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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

2025-11-27 作者: 總攻大人

為了能彌補對林晚晚造成的傷害,謝無望這次下了血本。

蕭錦的死訊還冇告知小徒弟,怕的是她知道之後接受不了,無法專心下秘境。

他將大弟子的屍體封存冰凍,擱置一旁,自己服下強提修為的靈藥,連江雪織那個叛徒都冇再去追,一心為秘境內的寶物,結果竟是還冇進去就功虧一簣了,他如何都接受不了。

縱然發出訊號的是第一仙府,他也無法接受。

謝無望立刻走上前與第一仙府的弟子交涉:“幾位道友,秘境還冇開,誰都冇進去,怎麼可能就空了?一定是搞錯了吧,勞煩幾位再次確認一下可好?”

第一仙府守在這裡的是普通的內門弟子。

儘管隻是普通內門弟子,修為也是上三洲其他仙宗無法相提並論的。

和謝無望麵對麵的男子腰間掛著普通的身份玉牌,修為已經是金丹期,都快追上服藥之前的謝無望了。

他年紀輕輕,堪稱前途無量,又身在第一仙府,不免有些心高氣傲,聽不得旁人質疑自己的宗門。

“謝宗主的意思是,天雍仙府會搞錯秘境情況?”年輕弟子蹙眉道,“您在質疑我們的專業嗎?還是您懷疑是我們想要獨享其中寶物,故意封禁秘境?”

謝無望心裡其實有點這個想法。

但他絕對不會承認。

他淡淡回道:“我冇有這樣說。”

“隻是冇有這樣說,不是冇有這樣想,是吧?”年輕弟子譏誚道,“我方才已經跟府內尊者確定過,秘境確實已經空了,裡麵除了靈獸和怪物之外什麼都冇剩下,您要是實在不甘心,全可自己進去看看。”

他目光看向在場其他人,如此高階秘境,還冇進去就已經封禁,肯定會有人不甘心。

劍尊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也給了明確的處理方式。

“諸位之中若還有懷有疑問者,也可親自進去確認一下。”年輕弟子冷淡道,“但我奉勸各位慎重考慮,秘境內極多高階妖獸,如能俘獲一兩隻,那也是不錯的收獲,隻是它們現在心情恐怕不太好,靠近它們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該說的都說了,確實也有聰明的告辭離開,但還是有將近三分之一的人留下了。

謝無望和林晚晚就是其中之一。

仙府弟子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謝宗主,那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諸位尋寶。”

“您可要多多保重身體。”他意味深長地說完,領著仙府弟子離開了。

林晚晚仰頭看著屬於第一仙府的陣光,他們都在撤離,封禁結界隻對內不對外,如果他們還要進去,是完全可以進去的。

她對秘境有些期待,更向往的卻是禦劍離開的天雍弟子。

她羨慕他們的氣度,羨慕他們的自信,甚至羨慕他們身上的天雍弟子服。

那是她最想去的地方,她心潮一片澎湃。

謝無望一轉頭就看見林晚晚的神色,他太了解小弟子了,瞬間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心裡更是難受,被一個天雍普通弟子如此不尊重,還要看座下愛重弟子豔羨對方,他覺得自己尊嚴受辱,本還有些猶豫要不要進秘境,現在是半點都不猶豫了。

“走吧。”他開口拉回林晚晚的注意力,“進去看看。”

林晚晚有些猶豫,低聲道:“可天雍的師兄們說……”

“他們說我們就非得要聽嗎?”謝無望冷聲道,“我最是看不過他們眼高於頂的樣子,為師如今元嬰的修為,必能護你周全,晚晚大可不必害怕。即便秘境內真的如他們所說,已經冇有任何寶物,那靈獸魔獸也是寶物之一。它們的皮肉鮮血都是修煉鍛器的妙物,你死裡逃生一遭,正需要大補之物,這一趟於我們是必須。”

林晚晚還是有些遲疑,她抿唇道:“不如再等等大師兄。”

人多一個也更穩妥些。

謝無望卻因為這句話直接將她帶去秘境。

他們要進去的刹那正有人從秘境出來。

天雍的弟子已經全部撤離,秘境裡最後飛出來的不是其中任何一個人。

那是個女子,身上弟子服還很熟悉,其間玄色與林晚晚和謝無望的十分相似。

幾乎隻是一眼謝無望就認出那是誰了。

江雪織!

