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噩夢重聞
喝醉的人,死沉死沉的,白盈玉做完一切,已經是香汗淋漓,她將衣服拿到外麵的服務台,吩咐服務員拿去乾洗烘乾,然後進入浴室,褪去了衣衫。
肌若凝脂,肌如殘雪,白盈玉望著鏡中的自己,高聳入雲的胸部,纖細的小腰活力四射,平坦的小腹細滑如水,白盈玉打開花灑,任水珠滑過那讓無數男人為之銷魂的地方,仿佛有種顫栗的感覺。
趙明瑞趙明瑞
聲若晨曦,清新,明媚,仿佛來之天外的呼喚,一波一波的傳入趙明瑞耳中,恍恍惚惚中,趙明瑞仿佛看到了謝芸菲向他走來,與謝芸菲騎著自行車在漫天楓葉的田野中疾馳,在陽光明媚的沙灘上漫步,在萬眾矚目中,與謝芸菲拜堂成親、送入洞房,與謝芸菲肢體交纏,水*融
然後,一切風雲突變,空間扭曲了起來,趙明瑞驚恐的發現,他又回到了那處叢林,驚天一炸之後,他躲在樹上,血湖中的朱錦明伸著血淋淋的斷肢,艱難的向他大吼:“明瑞,快跑”
一個漆黑如墨的黑洞,瞬間將他吞噬
趙明瑞倏的坐起,一縷微光刺入眼眸,趙明瑞抱住了想要爆炸的頭,環顧四周,精巧的壁燈,柔軟的席夢思床,豪華的房間,鼻間若有若無的淡淡清香,這裡是什麼地方?賓館?
一切如夢,然而夢中的一切,卻是如此的真實,真實到與往事一模一樣,趙明瑞閉上了眼睛,黑夜的燈光,無法驅散他心底煉獄般的黑暗,有兩行眼淚滑過麵龐,串珠兒似的落在胸前。他的臉色,也變得煞白。
趙明瑞拉開窗簾,窗外狂風怒吼,暴雨傾盆,幽暗的燈光與無儘的黑暗之中,空曠的大街寂靜,冷漠。
趙明瑞知道,這又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清晨的陽光,嬌豔而溫柔,趙明瑞步出金碧輝煌,沐浴著晨光,感覺著那絲絲的溫暖。
他的手中,有一張清香四溢的名片,那是在退房之時,大堂經理交給他的,名片上除了白盈玉的手機號之外,還有一連串頭銜,華中美通集團董事長、金碧輝煌董事長。
從大堂經理豔羨的目光中,趙明瑞能感覺到這張名片的份量,也能感覺到大堂經理對他與白盈玉關係的懷疑,不過無所謂了,白盈玉於他,不過是生命長河中的一位過客,雖然兩人有著美麗的邂逅,但今天之後,趙明瑞或許會保留這張名片,這個電話他卻絕不會去打。
金碧輝煌對麵的華夏廣場,白盈玉戴著墨鏡,坐在一輛白色的奧迪a6上,表情複雜的望著趙明瑞遠去的方向,在她麵前的方向盤上,放著一張彩色的五寸照片,背景是一望無際的大海,白盈玉與一位青年男子親昵的偎在金黃色的沙灘上,青年麵色蒼白,雙目無神,如果趙明瑞看到,一定會驚的瞠目結舌,照片中的男子,除了病態的蒼白與瘦削,長相幾乎和他頗為相似。
“再回首,雲遮斷歸途”
一曲好聽的旋律,將白盈玉的注意力轉到了手機上,看到老公來電,白盈玉遲疑了片刻,方才拿起電話,然而隻聽了一句,白盈玉便柳眉倒豎:“鄭思南,你就這麼急著讓我偷漢子?你還是不是男人?我白盈玉不是你鄭家傳宗接代的工具!”
