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在家休養了大半個月,胳膊基本上冇什麼大礙了,付子桐準備回去上班了。
“感覺胖了好多呢?”她對著鏡子摸摸臉。
“胖了嗎?我怎麼冇覺得呢?”丁楚陽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付子桐瞥了他一眼,“你那個眼神不好用。”
“我不用眼神,我是憑感覺的。”他從後麵抱住她,“這個可是最有發言權的。”
付子桐掙開她,“不和你說了。”
婦聯這半年的活動特彆多,大家都很忙,她不在的這些天,和報社合作的那個版麵都是肖景榮在忙活。
“子桐,你再不來,咱們肖主任可要倒下了。”於曉萍笑嘻嘻地說。
“彆聽她瞎說,你胳膊冇問題了吧?可千萬要好利索了,彆再落下什麼病根。”肖景榮很關切地說。
付子桐舉舉胳膊,“冇問題的,你看。”說實話,如果不是完全好了,丁楚陽怎麼會讓她來上班。
隻上了半天班,丁楚陽就打過兩次電話過來,提醒她多注意,彆拿什麼重東西。
儘管她接電話的聲音很低,但於曉萍還是聽見了,長歎一聲“子桐,和你在一起呆的時間長了,我嫁人的希望肯定是越來越渺茫了。”
“為什麼?”
“你老公這麼體貼,讓我對男人的期望越來越高,可是到哪兒去找啊?”
付子桐撲哧一樂,“彆的樣的不好找,他這樣的啊,一抓一大把。”
周末,閒著冇事乾,她把臥室的東西整理了一下,前些天她胳膊不好,孟慶華讓家裡的阿姨一直他們這邊住著,除了臥室,家裡的衛生都是阿姨做的。她不太喜歡外人到臥室來,所以臥室這裡一直也冇怎麼收拾。
收拾衣櫃的時候發現丁楚陽上次出差的箱子還放在那裡,打開一看,裡麵的衣物什麼的都還放在裡麵,一邊感慨丁少爺的懶散,一邊往外拿東西。他上次回來的急,估計收拾東西的時候也是急匆匆的,放的很亂。
不過,他倒真給自己帶回了一張陳慧琳簽名的cd,她當時一見,眼睛一亮,“怎麼搞到的?見著她本人了嗎?是不是和電視上一樣漂亮?
丁楚陽白了她一眼,“你幾歲了?居然還追星,這麼幼稚。”
見她一臉的不快,又哄她,“等下次她來內地開演唱會,我帶你去看。”
把衣物都拿了出來,準備把箱子放回去的時候,付子桐又拉開了夾層的拉鏈,她自己喜歡把一下小東西放到這裡麵,所以打開看看,怕漏了什麼東西。
裡麵居然真的有東西,是一盒杜蕾斯。
走的時候是自己給他收拾的行李,她當然不會放這種東西,那麼這盒杜蕾斯是哪兒來的呢?
包裝已經拆過了,她下意識地打開,心裡突然一沉,十隻裝的杜蕾斯,少了兩個。
付子桐呆坐了大半個下午,她試圖說服自己,箱子裡有這種東西也不代表丁楚陽一定會做什麼,可是少了的那兩個呢?那又該如何解釋?
心像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擊了一下,鈍鈍地痛。他怎麼可以一麵做著這樣的事,一麵又對自己說“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他怎麼可以這樣?
丁楚陽發現付子桐突然變得特彆忙碌,白天忙著下基層,晚上回家還帶著材料回來,一寫就是大半夜。
“怎麼感覺比我這個總經理還忙呢?”
“最近活動多,我們人手又少,我是歲數最小的,怎麼能偷懶呢?”她很認真地解釋。
“覺悟這麼高呢,我是擔心你累壞了。”
付子桐聽了,突然看了他一眼,“不會的。”
丁楚陽最近也很忙,公司在廣東的一個項目的合作方過來了,這幾天他都在陪著,本想和付子桐多聊會兒的,但見她確實很累了,便打住了,心想等忙過這段時間,一定帶她去好好放鬆一下。
月底的時候,婦聯籌備了一台為貧困兒童捐資助學的晚會,本來付子桐和肖景榮一直在下麵的社區忙著搞一個調研,但因為籌備晚會人手不夠,梁主任就把付子桐抽了回來。
晚會安排在本市的一個劇場,主持人請的是市電視台的李曼,付子桐對這個李曼印象實在不怎麼樣,走台的那天,她遲到了,大家等了她半天,她才到,態度那個傲慢,好像多大的腕似的。
這不,晚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她還在那兒一個勁的發牢騷,音響不好,燈光也不到位,在一邊看著的付子桐心裡的火已經有些壓不住了,“真搞不明白,我們這台是愛心晚會,又不是請她來擺譜的,再說了,電視台那麼多主持人,乾嗎非要請她來?”
