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敗退
鬼麵具下冷光乍現,目光咄咄的看向枯木。
枯木是什麼人?自幼在江湖裡摸爬滾打,以一己之力創建了枯木穀,威懾武林的巨頭,什麼陣仗冇有見過?
“你要是不想要那丫頭活命,就好好拖著吧,她一身傷病,再不救治,即便運氣好活下來了,也會成一個廢人。”
說著,他朝穀柒月努努嘴,“諾,就像她如今的模樣。”
現實太殘酷,活著,要將她交給枯木帶走,恐怕再難帶她離開。死……
不,不可以!活著一切才有希望,輸一次算什麼,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好!”
鬼麵具下傳來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枯木冇料到他這麼快答應,倒是多看了他好幾眼。
這混小子此時看上去倒是順眼了幾分,穀家丫頭對他,比他們想象中重要。
“好,那就讓人收拾吧。”
枯木起身就往出走去,“我會讓人送你們回枯木穀。”
美其名曰送回去,其實就是放一些人監督他。
鬼麵又信心,他們的行蹤如此隱蔽,過往又不留一絲痕跡,誰能摸到這兒來?
隻要守住枯木和穀柒月,她的行蹤自然在掌握之中。
“那正好,我這把老骨頭可做不來粗活。”
枯木無所謂的聳肩,鬼麵一聲令下,下麵的人很快就準備好了衣物,吃食,馬車那些。
將穀柒月抱進馬車的時候,她還在昏睡著,鬼麵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心裡。
“齊淵,你負責送阿月和穀主回去。”
馬車外傳來齊淵應允的聲音,緊接著枯木老穀主也俯身挑開簾子鑽進了馬車,坐在了穀柒月的身邊。
齊淵朝著鬼麵行了一禮,駕著馬車就離開了。
鬼麵站在那兒,望著遠去的馬車,久久都冇有挪動身影,直到馬車化作了一個黑點,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走遠了些,穀柒月微微動了動身子,睜開一條縫隙來, 眼前的景象她隻能隱約看到個大概,喝下解毒的湯藥之後,吐了毒血,五感就在慢慢的恢複了。
“臭丫頭,還裝?”
枯木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在穀柒月的掌心中寫道。他是醫者,用的藥有多少的效果心中自然是有數的。
之所以給鬼麵說的那麼嚴重,就是為了帶她離開鬼麵的控製範圍。
“師父……”
穀柒月抓住那枯瘦的手,淚眼朦朧,眼前有個不真切的朦朧身,她知道,那是最疼她的人。
“丟人!”
又寫了一句。
穀柒月怕聲音過大,引起駕車的齊淵注意,便學著他的法子,在掌心一筆一劃的寫道,“師父可知道雪卿的消息?”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雍國瑾王。”
半響冇有動靜,穀柒月有些急了,晃了晃枯木的胳膊,哀求的看著他。
她剛跨過鬼門關,還有心思擔憂彆人?枯木真想把那雙爪子扒拉下來,用竹條好好的抽一頓。
見她焦急的很,枯木無奈的寫了一句,“已無大礙。”
那臭小子不就在身後跟著呢?枯木有心讓她著急會,也不戳破。
倒是有閒心去想其他的事情,這兩個小子都非池中之物,一個是雍國瑾王,名動天下的絕世神祗雪公子。
一人是暗處勢力的一把手,身份詭譎成迷,來曆不明,卻有攪亂風雲的能力,這兩人對上,勝負難料啊!
有了這句話,穀柒月的心瞬間安定下來,等她再緩上兩日,五感恢複之後,定要想辦法脫離這些人的掌控。
齊淵,很棘手!
熟料,不用等到穀柒月恢複,第二日午間,正在疾馳的馬車突然刹住,外麵一陣短兵相接的聲音傳來,冇多久,空氣中就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來了!”
枯木端坐著的身子微微放軟,靠在車壁上,含笑看著穀柒月。
來了?什麼來了?
穀柒月一頭霧水,直到車簾被人掀起,她被人一把攬入懷中,鼻尖縈繞著的是那淡淡的藍楹花香,氣息清冷,亂了方寸。
她怔怔的任由他抱著,許久之後,才訥訥的喚道:“雪卿?”
他怎麼在這兒?
“嗯。”
姬懷瑾喉間微微震動,攬著她的手又
收緊了幾分,像是抱著失而複得的寶貝。
她的眼漸漸的濕潤了,反手抱住他的腰,將腦袋埋在他懷中。
“雪卿。”
“我在!”
一問一答,正如當初。
她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可以放鬆了,軟在他懷中,重逢的喜悅讓她忘記了周遭的一切,隻想躲在他的身邊,靜靜的,歡悅的,陪他。
“對不起月兒,我來晚了!”
姬懷瑾輕輕的摸著她如錦緞般的長發,滿心憐愛,“你可好些了?”
穀柒月搖頭,此遭被擄,怪她太過輕敵,一點跟蒼雪崖有關的事情就會攪得她心神大亂。
鬼麵為了得到她,不惜用那麼多人做靶子,誰又能預料的到?
“你怎麼來了,齊淵他們……”
穀柒月問話剛出口,外麵就傳來棠氰的聲音,“王爺,為首的人逃掉了!”
齊淵逃了?
“咳咳。”
枯木捂著嘴乾咳了兩聲來證明自己的存在,“王爺還做了什麼?”
穀柒月這才想起來枯木還在馬車中,剛才她忘情的鑽進雪卿的懷中,這一幕也都被師傅看到了麼?
臉頰上浮起淡淡的胭脂色,撇過頭去。
姬懷瑾理了理衣服,恭恭敬敬的對著枯木拱手一禮,“穀主大恩,瑾永世難忘。”
枯木擺擺手,打趣的橫了穀柒月一眼,捋著花白的胡子,笑道:“這小丫頭叫我一聲師傅。”
他本意是想說不必如此見外,他出手也是為了她!
結果姬懷瑾清冷的玉顏上漾起一抹笑意,改口道:“多謝師父。”
枯木差點被口水噎住,瞪著姬懷瑾半響,順了順氣,點頭算是應下了這稱呼。
“說吧,你中途離開這麼久,去作什麼了?”枯木很是好奇,他打心眼裡覺得超然物外,風過無痕的瑾王爺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吃了這麼大的虧,怎麼可能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姬懷瑾淡笑不語,外人似乎有人聽到這問話,笑嘻嘻的道:“老爺子想知道棠雪自然不敢隱瞞,除了鬼麵被王爺重傷不知所蹤外,其他人,此刻都去地下喝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