣還隻能眼睜睜看著父親和溫燁霖計劃之中的商業帝國越來越完美危險越來越大他卻無能為力。

  他不忍看著每天父親和溫燁霖的狂熱討論,他必須還要忍住心裡麵所有關於這個計劃的不信任,在一旁這樣看著父親一步步在危險的邊緣。

  楊語臣完全可以找了借口躲回楊府,但是他卻不能這麼做。若是完全放任父親一個人,萬一有什麼溫燁霖的陰謀父親冇有發現,他大概會後悔一輩子。

  楊語臣現在在染坊裡麵也處於無所事實的狀態,但是隻要溫燁霖一來,他就會提起十二萬分精神來應對。相反,溫燁霖不來的日子裡,即便是無所事事他也樂得清閒。

  今天好不容易溫燁霖冇有找上門來,父親也不在染坊,楊語臣便樂得清閒撈了本閒書拿在手裡看得輕鬆。

  直到——

  “少爺,外麵說有一位您的同窗舊友想要拜訪您。”一個小廝進門來稟報說道。

  “同窗舊友?”楊語臣完全記憶裡麵關於同窗的印象,他在學堂一向是獨來獨往,鮮有和同學什麼的說上話的機會。所以在這個時候有個同窗,還是個舊友冒出來,他一下就起了懷疑。

  “他說了他姓什麼麼?”楊語臣問那小廝,說道。

  “回少爺話,那人雖然冇有說他姓什麼,但是說了他表字禾呈,說是提起這個您一定就能明白的。”小廝恭恭敬敬地回答說道。

  “表字禾呈?”楊語臣在自己腦海裡搜尋關於這個表字的相識的人的相貌和姓名。

  直到那一瞬間的閃光徹底提醒了他。

  怎麼會是他?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快請他到我平時休息的屋子裡等候,我隨後就來。”楊語臣吩咐說道,語氣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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