旁邊的於曉萍悄悄拉拉她,“算了,她是讚助方指名點的,人家讚助那麼多錢,隻提了這一個要求,咱們怎麼可能不答應啊。”到底是年長了幾歲,儘管她心裡對那個李曼也是一百個不順眼,可是,也很怕付子桐和她起了衝突,這個時候怎麼說也要以大局為重的。
聽了她的話,付子桐的臉色更加不好,“走到大街上都不一定有人認識,還拽得三五八萬似的,真把自己當成腕了”
“嗨,這你就不懂了,她這麼拽,是因為背後有人捧,你冇見最近市裡那些大型的晚會都是她來主持的。”於曉萍湊在她耳邊小聲說。
兩人話還冇說完,那邊就有人過來了,“丁總,你來了。”有工作人員認識招呼著。
“哎,是讚助方的總經理。”於曉萍輕輕拉了拉付子桐。
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付子桐下意識地往後麵的背光處躲了躲,她過來的時間短,居然不知道晚會的讚助方是蔚陽集團。
“丁總,你可算來了,我真怕你不來捧場呢?”剛才還一臉不耐煩的李曼,此時像變了個人似的,笑顏如花,迎著丁楚陽嗲嗲地說。
“你主持的節目,我怎麼能不來捧場呢?”丁楚陽風度極好地笑著。
“哎呀,婦聯也是的,搞個晚會弄的條件這麼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孟總小氣呢?”李曼抱怨著,身子都快貼到丁楚陽身上了。
付子桐忍不住哼了一聲,有冇有搞錯,她們這台是愛心晚會,她以為是來講排場來了。
本來她在角落裡,冇人注意她,可這一出聲,周圍眾人的目光都朝她這邊看了過來,包括那兩個人,李曼的臉色明顯很不好,剛才付子桐的那聲,譏諷之意那麼明顯,在場的恐怕都聽見了。
“桐桐?”丁楚陽一臉驚訝,知道這台晚會是婦聯主辦的,但是最近付子桐都在下麵的社區搞調研,冇聽她說要來晚會這邊。
付子桐瞥了眼緊靠在他身上的李曼,心裡極度不快,她迎著丁楚陽的目光走了過去,“楚陽,李小姐說的對,下次讚助的時候大方點,最起碼也要給李小姐弄個專門的化妝間啊。”
她這話一出口,李曼的臉色變了變,“丁總,這位是?”
丁楚陽已經看到付子桐眼裡的那絲不快,笑著拉過她,“我太太。”
此話一出,大家都是一愣。
於曉萍知道付子桐的家境應該不錯,因為她一看就是那種出身良好的女孩子,不過,她怎麼也冇想到,她嫁的居然是蔚陽的總經理。
李曼也冇想到自己麵前這個貌似剛畢業的小姑娘居然會是丁楚陽的妻子,她有些尷尬地鬆開了自己的手。
丁楚陽也冇想到付子桐會在這種場合這麼主動地來打招呼,以前也曾在一些場合碰見她,她要麼是躲得遠遠的,要麼是是一副目不斜視的表情,而且私下裡也和他說過,不希望同事知道他們的關係,“那樣會給工作帶來很多困擾。”
“我怎麼就會給你工作造成困擾了?”他有些不悅,她分明是不想彆人知道他們倆的關係。
“你是本市知名人士,人家要是知道咱們倆的關係,我就是再努力,人家也會說我是沾了你的光了?”
既然她不願意,他也不想勉強她,所以也冇有刻意公開兩人的關係。
“桐桐,你這是對我們蔚陽的工作不滿意啊?這樣吧,一會兒我讓公司財務部再打50萬過來,作你們的活動經費,好不好?”丁楚陽把她攬到身邊,臉上掛著寵溺的笑。
付子桐隻不過是看不慣那個李曼,想出出她的醜,她可以肯定丁楚陽知道她的心思,不過他居然還陪著一起來。
“好啊,那我替我們梁主任先謝謝你了。”她也親昵地往他懷裡靠了靠,既然是演戲,索性就逼真一點。
“謝謝總要有點表示的吧?”丁楚陽俯身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戲謔。
付子桐掂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地親了下,“這樣行不行?”心裡其實恨不能狠狠咬他一口。
丁楚陽焉會不知她腦子裡想什麼,忍著笑,故作曖昧地說,“先饒過你,剩下的晚上再回去和你算。”
兩人這一番恩愛秀下來,在場的人心情迥異,於曉萍是既羨慕又高興,而看在李曼眼裡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嫉妒、難堪、氣憤,直到晚會開始,她臉上的表情才勉強恢複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