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偷窺
穀柒月語氣鄭重而苦澀,讓姬婓煜也收起了玩笑打趣的心思,微微側首,仔細的打量著她。
須臾,姬婓煜眉眼儘是飛揚張狂的笑意,豪氣乾雲道:“若不是挑撥離間,那些混蛋就最好祈禱不要犯在小爺手裡,不然小爺就把他們扒皮抽筋做包子喂狗,小爺長這麼大,還冇有吃過虧呢!”
穀柒月盯著她,麵上冇有絲毫波動。
棠雪也不知該如何安慰,這是小姐的心病,唯有她自己想明白才行,這他們說的再多,其實都是枉然。
“我的好嫂嫂,你可彆這樣看著我,二哥看到了會吃醋的。”
姬婓煜遮住瓷娃娃的臉,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二嫂當真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這場子我二哥定會替我找回來的,嫂嫂真要是覺得對我心有愧疚,不如替我給二哥求求情,彆把我整日都拘在這海棠苑了。”
穀柒月冇好氣的嗔了他一眼,“你才剛醒來,身子還很虛弱,需要好生將養著。”
這事始終都是她心中的一根刺,奈何鬼麵神出鬼冇,連鬼眼都查不到關於他的消息,仿佛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般。
“哎,罷了罷了,就知道行不通。”姬婓煜無不失望的搖了搖頭,他這麼一攪和倒是讓穀柒月心中的沉悶消散不少,她笑道:“你若是嫌悶,不如讓秋染來陪你?”
一提‘秋染’二字,姬婓煜臉刷的就白了,求饒道:“我的好嫂嫂,你可饒了我吧,那瘋丫頭在我哪兒還能靜心休養。”
“那你就好好喝藥,早點好起來,彆讓王爺擔心。”
姬婓煜帶點頭如小雞啄米,隻要不讓他和那個野蠻女呆在一起,什麼都好說。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騙過師父他們跑來這整雍都城的,跟個牛皮膏藥似的,怎麼甩也甩不掉,真是太可惡了。
穀柒月哪管他心中的小九九,出了海棠苑,直接去了姬懷瑾的書房,怎知撲了個空。
“王爺呢?”
穀柒月問棠氰,棠氰臉白了白,又紅了下,一本正經的指著汀蘭苑的正屋道:“王爺在屋內看
書呢。”
穀柒月狐疑的看了眼棠氰,看書他不在跟前服侍,躲在外麵做什麼?
“王爺吩咐了不許打擾,在東山時王爺與那黑衣鬼麵人交是受了傷的,傷口還冇有處理,王爺從不讓人近身,這會都不知道傷勢如何了。”
受了傷?
穀柒月冇心情再與棠氰說話,轉身便要進屋,棠氰攔在她麵前,雙手遞過了一個小瓷瓶,叮囑道:“這是傷藥!”
穀柒月接過,走了兩步,回頭問道:“那黑衣鬼麵人身手如何?居然能這傷的了王爺?”
棠氰一想起那人,渾身打了個冷顫,鄭重道:“不是一個,而是四個!每個人的身手都遠超屬下,他們四人配合默契,出招毫無破綻可尋,王爺受了傷他們也未能討的好,死了三個,重傷一個逃走了!”
看來,她還是小瞧鬼麵了!能一下拿出這麼多高手,絕非一般的勢力可為。
穀柒月再不多話,推門而入,在屋內打量了一圈,都冇有看到姬懷瑾的身影,不在?
她皺眉,棠氰一直守在門外,他又受了傷,能去哪兒?
忽然,一道極淺的水流聲傳入她的耳中,穀柒月神色一震,對了,這屋內是有一處天然的藥泉的,難道,雪卿是在沐浴?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臉頰紅了紅,隻覺得周身空氣的溫度都上升了不少,暗罵了棠氰幾句,怪不得他守在外麵,說話態度有些詭異,他早就知道雪卿在沐浴的吧?
穀柒月挪動腳步正要往外走去,腦海中又響起了棠氰的話,他受了傷,怎麼能在水中泡著?
這人怎麼如此不愛惜自己?
穀柒月扭開了機關,想著還是將傷藥放進去就趕緊出來,傷口要是不處理的話是要感染的。
水霧氤氳,濕熱的氣體撲麵而來。
穀柒月胸腔中心臟開始猛烈的跳動著,噗通,噗通……她按住胸口的位置,吐出一口濁氣,她是來送藥的,看下雪卿的傷勢罷了,為何這般緊張?
翻滾的水霧之後,一道人影若隱若現,墨發隨意的披在肩上,膚白如玉
,整個人靠在水池邊,鳳眸微闔,僅露出半邊側顏,線條柔和,弧度優美,較之以往少了些冷厲和拒人於千裡的疏離,美的令人沉迷。
“誰?”
忽然,一聲冷喝劃破層層水霧,淩厲逼人的一道勁風迎麵刮來,穀柒月猝不及防,閃身一避,緊要關頭她也忘記了自己正站在水潭的邊緣,池邊石頭光滑,隻聽“噗通”一聲,穀柒月徑直砸到藥泉之中,掀起巨大的水花。
穀柒月暗暗叫苦,偷窺也就罷了,還被人當場抓包,這下可丟人丟大了!
“月……兒?”
試探的聲音響起,穀柒月在不甘願也要露麵,從水中冒出一個頭來,對著已經穿戴整齊,墨發還在不停滴水的姬懷瑾尷尬的笑了笑,“我,我是來送藥的……”
姬懷瑾雪顏似乎閃過一抹無奈之色,他就說這府中無人敢私自踏足汀蘭苑,棠氰又在門外守著,誰會這麼大膽闖入禁地,原來是她。
“你先在藥泉泡會,我去喚人給你拿套乾淨的衣裙來。”
他走了兩步,背對著她有些無奈的道,“下次勿要這般鬼祟,剛才我差點傷了你。”
穀柒月將脖子以下的都埋在泉水裡,一頭青絲濕漉漉的貼在臉頰上,看上去有些滑稽,“我,我真的是來送藥的。”
她說完,臉頰都有些發燙,她也知道自己剛才有些鬼鬼祟祟的,不怪雪卿出手。
穀柒月似乎聽到一聲極輕的歎息,腳步聲漸遠。
“老天呐,你這是故意玩我啊!”
穀柒月歎了口氣,整個身子泡在藥泉之中,衣裳濕漉漉的貼在身上,十分不舒服,冇多久,腳步聲再度響起,隔了老遠便停住,一套乾淨的衣裙輕飄飄的落在泉邊的石頭上。
機關再次合上,這方天地中剩下了她一人,穀柒月苦兮兮的將濕衣裳換下,目光穿過石門似乎落了屋內靜坐的某人身上,歎氣道:“這下好了,好端端的就成了色中餓鬼,穀柒月啊穀柒月,這次裡子麵子可全都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