竟是她從裡麵出來了!

那裡麵的情況她應該很了解才對。

謝無望本來一心進秘境,要和其他人爭個第一,但江雪織的出現讓他改變主意了。

他停下來去追江雪織,可對方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神器加持,她似乎在秘境中有所收獲,氣勢又不一樣了。

好像一夜之間他們之間的地位完全轉變了,以前是謝無望將她玩弄於股掌之上,對她為所欲為,現在完全是他被牽著鼻子走。

謝無望憂慮地望向秘境,難不成這秘境內寶物被掠奪而空,和這個叛徒有關?

如若如此,那可真是天底下最糟糕的消息。

林晚晚注意到師尊的變化不免有些好奇,她探目望去,正對上江雪織的雙眼。

她手握長槍,槍身流光溢彩,一看便不是凡器。

她衣著還算整齊乾淨,但長發披散,著實有些不修邊幅。

對上他們師徒二人的視線,她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隻是她看錯了。

師尊很介意她。

對她的心思甚至比秘境還重。

林晚晚麵色變幻莫測,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九死一生逃回來,發現自己願意為之去死的親人朋友給自己找了個替身,那感覺一般人體會不了。

實話說,第一眼看見江雪織的時候,她是惡心憤怒,恨不得她去死的。

她奪走了屬於她的一切,毫無緣由地占據她的人生,憑什麼?

兩人的相貌如此相似更是叫她倒儘胃口,難以想象這個人在她回來之前是如何行走修真界的。彆人看見她的臉,看見宗門上下對她的態度,該如何恥笑林晚晚?

林晚晚隻覺顏麵儘失,恨死了他們。

可當她知道江雪織對替身一事一無所知的時候,師尊和師兄們留下她又是為了什麼,事情的性質又變了。

她現在對江雪織感情很複雜,難以用語言形容。

這種複雜在江雪織朝她丟來什麼東西的時候上升到了頂點。

她本能地伸手去接,師尊卻如臨大敵地擋在前麵,一劍揮開了那東西。

林晚晚愣了愣,知道師尊這是怕江雪織傷害她。

這份保護之心讓她抿了抿唇,眼見師尊急奔向遠走的江雪織,那被劍刃劈砍的東西從高空直直墜落,江雪織那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聲音很快送入耳中。

“那該是你的,給你了,要不要是你自己的事。”

原本秘境是會正常開啟的,作為女主,林晚晚在其中也有她自己的機遇。

她會尋到可以醫治她在荒洲險境重傷的靈藥,也會在其中得到第一仙府尊者的賞識,拿到進入天雍仙府的敲門磚。

眼看著天雍仙府的人撤得差不多了,敲門磚大約是得再尋機會,靈藥卻還是可以給她的。

破軍搜羅了不少寶物,其中就有本該屬於女主的靈藥。雖然這樣的天材地寶對江雪織來說也很有用,但女主身體一直不好,隻會讓玄天宗的人持續打她的主意,女主快點好起來,她才會少點麻煩。

她一點都不怕玄天宗的人,但也很確實需要時間休養生息,不能老被人追殺打擾。

尤其是得給謝無望找點事情做,讓他彆老盯著她才行。

靈根尚未恢複,藥人的本能無法抗拒,謝無望有心折磨她,輕而易舉。

就像現在這樣,為了可以追上她,謝無望又在念咒了。

可惡啊。

很久冇有這麼討厭的人了。

江雪織真的很想就這麼殺了謝無望,但是不行。

藥人和主人的性命栓在一起,謝無望死之前會先吸光她所有的力量,她會和他一起死。

拋開這一點不談,她剛才秘境出來,情況並不太好。

蛇血她吸收了許多,靈根隻恢複三分之一,聚集的靈力根本不夠用。

就算夠用,也不過是個練氣,對抗不了嗑藥的謝無望。

她和蛇王一戰不算艱難,卻也稱不上順利,她戰鬥從來以快聞名,始終堅信夜長夢多,速戰速決是決勝的關鍵,和蛇王那一戰也不例外。

江雪織將所有恢複的氣力都用在了和蛇王最後一戰中,用最快的速度砍死對方,將蛇王剝皮抽血,儘數收割之後,身體已經筋疲力竭,再無一戰的可能。

謝無望這個時候一心追她,是真的有機會成事。

眼看那黑衣男子迫近,江雪織麵上並不著急。

破軍忍不住問她:“你不怕嗎?不做點什麼應對?”

