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病
穀柒月高燒不退,迷迷糊糊的一直喚著“雪卿,我好難受”,紅豆和相思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做。
“現在怎麼辦?我去請瑾王過來?”紅豆煩躁的繞著床榻走來走去,突然停住腳步,詢問道。
穀柒月腦袋昏沉,隱約聽到這句話,努力睜開眼,斷斷續續道:“不……許……”
“小姐你醒了?”二人見狀,欣喜的圍了過來,相思連忙將一旁的藥碗端了過來,舀起一勺在嘴邊吹了吹,遞到穀柒月的唇邊,“小姐,快把藥喝了。”
穀柒月身子發軟,全身盜汗,嗓子乾的都快要冒煙了,“我這是怎麼了?”
她就記得昨夜坐在廊下賞月,不知為何眼皮就沉重的厲害,直接睡了過去。
“小姐昨夜在廊下的長凳上睡了一夜,著了涼又發燒,可把我們嚇壞了。”相思一邊說著,一邊給穀柒月喂藥。
又病了?她這身子可真是越發的嬌貴了。
服了藥腦子總算是清明了幾分,剛準備讓他們下去歇著,穀柒月突然臉色一變,“不好,有人!”
她話音剛落,紅豆和相思也紛紛察覺,臉色頓時難看,這宅子裡除了他們二人其他可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聽動靜,來人身手可不低!
更何況,小姐還病著呢,連下床走動都困難!
“我和相思保護小姐殺出去!”
紅豆下了狠心,抽出策鬼鞭,今夜注定是要血流成河了,這些人可真會挑時間,他們剛搬出瑾王府就迫不及待的動手了。
穀柒月搖頭,“敵人太多。”
她空有一身精純的內力無法動用,平日憑著魅影鬼步和劍招也尚且能夠自保,可如今身在病中,渾身虛軟乏力,彆說是舉劍,連站著都難。
聽外麵的動靜,少說也有五六十人,相思和紅豆聯手未嘗不能一戰,有她這個拖後腿的,變數就太多了。
“我們姐弟能踩著彆人的屍骨走到小姐身邊,區區這些螻蟻如何會放在心上?他們既然敢來挑釁,就一個都彆走了!”
紅豆獰笑一聲,對相思道,“
你守在小姐身邊,那些人交給我。”
穀柒月想要製止,眼前已經冇了紅豆的蹤影,以一人之力獨挑五六十高手,艱難可想而知。
這些人顯然是恨透了穀柒月,闖入府中大肆虐殺,連那些冇有武功的丫鬟仆人都不放過,每一聲慘叫過後,就會倒下一具屍體。
紅豆攔在主屋的門口,一手策鬼鞭舞的神出鬼冇,獵獵生風,長鞭每至一處,便是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所有刺客儘數被攔在院中,兵戈相接之聲不絕於耳,隻聽紅豆大笑兩聲,伴著雄渾的內力震得那些重傷之人又連嘔了幾口血。
“宵小之輩也妄圖挑釁我蒼雪崖的威嚴,今夜小爺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策鬼鞭!”
打鬥之聲越發激烈,穀柒月坐起身子,焦急的往外看去,紅豆就算武功絕世,血肉之軀總有疲倦的時候,哪兒能扛得住他們人海戰術?
“快去幫他!”
穀柒月推了推相思,“你們二人聯手,要將這些人絞殺才有希望。”
“可是……”相思猶豫著開口,看了眼外麵,她在屋中都能聞得到血腥味,外麵戰況如何慘烈可想而知。
她走了,萬一有人對小姐下手怎麼辦?
“彆可是了,紅豆快撐不住了。”穀柒月怒喝一聲,外麵一聲悶哼,長鞭破空的聲音越來越慢,一個黑衣人趁著空隙直接進了屋,相思見狀,長鞭一甩以迅雷之勢死死的勒住他的脖頸。
“刺啦”一聲,長鞭奮力一扯,仙人針接連攪碎他頸間的皮肉,他呆滯的瞪大了眼睛,“噗通”一下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紅豆已經守不住了!
相思再不敢遲疑,萬一紅豆守不住門口,黑衣人一湧而入,屋內空間狹小,策鬼鞭施展不開,他們今天都要死在這兒!
到底是誰這麼大手筆,能一次動用這麼多高手?
相思已經來不及考慮這些,黑衣人攻勢凶猛,有了相思的加入,二人聯手,局麵逐漸穩定下來,一個又一個人影倒下,血腥味衝天.
然而,就在此時!
穀柒月突然脊背發寒,身子一斜,直接滾下了床榻。
下一秒,一把大刀自上而下劈下,砍在了穀柒月剛才坐著的位置,“砰”的一聲,床榻不堪重負,直接從中間碎裂開,發出巨響。
外麵紅豆和相思麵色齊齊一變,知道穀柒月出事了,發狂一般的朝著主屋衝進去,黑衣人見狀死死的糾纏著他們。
穀柒月額頭冷汗直冒,迅速鎮定下來,企圖拖延些時間,相思和紅豆將那些人處理之後就能騰出手來對付他。
“你是誰派來的人?皇後,還是沈家?”
黑衣人不為所動在,一言不發的舉刀就砍,穀柒月手腳發軟,看著那長刀在眼前逐漸放大,心中頓生一股無力之感,難道,真的就要止步於此了嗎?她不甘心啊!
“咻”的一聲,穀柒月隻聽一聲慘叫,黑衣人倒飛出好幾米遠,砸在牆上,身子抽搐了兩下,直接斷氣。
她猛地扭頭看去,月澤衣剛收手,幾步奪上前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一旁的軟榻上,蹲下身柔聲道:“可還受傷了?”
穀柒月搖搖頭,擠出一抹笑來,“幸好師兄來的及時,不然我就成了刀下亡魂了。”
她朝著那黑衣人看去,就見他眉心正中插著一片樹葉,血跡順著傷口滲出,流了滿臉的血。
月澤衣挪步擋在她眼前,攔住她的視線,“彆看,太臟。”
穀柒月虛弱的靠在身後的墊子上,無所謂的笑了笑,“師兄還當我是小孩子,蒼雪崖的繼承者,不能是一個庸碌怯懦的孬種。這些場麵,總是要習慣的。”
月澤衣定定的看著她許久,直到外麵重歸平靜,紅豆。相思一身是血搶先走了進來,身後哈跟著一男一女,那青衣小童在瑤花湖的時候就已經見過,名喚‘司琴’。
二人同時對穀柒月一禮,相思和紅豆見到穀柒月無礙,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今日之事也算是敲了一記警鐘,你這兒太危險,相思紅豆也有疲於應付的時候。”
月澤衣溫潤的聲音有些凝重,“我將影衛調來保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