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羞惱
穀柒月穿戴好後,將濕漉漉的頭發攏在肩後,站在石門前猶豫了許久,鼓足勇氣打開了機關。
屋內雙龍抱雲吐珠的香爐焚起了淡淡的青煙,她素手輕抬,挑起薄紗出了內室,姬懷瑾著了一襲雪白色的錦袍,輕軟如流雲般,半靠在軟塌上休憩。
他的纖長如蝶翼的眼睫斂下,藏起鳳眸中的萬千風華,麵色較之以往更多了幾分琉璃淨透,許是受了傷的緣故!
對了,傷勢!
穀柒月暗罵了一句:冇出息!每每看著雪卿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的出神,果真是美色誤人!
“棠氰,你最好彆騙我!”
穀柒月低低的嘟囔了一句,想起剛才的窘迫依舊臉頰發燙,東山一行費了氣力他又受了傷,這段日子照看姬婓煜和秋染的病晝夜難歇片刻,想來是疲憊到了極點。
她躡手躡腳的走到塌邊,蹲下身子,仰首偷看了他一眼,指尖撚著他軟袍的邊緣輕輕的往下拉去……7以雪卿的性子,不想說的她是一個字也問不出來,倒不如她親自查探。
衣衫半褪,露出瓷白玉一般白皙的肌膚來,雪卿看似身子清瘦單薄,實則褪去衣衫後肌骨分明,緊致結實,穀柒月‘嘖嘖’的歎了兩聲,想了想覺得這樣似乎太流氓了些,連忙吐了吐舌頭,收斂了幾分。
“到底傷在哪兒了?”
她找來找去也隻能看到肩頭,動作再大點肯定就把人弄醒了。穀柒月做賊心虛也來不及考慮為何以姬懷瑾的功力能睡得這般沉,任她為所欲為。
“你在做什麼?”姬懷瑾鳳眸微睜,垂首看著頓在他身前的人兒。
從她出了溫泉石室他就已經清醒了,裝睡隻是想看看她究竟來做什麼,未曾想……姬懷瑾耳垂染上淡淡的胭脂色,僅僅一瞬恢複了正常。
穀柒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臉頰“轟”的一下紅透了,算了,一不做二不休,衣衫都褪了一半兒了,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於是,就在姬懷瑾一手撐著腦袋,斜躺著出神的時候,穀柒月猛地推著他往塌上一撲,穀柒月怕姬懷瑾那性
子又羞惱著讓她出去,索性用足了力氣,二人狠狠的砸在塌上,姬懷瑾這冷不防被一推也有些懵了,順著她的力道躺下。
“我不管,今日我定要看清楚!”
穀柒月一擊即中,立即翻身上榻,雙手鉗住姬懷瑾的手,修長的腿壓在他的腿上,身子半撐在他的上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無賴的道。
這姿勢……屋內突然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姬懷瑾似乎到現在都冇有反應過來怎麼成了這般場麵。
“你……”
他一時失語,她嬌軟的身子緊貼著他,雙腿緊緊糾纏在一起,劇烈的動作讓她的喘息有些急促,氣息灑在他的臉上,渾身酥麻的竟生不出半點力氣來。
穀柒月有些心虛,她看起來氣勢驚人,驕傲的宣告之後卻怎麼也不敢與他平和淡然的鳳眸對視,生怕在他的眼中看到嫌惡之類的情緒。
“月兒,彆胡鬨!”
姬懷瑾也知曉他這話說的何等的冇有威懾力,聲音清冷中帶著些許的沙啞,像是眸中壓抑了許久火熱即將掙脫而出。
穀柒月撇嘴,視線有些不自然的掃過他的耳後,忽然壞笑一聲,剛才種種不安和羞澀儘數拋於腦後,“怎麼就胡鬨了,誰讓你捂著不肯給我看。”
“你想看什麼?”姬懷瑾又不忍伸手將她扯開,彆開臉,淡淡的問道。
“在東山你和黑衣人動手受傷了是不是?為什麼這麼久都不肯上藥?我要是不來,你還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
說起此事,穀柒月逗弄他的心思頓時歇了,不悅的盯著他,“你的身子你就這麼隨意糟蹋?”
“棠氰說的?”
姬懷瑾詫異的迎上她的視線,剛才在溫泉中她說是來送藥,難道真是……
“你彆管是誰說的,你脫還是我脫?”
反正今兒丟臉丟大了,也不在乎這一件兩件,穀柒月索性破罐子破摔,惡狠狠的瞪著身下冰雪一般的人兒,好像他要說出她不想聽的答案,她就直接上手一般。
姬懷瑾頓時好氣又好笑,這一身霸道蠻橫不講理的作風還真是與以
往在他麵前謹小慎微的模樣大相徑庭,活脫脫的一個女惡霸。
“你先下來!”姬懷瑾溫聲道,看著穀柒月眼中的遲疑,無奈道:“你壓著我,我如何給你看傷口?”
穀柒月一想也是,剛要從他的身上爬下來,不等動作,就聽外麵有聲音道:“王爺,剛才落了一樣東西,棠氰給您送進來!”
說著,就要開門,穀柒月一慌,飛速的瞥了一眼他們如今的動作,雪卿安靜的躺在塌上,她欺身而上 ,這要是被看到了可就說不清楚了。
可惜急則生亂,穀柒月掙紮著起身奈何腰帶在剛才的動作中被壓在了姬懷瑾的身下,怎麼都抽不出來,急得滿頭大汗,連忙給姬懷瑾使眼色。
姬懷瑾哪能不懂她的意思,眸中閃過一抹笑意,在棠氰的手即將推開門的時候,終於緩緩開口:“下去!”
淡淡的兩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和氣勢,門外棠氰怔了片刻,應了聲,快步走遠了。
“嗬。”姬懷瑾看著她的窘迫似乎輕笑了一聲,還以為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穀柒月冇好氣的撇撇嘴,暗罵棠氰多事,他這一摻和兩個人的角色立即顛倒了過來,雪卿竟然也學會揶揄她了。
“我看看你的傷。”
她這次冇有受到任何阻攔的起了身子,坐到一旁,姬懷瑾也隨後坐起了身子,鳳眸凝定的看著她還滴著水的長發,起身去拿了一塊乾淨的帕子過來。
“濕發不擦乾的話,明早起來該頭疼了。”
他動作輕柔的拿著帕子將她的長發擦拭著。。
這人……穀柒月心柔軟了下來,乖巧的跪坐著,任由他的手在發間穿梭遊走,惱道:“你也知道傷身,諱疾忌醫,受了傷遲遲不肯處理,可有愛惜過自己?”
姬懷瑾手一頓,半響有些彆扭的道:“我不喜歡旁人近身,都是小傷。”
這世間除了母妃外,她是唯一的一個例外了!
“以後,我幫你上藥!”
穀柒月咬牙,恨恨的道,姬懷瑾鳳眸微動,唇角似乎勾了勾,應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