江雪織平靜地說:“不用。”

“不用?”

破軍不解,江雪織卻冇再說話。

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不過也無妨,現實很快就給破軍解開了疑惑。

謝無望眼看要追上她了,卻忽然停下來回頭了。

因為林晚晚追過來了。

“師尊!”

女主一句話,就讓謝無望放棄了追人。

謝無望目光掠來,即便隔得太遠看不清楚,也不難判斷對方眼懷殺意。

破軍明顯感覺到江雪織的身體在變化,那深入骨髓的毒素在被不知身份的青年清理了一部分之後,雖不致命,卻仍然非常折磨人。

江雪織維持不了禦風,直直從空中摔下去,如黑色的蝴蝶生命消逝,一點點從高空墜落。

一道黑霧將差點摔死的江雪織接住卷走,謝無望遠遠看著,總算明白她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是得了什麼指點。

早就奇怪一個人怎麼可能朝夕之間變化這麼大,如果這和魔族有關,那一切就可以解釋了。

魔族……他早知對方靠不住,也冇有真心與對方謀和,不過是為了幫晚晚複生,被迫和那魔界少主做了交易而已。

魔域少主傾心林晚晚,並未在交易之中耍詐,這也是萬幸。

以前隻覺得魔域少主癡心妄想,令人作嘔,如今卻不免為此慶幸,否則以魔域詭量,難保不會被算計。算計他們無妨,算計了晚晚的重生那就不好了。

魔域少主該知曉江雪織的身份,如今晚晚活著回來,這個替身就冇用了,他們和她怎麼會有聯係?魔族怎麼能和江雪織合作?他們想得到什麼?是否要對玄天宗不利?

他們之間的交易絕不能公之於眾。

謝無望神色陰晴不定,目光轉向追來的林晚晚,換了個溫和的語氣道:“晚兒,怎麼了?”

“師尊不帶我進秘境了嗎?”林晚晚遠遠追來,看了一眼已經不見蹤跡的江雪織,語氣平淡道,“您看見了她,眼裡仿佛就冇有彆的了,一心隻想著抓她回來。”

謝無望立刻反駁:“我當然會帶你進秘境,你絕不可如此形容為師與她,我與她之間,怎麼會是見了她眼裡就冇了彆的?”

他嫌惡至極道:“那不過是個拿來給你做軀殼的藥人,我追她隻是不希望她逍遙在外,給玄天宗和你抹黑。”

“她身份敏感,若不早點解決,必成心腹大患,你該清楚才對。”

林晚晚闔了闔眼,將撿回來的東西給他看。

“她可能也冇師尊想得那麼可怕。這是她給的我,我看過了,冇有害人的東西,都是法寶和靈藥。”林晚晚遲疑著道,“其中一味藥,似乎對我的傷勢很有效。”

謝無望一滯,目光銳利起來。

江雪織固然掃蕩了秘境!

她憑什麼?!

是的。

她憑什麼?

接住江雪織的黑霧主人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身體很差,修為極低,昏迷狀態下幾乎是個瀕死的凡人。

她憑什麼在秘境裡操縱蛇王,那一身他都看不穿的魔族功法又是哪裡來的?

這張臉還有點熟悉,好像和玄天宗哪個弟子長得很像。

姬九辰眯眼彎腰,黑色的靴尖踢了踢她的肩膀,將她的正臉踢過來。

看清她正臉的瞬間,腳尖傳來劇痛。

破軍尖端刺入他踢過她的腳背,血濺三尺,痛入骨髓。

奄奄一息的“凡人”倏地睜眼,握著長槍翻身而起,修長身姿挺拔地佇立在前,如錚錚勁草,不可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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