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原委
一個不留?
穀柒月和枯木心裡同時一顫,枯木笑道:“如此甚好,老夫也看不慣那些粗俗的人。”
整日裡喊打喊殺的,還強行擄走了那麼多人。
“被關押的人都已經離開了,直言日後再去蒼雪崖致謝。”
棠雪又補了一句,穀柒月怔然,難道又是以她的名義做的這件事?
她依舊看不清楚,眨了眨眼,一雙有些冰涼的手覆在她的眼睛上,溫聲道:“彆勉強,好好休養著。過幾日就恢複了。”
他如何不知道她迫切的想要看清楚的心情,看她一身傷病,清瘦了一圈,他真是有些後悔耽誤的這些個時辰。
她五感儘喪,該是有多害怕,有多需要他?
“嘖嘖,我這老骨頭架子就不在這兒礙眼了。小丫頭,給老夫重新準備輛馬車!”
人小姑娘膩歪,他老在這兒也尷尬,不如早早的滾開,眼前還能清淨些。
“師父真是老不羞!”
穀柒月扮了個鬼臉,迅速往姬懷瑾的身後一躲,枯木回首吹胡子瞪眼半響,姬懷瑾笑吟吟的擋在她身前,溫雅淡然。
“哼!臭丫頭!這麼快就忘了你抓著我涕泗橫流的糗樣了?這小子眼神不好,怎麼就看上你了!”
憤憤的說了兩句,枯木下了馬車,棠雪幾人都捂著嘴偷笑。
馬車內再次剩下他們二人,穀柒月拉著姬懷瑾坐下,習慣性的伏在他的膝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
“雪卿,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她語氣鄭重,“九珂是鬼麵安插在雍國的暗樁,我之前有次看到鬼麵收到傳信,後麵的落款就是九珂。”
她當時內心也是差點崩潰,這就意味著,前世她的死也和鬼麵有關?那雪卿呢?蒼雪崖呢?
這其中,鬼麵這個推手究竟起了多少的作用?
“九珂,鬼麵……”
姬懷瑾將這兩個人念了一遍,淡笑著撫摸她的發,“好,我知道了。你現在什麼都彆想,好好養著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穀柒月撇撇嘴,捏了
捏胳膊,瘦的隻剩下皮包骨了,她也是夠可憐的,的確該補補了。
“你為何會中毒?”
輪到姬懷瑾發問的時候,穀柒月囁嚅半響,知道鐵定又要挨罰了。
磕磕絆絆的將她偷看鬼麵的信件,得知他重傷垂危的消息,以命相要挾結果意外傷到自己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說完後,馬車裡死寂一般。
穀柒月心裡發涼,身子軟軟的倒在姬懷瑾的膝上,轉移話題道:“你受傷到底是為何?這世上能把你傷到如此程度的人屈指可數,傷勢好些了嗎?你跑這兒來陛下可知道?”
她一口氣問了好多,這麼明顯的轉移話題他還能冇發現?想到她如今傷病加身,責怪的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
說到底,還是怪他冇能保護好她,才會遭受這些磨難!
“父王知道,上次青鳥樓遭遇襲擊,我懷疑有奸細,便想借著這個機會將人拔出來。”
“正好有人將你失蹤的消息暗中告知了蒼雪崖,崖主怒而發作,恰時我舊傷複發,細作趁機偷襲傷了我,最終還是崖主出手將人擒下。”
他都是一語帶過,其中的艱險不得而知,阿爹是什麼脾性她這個做女兒的最清楚,不免覺得愧疚。
“那你又是如何和枯木師父聯係上的?”
她最好奇此事,枯木穀與世隔絕,師父又脾氣怪異,冇有他的答允,根本無人可以突破枯木穀外的毒瘴林。
“你中毒後,江湖上有名望的神醫接連消失,穀主正在為我治傷,收到了逢春穀的消息,我推算他下一步會打主意在枯木穀上,提前做了部署。”
她的月兒真是很幸運,有一位好師父。
秋穀主一路憂心,冇想到到了枯木穀外,隻說月兒有難,穀內便門戶大開,將他們迎了進去。
“穀主給了我一直尋香蟲 ,專門能跟蹤他身上的藥香味,跟著它,我們最終找到了你的位置。”
姬懷瑾聲音如雲霧般,輕而緩,溫柔的掐出水來,穀柒月抱著他膝的手緊了緊,有些後怕的道,“我差點以為我見不到你了
。”
黑暗,無聲,她的世界裡冇有日升月落,冇有淺唱嬌~吟,安靜、的像是一灘死水,哪怕砸下千斤巨石都掀不起半點波瀾。
那時候,她最想的,就是雪卿能在身邊,靠著他,牽著他,讓她驅散些心中的濃霧,將她從深淵中拉出來。
“傻丫頭。”
他攬著她,瞧她悶著自己,扒拉不開的模樣有些好笑,“快起來。”
穀柒月搖頭,她看不清楚他,聽的聲音也不真切,唯有這樣,才能真實的感受到他的存在,撫慰她躁亂不安的心。
她大概是瘋了,那些強撐著的歲月在他的麵前,忽然就像是絕堤的湖水般噴湧而出,怎麼也止不住。
姬懷瑾俯身將她輕飄飄的跟羽毛似的身子抱起來,拘在懷中,“乖,我們還是要去趟枯木穀,你的身子損傷太大,必須要好好的調理才是。”
穀柒月第一反應就是揪住他的袖子,可憐兮兮的問道:“你會陪著我嗎?”
他笑,親昵的屈指在她的鼻尖點了點,“嗯。”
他們,再也不要分開了。
穀柒月心滿意足的笑笑,突然冒出一句話來,“時候差不多了,傳信的人又是姬擎蒼?”
他向來喜歡坐山觀虎鬥,可惜每次都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姬懷瑾把玩著她的發絲,纏在指尖,就像是上等的綢緞,對於此話冇有說是,也冇有說不是。
姬擎蒼會做出此等事情,他並不意外。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能夠打個翻身仗,自然是要不遺餘力的折騰,他這個王兄啊,眼高於頂,心高氣傲,外強中乾,不足為慮。
“你不能再縱著他了,幾國將亂,攘外必先安內才是,他這顆毒瘤不拔出,我始終都不能安心。”
不管鬼麵要利用姬擎蒼做什麼,先下手為強,斷了他的這個念頭最好。
“好,月兒說什麼就是什麼。”
姬懷瑾抱著她,很是讚同的點頭,“等你傷好回去,我們便與他好好清算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