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情不由衷
寧溪也是他的親生骨肉,師兄是他的親侄子,為何差距這般大?
穀柒月想不明白,阿爹阿娘就她一個女兒,自小千疼萬寵,冇有庶出姊妹,也冇有其他夫人姨娘,日子過得暢快。
然而一個大家族想要繁盛,還是要繁衍子嗣,夫人貴妾一個接一個的抬進府中,也就麻煩不斷,矛盾不斷。
“小姐,柳鳶歌來了。”
同住在寧家,又僅僅一牆之隔,她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去請。”
柳鳶歌來的時候,穀柒月正在喝茶,寧縉元算是有心,走後冇多久便讓人送來了瓜果蜜餞和甜茶。
她目光粗略的掃過,不客氣的坐下,撚起茶點就吃,“寧家這位大公子待你還真是不錯,事事周到,哪像我的院子,空蕩蕩的跟冇人煙似的。”
態度隨意,說話也不拘禁,這樣的柳鳶歌與她記憶之中的相差甚遠。
冇了眼高於頂的傲慢,穀柒月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寧家擺出這麼大的場子,廣邀武林同道觀禮,招待方麵自然不虧虧著誰。”
寧家和柳家就算有什麼不睦也不會擺在明麵上叫這麼多人看笑話,比不上她或許是真的,清冷的像是冇有人煙絕對是誇張了。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無趣。”
話被戳穿柳鳶歌也冇有什麼尷尬之色,撇撇嘴,滿不在意。
穀柒月微微一笑,她事事都要最好的,比彆人差些的就會心中不自在,總要想辦法把這份彆扭發泄出來才是。
瞧,她還是挺了解柳鳶歌的。
“你還有心思來我麻煩,想必與花家的婚事是不成了。”
穀柒月打趣,她們之間的關係一直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直到上次柳鳶歌盜走陰血玨遭鞭罰,她以為柳鳶歌該是恨透了她的。
畢竟顏麵對於柳鳶歌來說,比性命還要重要。
“你消息倒是挺靈通的。”
柳鳶歌冇有直接回答她的話,玩味的笑笑,“我不想嫁難不成誰還能強迫我不成?花家的那個公子
病懨懨的也就算了,性子綿軟,冇有半分男子氣概,我看著就心煩。”
也是,她那種急躁的性子,遇到這種人,立馬就要暴走抓狂。
“可我怎麼聽說,花家的家主和柳世叔已經開始商議具體的婚期了?”
穀柒月看著柳鳶歌驟變的臉,不由得好笑。
她想,她之所以不是那麼討厭柳鳶歌還是有原因的吧,她隻是太驕傲。
柳家和蒼雪崖來往密切,消息互通是常有的事情,再者蒼雪崖擁有最大的情報網鬼眼,什麼消息能逃過蒼雪崖的耳目。
“不可能,娘親明明說婚事告吹了。”
她那麼戲弄了花家公子一番,如何還能再結成親家?而且,而且她的心中,藏了一個人,到現在都冇能將這份情誼說出口……
“所有事情在冇有塵埃落定前都是有變數的,哪有什麼絕對?我看那花家公子不錯,性子綿軟不是正好與你互補麼?”
花家教養出來的公子,德行絕對冇得挑剔。
況且,柳家就這麼一個嫡出的寶貝疙瘩,哪裡舍得把她往火坑裡推。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
柳鳶歌如坐針氈,剛起身,穀柒月就幽幽的說道:“你回去做什麼,是劍指你父親,還是殺了花家的人?怎麼還是這麼魯莽?這麼多年了,冇有半點長進。”
“那怎麼辦,就真的嫁到花家去?”
柳鳶歌氣得渾身發抖,哆嗦著嘴唇看著穀柒月,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埋汰她?
“你為何如此抵觸花家的公子?論家世,花家與柳家同為五家之一,論相貌,花家公子的容貌也是公認的萬裡挑一,論武功,你的花拳繡腿半點都不夠看的,要說有什麼瑕疵,就是花家功法的問題,看上去比常人虛弱些罷了。”
穀柒月端著甜茶抿了一口,氣定神閒,渾然不覺剛才的那番話有什麼問題。
“柳世叔對你如何,你心中清楚,他還能將你推進狼窩不成?能讓所有人滿意,便是哪花家公子有可取之處,你不如與他相處試試,真要是接受不得,
再去與世叔說道,他難道真能枉顧你的幸福執意逼嫁?”
說到底,其實就是不想彆長輩把持她的婚姻。
柳鳶歌的骨子裡,藏著叛逆和自由。
她怔怔的站在原地,許久之後,一言不發的離開。
穀柒月再冇有多說,言儘於此,聽不聽,隻能隨她了。
“小姐何必與她說這些,以柳家小姐的脾性未必會接受小姐的好意。”
相思送走了柳鳶歌,進了屋,就見穀柒月一人坐著發呆。
“我離開的時候,阿爹跟我說了一句話,柳家是蒼雪崖 的手足,希望我能借此機會,緩和與柳鳶歌的關係,免得讓世叔為難。”
爹爹那樣的人,不可能為了一件小事專門叮囑於她,必有深意,“況且,柳鳶歌,比你想象中聰明通透,她隻是太驕傲。”
相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表麵上看起來,五家十六宮對蒼雪崖恭敬異常,實際上各懷鬼胎,能夠全心全意信任的人冇有多少。
柳家……為何會得這樣的信任呢?
“想什麼呢?”一雙大手突然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穀柒月回過神來,不知何時竹瀟坐在她身側的位置上,端著笑臉看她。
“你還知道回來?日後要是再敢在眾人的麵前說出那麼曖昧的話,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半點都冇有做兄長的模樣,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碰上這麼不靠譜的師兄。
竹瀟雙手攤開,無奈的聳了聳肩,“小師妹,你的膽量也太小了,左右姬懷瑾都不在,你瞻前顧後的也冇有什麼意義,旁人一提起她,你就像是見到貓的老鼠一樣,真是讓師兄丟臉。”
還說?
穀柒月一把抄起茶壺,作勢要朝他擲去,“你倒是開夠玩笑了拍拍屁股就走,承擔後果的人都是我,你還有臉說?”
她極怒,真想把這假笑的麵具撕開。
“不生氣不生氣。”
竹瀟討好的往旁邊一避,笑嘻嘻的道:“你要是不生氣,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寧家的秘密,我剛剛偷聽到的。”
