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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2025-12-27 作者: 清若雨藍

四十,肌膚之親二人玩得儘興,俱都忘了時間。天邊先是胭脂紅,而後漸漸演變成為玫瑰紫,後來越發深邃,隻成了拱璧藍,到最後,便唯有漆黑的如天鵝絨一樣的夜色迷蒙了。

因是郊區,馬路上連路燈也冇有,唯有孤零零的兩盞車頭大燈打了亮堂堂的燈柱,照亮筆直的柏油馬路。四下裡靜謐無聲,楊若箏開了一點車窗,隻聽到稻花香裡偶有蛙聲,傳入耳朵裡來更覺郊野氣息甚濃。

路兩旁都是無儘的接天田野,暗沉沉並無多少人家。星子璀璨若水,像是天鵝絨布上不經意沾上的晶瑩剔透的水珠,幾欲要灑落在人頭頂上來。非常偶爾地,能夠聽到有另一輛汽車靠近,而後遠去的聲音。錯覺裡但覺所有人間繁華煙火氣息在此刻俱都漸漸遠去消失,這便是時間的儘頭,仿佛整個世界已經天荒地老,唯有餘了這一輛行進中的黑色雪佛蘭,也唯有車上的二人。他和她。

楊若箏隱隱有些惴惴不安,她靠前來,一雙手緊緊抓住駕駛座的真皮座椅,問:“這樣晚了,城門肯定早已關上,這可怎麼辦才好?”本來還想說幾句任性的責怪程夏自作主張的話,但楊若箏趁著黯淡星光,見他神色疲憊,又生生將那話咽了下去,到底是不忍。說來也怪,向來令她自己引以為傲的言語空進,方寸掌握,在程夏麵前漸漸如脫韁的馬,露出心底最清透的一麵來。

能這樣的人,也終究隻有他了。她這樣想著,心內的不安也隨著窗外吹進的急急晚風而被吹散開去,飄揚在車後。

程夏卻仿佛滿不在乎,偷空轉過頭來朝她微微一笑,道:“冇關係的,就讓那一堆侍從擔心一下好了。叫他們先等一等,急一急。反正有我在,總不會教你受傷害的。”又環顧了一下車外的環境,夜色越發深濃,四麵渺無人煙。然而就算以最快車程,也得起碼一小時才能趕回平成,更何況城門早已關了。他苦笑道:“看來今天隻有在這邊暫時屈就一晚了。”

楊若箏儘管擔心,但到底有他在身旁,便有了一種無所畏懼的安全感。她“嗯”了一聲,默默認同。就著星光又瞥了程夏的腰一眼,隻見長衫下隱隱鼓起,顯然是帶了佩槍,當下她才全然放下心來。

他將汽車停在一個避風的地方,而後坐到了後座來,緊挨著楊若箏,仿佛要將身上的暖意給她一些。楊若箏看著他眼內許多血絲,心中越發不忍,說:“你先睡一覺好不好?”語聲極柔極柔,仿佛在哄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孩子一樣。程夏看了她半晌,笑出聲來,道:“軍旅之人,早就習慣這樣的生活了。倒是你,跑了這樣久,你睡一覺吧,我幫你守著。”說著便要去拉那門把,楊若箏看著他在黑暗下越發覺得寬闊的背部,心中莫名生出一種喜悅來。這樣的靜謐,這樣的純淨天地,唯有他與她。

她不由生出貪戀來,全然不想讓他的溫暖抽身而去,猶如那日睡房的情景重現她伸出纖細白皙的一雙手去,拉住了他的衣角。程夏虎軀一震,轉過身來,深邃如潭水的一雙眼眸在漆黑裡閃動著熠熠光芒,仿佛要迸射出幽藍的火光來,燃儘她,看透她。他眼裡仿佛隻有她的身影,如同被蠱惑一般。

楊若箏的語聲很低很低,道:“你要小心,晚安。”他答了一聲“晚安”,手再次搭上門把。楊若箏終究是縮了手,往後退了退,想要給他一些空餘位置,讓他能輕鬆步出車去。

程夏手扶在門把之上,背影卻一直沉寂著,久久不動。他突然用力一按捺門把,隻聽得“哢嚓”一聲,顯然是整輛雪佛蘭都落了鎖。楊若箏背還抵在冷冷的另一扇門上,全然未反應過來,他的吻卻已經鋪天蓋地地落下來,與以前的溫柔截然相反,此刻的他如此具有侵略性,又這樣霸道,一味索取,全然不允許她退縮半分。他的氣息太濃烈,他的吻太深太密太急,她透不過氣來,也無法掙脫,隻有無力地伸出手去抓住他的衣服:“不好不行”可是他已經顧不了了,可是他已經不能控製了。那樣漫長的一段路,他們一路走來,差一點便是擦肩而過,差一點便是陰陽永隔,但此刻這樣真實。

她渾身酥軟,倒在他的懷裡,最後無力地躺在真皮的長長座椅之上,四處都是他的氣息,身上全是他點燃起來的一把又一把火。

“還來得及還來得及”程夏自深深的**漩渦當中勉強控製住自己,抬起頭來,看著她滿是細細密密汗珠的臉龐:“隻要你說住手,我便停止。”

楊若箏看著他汗涔涔的俊顏,纖纖十指扶上他額上被汗水沾濕的亂發,目光溫柔:“如果是你的話,我冇關係的。”

程夏似是不敢相信,頓了一頓,血液卻又因狂喜而重新升騰起溫度,他得到她的首肯,終於吻下來,唇槍舌劍,那曖昧的唇舌糾纏仿佛是男女之間交纏的前奏。

儘管窗戶緊閉著,但程夏卻分明聞到空氣中蔓延著一股香氣,像是菊花的沁人心脾的香氣。他不由得將鼻尖深深埋在楊若箏的頸窩當中,嗅了一口。深秋時節,秋高氣爽,他想起野外的菊花,大朵大朵盛放在藍天陽光之下,就如此刻的她一般,帶著清冽的香氣,盛放在他的懷裡,盛放在車廂當中。

夜涼如水,夜半的星光越發明亮起來,淡淡的清透光芒將身下的她襯托得更加嬌媚。她半眯雙眸,眼中水波瀲灩,衣裳半褪,雪白肌膚分明透露出誘惑氣息。

一切都來得太突然,發生得太快,這不是最好的場所,也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是彼此都等待了太久太久,故而渴望早已在漫長的等待中變得焦灼。當他的亢張暖熱深深埋在她的體內之時,她麵對這樣溫暖而充滿柔情的他,終於忍不住,哭出聲音。

程夏憐愛地吻去她的淚水,喃喃說:“若箏”

楊若箏緊緊地抱住他,嘴唇中忍不住吐出嬌吟,她勉強召回心神,湊唇在他的耳邊低低低,艱難地說:“夏請你緊緊記住記住這一點。”每一個字詞的組織都是那麼艱難,被他擁抱住的身體,被他侵入的身體深處他的氣息濡染進她的肌理當中,將所有禁忌所有理智擊得支離破碎。

“什麼?”程夏輕輕tian弄著她的耳垂,肌理分明的身軀依舊律動著,深入著她的體內。

她靜默了許久,不可抑製地弓起身軀,幾乎不能承受這排山倒海,洶湧如潮水而來的強烈快感,隻有緊抱著他。

這一刻,不管什麼上將,不管什麼靖軍瀧軍,也不管什麼禁忌倫理,唯有一個認知:他是她的男人。

“今夜之事,不是你得到了我,而是我將自己交給了你程夏。”她的低聲言語如羽毛一樣撓著他的耳垂,將最後一絲理智都融化殆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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