白盈玉說完,也不聽對方解釋,啪的一聲,便將手機摔在前窗上
一場大雨過後,天高雲淡,空氣中也多了幾許清新,趙明瑞背著包出清風縣汽車站,這座被煤炭包圍、灰蒙蒙的小縣城,令他倍感親切。
在來清風之前,趙明瑞研究過清風縣的曆史,八九年到九九年,是清風縣發展最快的十年,依托煤礦等礦產資源,無數廠礦企業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與之相伴的,是經濟的迅猛發展,人民群眾的日益富裕。
當然,比起繁華似錦的京華,清風縣至少落後二十年,趙明瑞以財經學的角度審視這座小縣城,發現它存在著諸多不足,發展單一,不重視環保,城市規劃不足,不過,這不是趙明瑞考慮的問題,他要去的,隻是清風縣下麵一個鄉鄉,寧山鄉。
在清風縣十個七鄉鎮中,寧山鄉山清水秀,有著豐富的煤炭資源,經濟排在第五,應該算是一個經濟富裕的鄉鎮,但趙明瑞來到這裡,卻不是因為寧山鄉的富裕,而是因為煤礦,隨著經濟的飛速發展,對煤碳資源的需求越來越大,趙明瑞相信,寧山一定會大有可為。
而且,他的另一名戰友,何銘禮的家就在寧山,隻是這四年來,他一直冇有查到何家的任何訊息,寄出的信件,也是查無此人退回。
寧山鄉政府位於長街中心,兩邊是沿街的門市與酒店,街上人來車往,如同集市般喧囂,鄉政府五層的辦公大樓剛剛落成,遠遠望去宏偉壯觀,大樓之前是一片偌大的廣場,其間三個圓形的花壇呈品字排列,墨綠的牡丹正在茁壯的成長。
對著大樓正門的是一間大辦公室,掛著黨政辦的牌子,辦公室裡有人在看電視,有人在玩電腦,一穿著西裝的小夥子俯在辦公桌上,和一位麵容精致、嬌俏可人的少女說著什麼,逗得少女格格嬌笑。
趙明瑞走了進去,向小夥子問道:“你好,我是來報到的”
“報到?七樓右拐,找喬若蘭報到!”
美女的誘惑更大,小夥子頭都冇有抬,聲音更是透著不耐煩,趙明瑞不再多問,向七樓走去。
大樓冇有電梯,趙明瑞辛苦的上至七樓,發現右麵是一個大會議室,裡麵人山人海,似乎在開什麼會,門前支著一張桌子,看到開會報到處幾個字,趙明瑞哭笑不得,敢情小夥子將他當成開會報到的,害他白跑了一趟。
負責報到的喬若蘭是位二十多歲的妙齡少女,衣著時尚,頗有都市白領的風采,趙明瑞走上前去,向喬若蘭道:“你好,我是新分配到這裡工作的,報到應該找誰?”
“分配的?”喬若蘭有些訝然,但旋即熱情了起來,“報到要找張書記,他半個小時後要開會,你趕緊去找他,不然就得等到明天了,對了,三樓左麵第三間是張書記的辦公室!”
依照喬若蘭指示,趙明瑞順利的找到了寧山鄉黨委書記張治國,國字臉,寬寬的濃眉下邊,閃動著一對精明、深沉的眼睛,趙明瑞一進門,便將派遣證從口袋裡掏了出來,同時奉上的,還有一盒紅塔山,“張書記您好,我是省委組織部分配到咱們這兒的趙明瑞,這是我的派遣證!”
“省委組織部?”張治國似乎有些詫異,拿起派遣證看了一眼,便麵無表情的道:“你這章已經不清楚了,說明不了問題啊!”
“那我去雲州再蓋一下?”
趙明瑞有些無奈,省委組織部的章雖然有些模糊,但派遣證卻是省委組織部專用,字跡清晰的寫著他的名字,及分配去向,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那不是假的。
“那倒不必了,這樣吧,你把電話留給黨政辦,我這邊會向省裡核實,如果情況屬實的話,會儘快安排你上班!”
“麻煩張書記了!”
學生會乾部,在外兼職家教,會所打工,趙明瑞並非不通世故的書呆子,他心裡清楚,張治國所謂的核實,不過是一句推諉之辭,張治國身為鄉黨委書記,掌握著鄉裡的生殺大權,其實就是一土皇帝,如果他冇有進一步的表示,或許張治國口中的核實,下個世紀也不一定進行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