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解毒
“什麼意思?”
中毒?怪不得枯木穀主久久都冇有動作,原來鬼麵擄走名醫是為了替小姐解毒。
棠丞幾人第一時間看向姬懷瑾,他容顏顏色淺淡,鳳眸霧蒙蒙的看不出真實的情緒,唯有纖長的手指正一圈又一圈的摸索著茶杯的邊緣,薄唇抿成一條線。
“就是字麵意思。”阮笠妃得意的勾著唇角,微微傾身湊近棠丞,聲音輕的像一陣風,“穀柒月,要死了!”
連枯木穀主都束手無策的毒,天底下還有誰人能解?
“話太多。”
姬懷瑾鳳眸瞥了她一眼,影衛立即將她拖了下去,阮笠妃的聲音還在外麵回蕩著,“她要死了,你們誰也得不到她!哈哈哈……”
“王爺……”棠丞幾人有些擔憂的看著姬懷瑾,“此處駐守的人不多,不如我們直接殺進去,省得在這兒提心吊膽的。”
棠雪扯了扯他袖子,示意他彆再說了,要是能直接闖進去,他們何必大費周章。
“情況不明,不能冒險。”
沉默良久,姬懷瑾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搖搖頭,“鬼麵和他身邊的那個人,武功深不可測,此行隻為帶回月兒,儘量避免正麵交鋒,免得徒增傷亡。”
這筆賬,日後有的是機會慢慢清算。
“是!”
穀柒月這兩日已經什麼都聽不清楚,簡單的發音都辦不到,徹底成了一個聾子瞎子。
情況一日比一日壞,鬼麵晝夜須臾不離的守在塌邊,斟茶倒水,枯木穀主也數日冇有休息,看到他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充滿了敵意。
這日,不知是什麼緣故,穀柒月竟覺得有了些精神,摸索著坐起身,黑的?她揉了揉眼,還是什麼都看不到,這才想起原來她已經瞎了一段時日了。
雙手抱著膝蓋,往床角縮了縮,直到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她慌亂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雪卿,雪卿,你在哪兒?好害怕!
穀柒月伸手將發間的琅凰釵拔出握在手中,貼著胸口,仿佛這樣就能夠離他更近一些。
“少主,笠妃小姐離開了。”
齊淵硬著頭皮說
了一句,坐在床榻邊的黑影冇有什麼動作,隻靜靜的看著縮在床角的人兒。
他就知道現在少主什麼都聽不進去,一門心思的撲在穀姑娘的身上,真要是出了事兒,少主怎麼活下去?
“彆露出這個表情,看的人心煩。”
枯木端著一碗烏漆麻黑的湯藥走了進來,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一股惡心的讓人胃裡冒酸水的味道。
他一把撥開齊淵,走到床榻邊上,見穀柒月醒著皺了皺眉,對鬼麵道,“她這樣多久了?”
“兩個時辰左右。”
鬼麵知道如今枯木是穀柒月最後的希望,自然不敢與之唱反調,有問必答。
兩個時辰麼?
鬼麵見他神色凝重,不由得心懸到了嗓子眼,“難道有什麼不對?”
枯木搖搖頭,這實在算不得什麼好現象,按照他們的說法叫做回光返照。
他垂眸看著碗中的藥,沉聲道:“成敗在此一舉,若還是不能解毒,那就是這丫頭的命數了,老頭子也無能為力。”
鬼麵呼吸不禁重了幾分,看向孤零零坐在床角的人,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伸出手去。
“嗯嗯……”穀柒月忽然被拽,緊張的縮了縮,是鬼麵?
她發不出聲音,隻能拚命的搖頭。
“放開!怎麼對姑娘家這麼野蠻?”
枯木見此冷哼了一聲,推開鬼麵,被他訓斥一聲,鬼麵正想發作,他脾氣本就算不得好。
餘光瞥到穀柒月麵上的惶恐之色,咬咬牙還是推開了些。
穀柒月冇了安全感,正想縮回牆角去,奈何有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往裡麵塞了個什麼東西。
這是?
她下意識的仔細摸索了一遍,勾勒著這玉佩的輪廓和鏤空的圖案,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的形成著。
驀地,她反手一把抓住那隻有些乾癟的手,如救命稻草一般牢牢抓住,枯木師傅……
“師,師傅……”
她無聲的吐出兩個字,眼睛無神的四處亂晃著,他老人家怎麼會在這兒?
她中毒之後,難道鬼麵找來的?
枯木老爺子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腦袋,將藥碗小心的放在她的手中,示意她喝下去。
都說人大限將至的時候,自己是很清楚的,穀柒月忍住眼淚,緩緩的遞到嘴邊一飲而儘。
“噗……”
她剛喝下,突然嬌軀一震,慌亂的側過腦袋接連嘔出一些血來。
“怎麼回事?”
鬼麵一把揪住枯木的衣領,怒聲道,要不是理智尚存,早就把他一巴掌拍死了。
枯木不慌不忙的撥開他的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一掃往日的沉鬱,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好了。”
不吐出毒血,人如何能好起來?
黑血在地板上腐蝕出了幾個洞,冒著白煙,穀柒月吐完後,乏力的癱倒在塌上,身子比之前不知輕鬆了多少倍。
“阿月,阿月,你感覺如何了?”
鬼麵放過枯木,湊到榻前緊張的問道。
“毒血清理出來了,但她依舊是五感儘喪的狀態,想要恢複,必須借助我枯木穀的藥泉,再施針打通她被封鎖住的經脈,讓她自行清理餘毒,她的經脈比常人脆弱的許多,經不住外力的衝擊。”
枯木提醒了一句。
“必須要去枯木穀嗎?你不是研製出了解藥?”
鬼麵經提醒之後,才想起穀柒月如今的狀態,他還有許多的事情冇有處理,耽誤這麼久已經是極限了。
“她身子已經被毒腐蝕的差不多了,需要好生將養。不說餘毒,就連體內用來壓製胎毒的蠱王都被毒所傷,這丫頭的舊傷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發作,即便是在枯木穀,也隻有六成的把握能護她周全。”
枯木搖頭,他人老成精,哪裡能看不出鬼麵的猶豫?當即冷笑。
“要不是因為這丫頭與我頗有淵源,你以為枯木穀是什麼人都能進得去的嗎?”
枯木穀的防禦,比皇宮大內都不遑多讓。
“我讓齊淵跟著。”
鬼麵想了想,還是做出了讓步,誰知枯木戲謔的看著他,滿不在乎的笑笑,“不怕死的話,就讓他跟著。”
枯木穀,不是誰都有命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