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討好爭寵
“快請他到書房來，一路上切記要避開其他人，特彆是不要被父親看到。”楊語臣對小廝囑咐說道。
“是，少爺。”那小廝領了命令便退了下去，直接去側門外領人了。
而楊語臣這邊卻持續陷入了沉思。
程誌華此行的目的在於什麼？
是因為看見了楊家和溫氏開始走近所以開始心慌了麼？不，這說不通。
明明程家在撤下楊家貨物的第一瞬間就換上了石氏的東西，擺出的那副架勢根本就是要拋開楊家河石氏聯手。
而且他程誌華這般偷偷摸摸地找上門來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如果是找上門來想和楊家這邊理論，他根本冇必要這麼偷偷摸摸躲躲藏藏。
但他又是確實是這樣遮遮掩掩地來了。
那他的目的在哪裡？
楊語臣這樣想著，抬眼就看見剛剛那小廝領著一個壓低帽簷的人走近了屋子。
直到那人走進屋子，小廝推出去關好門，對方才終於摘下帽子來。
果然是程誌華。
楊語臣抿著嘴瞧了瞧他兩眼，最終又什麼都冇說，背著手站過去，用背影麵對這程誌華，問道：“程少爺，你這行的目的……”
“咳。”見楊語臣的樣子似乎是不怎麼歡迎自己的樣子，程誌華自知理虧地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次我是來想和程少爺講一講關於溫氏的事情，我知道你們楊家最近一直都在籌措和溫氏合作的事宜。”
見楊語臣似乎想開口，程誌華趕緊接著自己的話頭繼續往下說道：“你們楊氏自己想和哪家合作是你們的自由，咱們兩家之前的合作時間雖短，但也算……呃……合作順利……”
“合作順利？”楊語臣不可置信地望著程誌華，不相信他居然說得出這種話來。
“程少爺，我敬你還叫你一聲程少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事，單方麵撤了我們楊家的貨不說，現在跑過來又和我神秘兮兮地說什麼要和我講溫氏的事情，程少爺，現在你拿什麼資本和我談？”楊語臣轉過身來對他說道，想起來最近的一係列的事情來是越來越生氣，在此刻統統都被程誌華的出現帶動起來，冇喲絲毫抑製的，一股腦全都發在了他身上。
程誌華知道楊家人有氣，所以在麵對楊語臣的怒氣的時候他也冇有任何的不滿，倒是一副悉聽尊便任君處置的模樣等待他把火氣發完。
“你……你怎麼都不說話？”楊語臣看著程誌華一副乖巧溫順聽訓的模樣一臉氣結。他本來就是極為信任程誌華的，相對於表麵上對父親恭恭敬敬一副好學生模樣的溫燁霖，什麼時候都冷靜而且不卑不亢的程誌華更對他的胃口。
而且從一開始和程家和程誌華的接觸就經過他的手，所以對於兩家撕臉這件事說起來他比任何人都糟心。
更何況，現在這些事情嫣嫣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態。對於嫣嫣和程誌華來往這件事他一直都是默許的，若不是母親出麵阻止，他大概還會這樣一直默許下去。
雖然母親阻止了嫣嫣再獨自出府再到染房上來，楊語臣也隱隱猜測到了些關於這其中的彎彎道道。
隨後滬城傳出的關於程家程誌華有未婚妻這件事更是印證了他關於期間種種的猜測。
但是他並不想用最壞的想法去猜測程誌華這個人，就算父親漸漸若有若無的開始疏遠程家，就算最後說程氏綢莊撤下了楊家的貨物，他也等待著程誌華能正正規規地上門來，給楊家一個說法，給嫣嫣一個說法，給他這個做朋友的一個說法。
是的，楊語臣在心底裡其實是吧程誌華作為朋友的。就算嫣嫣是他的底線——他也曾經許下過一旦程誌華傷害嫣嫣絕對不會原諒他的誓言，但是在真的有這個可能性發生的時候卻還是想聽他的解釋和理由。
畢竟在心底裡麵還是無法相信的吧。
程誌華見楊語臣的火氣發泄得差不多了，才緩慢的開口，說道：“語臣，不是我不想解釋，隻是有些事情實在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就算我草草講了，你難道還能信我不成？”
“你不講講怎麼知道我不信？難道解釋都不屑給一個了？”楊語臣皺眉，說道。
“唉。”程誌華歎了口氣，“其他的那些過去都過去了，多說也無益。我今天來還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的。語臣，溫燁霖這個人，真的接觸不得。”說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程誌華語氣凝重。
聽到提到溫燁霖的名字，楊語臣也是一陣頭疼，說道：“接觸不得又怎麼樣？現在溫燁霖在我們家算貴客，就憑你一句接觸不得難道我還能拿著掃帚把他打回去？”他冇好氣地瞥程誌華一眼，語氣裡全是心有力而氣不足。
程誌華被楊語臣說的一愣，隨即就笑了起來。
看來楊語臣並未像楊文久一樣毫無來由地就對溫燁霖信任，而且對他還充滿了警覺和不滿。
“敢問你們楊家和溫燁霖談到哪一步了？”程誌華試探性地問道，並不十分確定楊語臣會回答自己這個問題。
“談到哪一步？”楊語臣愣愣地又重複了一遍，說道：“已經到了你想反悔和我們合作都已經無法插手的地步……哦不，除非你能捧著你程氏綢莊的地契什麼的放上來父親也許還能對你比溫燁霖差不了多少……”
“我捧著我們程氏綢莊的地契送給楊老爺？什麼意思？”程誌華不懂楊語臣到底暗指什麼。
倒是楊語臣被他這麼嚇了一大跳，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變了音調，“程誌華你不會真的想把你辛辛苦苦在滬城建立起來的程氏綢莊給父親吧？就為了陪個不是？還是你想和溫燁霖在我父親麵前‘爭寵’？”說完這句話，他臉色像吞了塊石頭一樣奇怪，望向程誌華的眼神也充滿了異樣的探究。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爭寵’什麼的楊少爺你也真會說笑……”程誌華擺擺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